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九章 “赌不赌? ...
-
姜听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我自己去买就行了。”
“刚打算回去走在路上看见了,就顺便买了。”梁京年无所谓的说,“我最近刚好没事,这两天可以陪你去医院。”
姜听婉言拒绝:“不用,我又不是断胳膊断腿。”
其实她明天去不去都不一定。
梁京年:“客气什么,这不是怕你万一晕针倒在医院,身边连个人都没有。”
姜听:“……”
她也不知道梁京年是不是真的信她晕针,但是她现在无比后悔,早知道就说怕针了。
被他笑话一下也无妨了,她就不信他没怕过。
梁京年见她愣神:“想什么呢?”
姜听看他:“没什么。”
“那我回去了,你记得吃药。”
姜听点头,看着路灯下少年的身影,由长变短,由短变长,逐渐消失在她的视野。
姜听转身回家,一进家门,一股冷空气扑面而来,她把空调温度调高了点,然后打开电视,盘腿坐在地毯上,打开包装袋,里面是一杯山药粥和一碗鸡蛋羹。
姜听拿出袋子最底下的餐具袋,撕开掏出里面的勺子,尝了一口粥,味道还不错。
想起医药费的事,她拿过放在一旁的手机拨通常兰的电话,电话接通的很快,耳边传来一阵嘈杂,依稀还能听到有导游解说的声音。
“听听,怎么了?”常兰问。
姜听表情幽怨:“你们去哪了?”
常兰也不瞒着她:“这不刚好跟你爸有几天假,就来过几天二人世界。”
姜听:“……”
合着她是多余的呗。
“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没事我就先挂了,急着去看演出呢。”
“……”姜听有些无语,“我急性肠胃炎去医院了,要挂几天水,我的钱不够。”
“肠胃炎?”常兰总算是听到了重点,“那你现在怎么样?还有没有事?”
常兰刚说完,姜听又听到那边又传来姜平的声音:“什么肠胃炎?”
姜听心里有了一丝安慰:“去过医院了,已经没事了,不用担心。”
“哦,那行,你在电视机下抽屉里看看,我给你留了钱,不够的话跟我说,我让刘阿姨先给你,我回去给她。”
刘阿姨是隔壁的邻居。
“最近几点吃饭注意点,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常兰说着就要挂,接着又想起什么,“对了,桌子上放的那两盒牛奶和剩的那几片面包,那过期了,你记得扔了,我走的时候收拾厨房拿出来的,说要扔来着忘了。”
姜听:“……”
她进医院该不会和这个有关系吧。
常兰说完就挂了电话,可能真的着急去看演出。
姜听打开梁京年的聊天框:“医药费多少?我明天给你。”
梁京年没回她,可能是正在忙,姜听没再管,吃了两口实在是没什么胃口,放下勺子合上盖子放在一旁,抽了张纸擦了擦嘴。
她拿过桌上的杯子起身去接了一杯热水,顺便从电视柜下的抽屉里拿了个纸杯回来,拿出一包药撕开倒进纸杯,倒了半杯水进去用那双没用过的筷子搅了搅。
做完这些,她侧躺在沙发上,怀里抱着抱枕,手里拿着遥控板换着电视节目,找到自己喜欢的节目就停下,正看得入神,手机传来提示铃声,她拿起看。
梁京年拍了账单给她,姜听看了一眼,还好,她的钱够用。
梁京年:【你今天在那干嘛?找你手机的时候,我看到你书包里有毛笔。】
姜听:【嗯对,我去上书法课,就在商场里面。】
梁京年:【哦。】
梁京年:【明天几点去?】
姜听:【明天不去,后天去,一周三节课。】
梁京年:【那几点去医院?】
姜听:【你真的要去?】
梁京年:【嗯,到你小区门口给你发消息。】
梁京年:【药喝了吗?】
看见这条消息,姜听才想起来刚冲的药要凉了,她赶忙坐起身,端起杯子尝了一口,温度刚好,就是这中成药味道有点让人难以忘怀。
