《婉如清扬》泳思

10、记忆的匣门（九）

　　到了楼梯口，婉青立马道歉；“对不起啦，最近比较忙，忘了你拜托的事。”
　　雪歆黑眼眶里已经溢满泪水；“没关系。。。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婉青更是歉疚，这样算不算是典型的重色轻友啊，再次道歉：“对不起哈，我不应该。。。”
　　还未说完的话被雪歆打断：“跟谁？”
　　婉青一时答不上来，这对她来说很重要吗？
　　雪歆等不及婉青的答案，自己就断断续续开口：“是谁。。是。。是飞扬。。。。是不是？”
　　心里却叫嚣着否定自己的答案：不是他，一定不是他，婉青，你快说，不是他。

　　雪歆前几天听到林妈妈跟自己的妈妈抱怨婉青这么早谈恋爱，自己多嘴插了一句“谁这么好运，被婉青看上了？”林妈妈的回答却让她的心痛到了极点；“听她说是你们班的班长，挺优秀的，是不是真的啊？”
　　“假的！”当时雪歆心里的第一反应脱口而出，害得林妈妈担心不已。
　　当天晚上雪歆第一次失眠，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不断自我安慰：一定不是他，是陆浩才对。他们俩经常在一起斗嘴说笑，感情很好的。婉青一定是怕妈妈担心才将陆浩慌称为班长。

　　看着雪歆痛苦的表情，婉青心里泛着不安，怔怔地点了点头。
　　雪歆忍在眼里的泪水于此刻无声地滑落下来，瘫软的身体靠着楼梯的扶手滑了下去，喃喃自语；“为什么，为什么是他？”婉青彻底明白自己最好的姐妹也喜欢上飞扬了。可是除了安慰，她想不到更好的方法。
　　满脸泪痕的雪歆在婉青的安慰下竟提出了一个荒唐的要求；“婉青，从小到大，你要什么东西我都让给你，这次，唯一的一次，你把他让给我吧。我保证以后你要什么，我都让给你。”听到雪歆的请求，婉青从最初的震惊到最后转变成震怒，丢下一句：“不可能。”转身上楼了。

　　婉青生气是可以理解的，毕竟人是有感情的，并不是东西，能够送来送去。只是当时年轻气盛的她根本没想过这或许是雪歆一时冲动下提出的感性要求，而非理性。
　　自己不冷静，扔下伤心不已的雪歆，从此成为她心里永远的痛。后来的婉青时常痛悔反思：自己当时怎么如此狠心。若非如此，雪歆不会出意外，自己也不用那么狠绝地与飞扬分手，最后逼得他远走他乡。
　　只可惜时间的流逝是可怕的，它让你无法回头，无从后悔。

　　当婉青向飞扬提出分手时，飞扬以为她在开玩笑，哄了她一阵，最后发现她是认真的，才严肃地抛给她一句：“理由，给我一个分手的理由。”

　　“分手还要什么理由啊。”分手未果的婉青游魂似地回家，在楼梯口处碰到了住在一楼A单元的吴姓夫妇在家门口吵架。
　　吴先生看起来相当的气愤，隔着铁门骂门外的妻子；“你还有脸回家了？滚。。。。”
　　吴太太也毫不示弱；“你这杀千刀的，我辛辛苦苦在外面工作，回来你还这样对我。”吴先生气哼哼；“工作？都工作到别人床上去了。”
　　光天化日下，吴先生也不晓得遮掩自己的家丑，吴太太当即痛哭流涕；“你这没用的废物~呜呜~就你那1000多的工资，能养活我吗？~~我最后悔的就是跟了你。”吴先生气得眼睛发红；“那就离吧。”接着是一声“碰”的关门声。吴太太转头看见正要上楼的婉青，也不尴尬，抹了抹脸上的泪；“小妹妹，看见了吧，以后找对象就得找有钱的，把那些没用的穷光蛋踢了。”
　　婉青呆呆地看着这荒诞的一幕时，脑子里突然就想到了一个分手的理由，只是会不会太狠了？
　　隔天她去找陆浩帮忙时被他一口拒绝；“你们两口子闹分手别扯上我。”
　　婉青咬唇，逼着自己说了让陆浩点头的话；“其实我喜欢的一直是你。那次你拉我到小花园，深深伤害了我，我才赌气跟他的。现在他一直缠着我，你得帮我解决。”当场呆若木鸡的陆浩竟鬼死神差地答应了。表面上是对婉青的愧疚，实际上却是自己的虚荣心在作祟：除了家境，处处优于自己的飞扬喜欢的女生竟然一直暗恋自己。
　　得意的他却没想到：种因得果，10年后他为自己的虚荣付出了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