她一口气喝完,然后赶紧拿起杯子喝了几口水,缓过劲来,把剩下的两种药各拿出两粒扔进嘴里,就着水咽了下去。
梁京年见她没回消息,又发了一条:【?】
姜听:【刚喝了。】
梁京年:【早点睡。】
姜听拿着手机看了半天,不知道会什么,索性没再回,接着看了会电视,
时间不早了,姜听收拾了一下桌子,关了电视和空调回房间睡觉。
楼上的夫妻在吵架,声音有点大,姜听睡不着,索性打开灯起床到书桌旁拿了那本没看完的小说,回到床上,一会儿趴着,一会坐着,看得太投入一时忘了时间,直到看完最后一页,一看时间,已经快凌晨一点多了。
姜听也有了一丝睡意,把书随手放在枕边,伸手关了灯,躺下没一会就睡着了。
也许是晚上睡得太晚,第二天醒的比平时也晚了点,洗漱完下楼扔了垃圾,路边早餐基本上都卖完了,她就在小区外面的饭店随便买了点吃的,回到家吃了没两口,就收到梁京年的消息:【吃药。】
姜听有些疑惑,他是定了闹钟吗,准时准点。
她回了个好,然后起身去冲药,接着拿出暑假作业开始写作业。
中午一点多,姜听收到梁京年的消息,说他到门口了,她连忙换了身衣服急匆匆地出门。
小区门口,少年正悠闲地站在树荫下,今天有风,他额前的碎发被吹的有些许凌乱,一手插在裤兜,一手玩手机,见姜听出来,收起手机朝她这边走过来。
姜听小跑着上前:“你怎么不提前发消息。”
“给你发消息的时候刚出发。”
姜听探究地看了他一眼,不信。
梁京年也没解释,拉着她上了公交。
今天只是挂水,没什么大问题,所以直接去了输液室,护士端着药瓶过来,调了一下输液管,接着让她把手攥起来,姜听照做,看着护士在她的胳膊上扎上皮筋,她眼神躲避地看向一旁。
突然眼前一黑,一只手捂上了她的眼,鼻间传来一股像是薰衣草的味道,姜听心跳加速,她眨眨眼,睫毛刷过梁京年的手心,有些痒,他轻咳一声,略有些不自然的说:“闭眼,好了我叫你。”
姜听听话地闭上眼,感觉到冰凉的针尖刺进了皮肤,然后听到护士说:“可以松开了。”
姜听攥起来的手伸开。
等梁京年拿开手的时候,护士已经准备离开:“手不要乱动,有问题就喊我。”
护士交代完就走了,梁京年坐在了她旁边。
“梁京年。”姜听突然叫他,正经的问,“你用的什么洗衣液,怪好闻的。”
“洗衣液?”梁京年侧头闻了闻肩膀处,没闻出有什么味。
“像是薰衣草的味道。”姜听补充道。
“哦。”梁京年明白过来,“不是洗衣液,是沐浴露。”
说着突然语气一转,带着笑意问:“你需要啊?”
“随口问问。”姜听说着拿出手机缓解尴尬,她干嘛要多嘴问这个。
姜听在手机上划拉了两下,打开音乐,然后从兜里掏出耳机,但她发现一只手有些难以操作,正在纠结要不要求助梁京年,就见一只手伸过来拿走她的手机和耳机,再放回来时已经插好了。
“谢谢。”她戴上一只耳机,问梁京年,“你要听吗?”
梁京年伸手过来,拿起另一只塞到了耳朵了。
耳机线不是特别长,姜听朝梁京年那边靠了靠,怕耳机不小心被自己扯下来。
接着找到昨天林微才发给她的一本小说看。
梁京年也打开游戏,打到中途,突然来了电话,他挂了,接着又打过来,姜听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只见他满脸不耐烦,然后划过接听:“你最好是有事。”
“火气这么大干嘛?给你发了半天消息都没见过你回。”程铮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这位大少爷了,“你在哪呢,怎么还有小孩哭声。”
梁京年朝后看了一眼,一个小男孩正窝在妈妈怀里哭,护士在旁边耐心劝说,小孩吵得人心烦,他回头看了一眼姜听的药瓶,接着说:“在医院。”
“医院?你病了?不会是绝症吧?我的好兄弟啊,我舍不得你。”程铮说的情真意切。
梁京年咬牙切齿:“滚!”
“骂我的时候还是中气十足,看来是好好的。”程铮笑嘻嘻地回,“那你去医院干嘛?”
“你有事没,没事挂了。”
“别。”程铮连忙说起正事,“昨天你临时有事走了,明天还在那,你去不?”
梁京年没立刻回他,只是说:“不知道,我一会看,给你发消息。”
“现在找你打个台球都得提前排档期了。”
“对。”梁京年说,“所以下次打电话提前预约一下,再见。”
程铮还想说什么,梁京年直接按了挂断,程铮对着手机问候了梁京年祖宗十八代。
等梁京年再回到游戏,屏幕上他的小人已经躺在地上不动了,梁京年再一次想刀了程铮,他退出游戏,问姜听:“你书法课几点?”
姜听看似在认真看着手机,可那只没戴耳机的耳朵可是竖起来在听梁京年打电话,听见他问话,她摘下耳机:“一点半到三点半。”
梁京年:“我明天和程铮去那玩,等你下课过去。”
姜听点头:“好。”
回去的路上,姜听莫名觉得,梁京年怎么好像是在陪着自己女朋友一样,她好像也不反感。
-
翌日,商场三楼台球馆,梁京年一手拿着球杆,一手撑着桌子,弯腰,准确将球打进洞,接着又换下一颗。
程铮占着旁边另一台桌子,说:“一会完了网吧打游戏。”
梁京年注意力都放在桌上的台球上,淡淡道:“不去。”
路阳问:“你这两天干嘛呢,转性了,网吧都不去了。”
平时和他们玩的三班的几人也在,其中一个叫邓杰的附和道:“是啊,你以前可是恨不得天天住在网吧。”
梁京年正要说什么,旁边走过来一个穿着长裙,画着精致妆容的女孩走过来,女孩在梁京年面前站定,大着胆子问:“可以交个朋友吗?”
看戏的几人笑了笑,像是司空见惯,各干各的事,一点也没受影响,梁京年没反应,女孩在他旁边站着也没走,梁京年把最后一颗球打进洞,站直了身子,看向面前的人:“不好意思,我女朋友介意。”
程铮听见差点趴在球桌上,有点吃惊。
其他几人也是同样的反应,这下也不淡定了,都转头看向两个当事人,女孩看众人都看向自己,似是觉得有些丢人,转身拉着门口等着的同伴快步离开了。
见那人走了,程铮走过去,摸了摸他的额头:“也没发烧啊。”
梁京年白他一眼,随即去把网里的球拿出来,程铮追着他问:“怎么感觉你最近有点怪。”
梁京年:“?”
程铮:“你有女朋友?我怎么不知道?”
梁京年:“随口说说。”
“我怎么感觉不太像。”以前找他的女生也不少,也没见用这个理由拒绝啊,程铮像是想起了什么,“你不会是真看上姜听了吧?”
其他几人听见赶紧围过来。
邓杰问:“什么?谁是姜听?”
路阳解释:“我们班新来的那个转校生,你不是见过吗,就上次打架我们站办公室门口,来找老师拿卷子的那个。”
邓杰回忆了一下:“想起来了,长得挺漂亮的。”
旁边有人问:“是不是这次那个年级第一?”
“嗯,就是那个。”程铮回,“所以我觉得他没戏。”
路阳表示赞同程铮的想法:“梁京年,不是兄弟不支持你,这真有点困难了,像人家这种好学生,怎么可能会喜欢你这年级倒数。”
邓杰也劝:“要不……咱换一个?”
梁京年摆好了球,语气淡淡:“赌不赌?”
几人都没反应过来:“什么?”
梁京年拿起杆,弯腰将白球打出去,桌上的球四散分开,他手撑着桌子,语气随意:“堵我能不能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