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输》竹木春

11、第十一章 “对视十秒

　　回到包间，众人正玩得起兴，见他们回来，有人笑着说：“快来，就等你俩了。”

　　姜听坐下，才知道他们正在玩真心话大冒险。

　　有人转动瓶子，瓶子旋转几圈，瓶口停在了邓杰面前，众人起哄：“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大冒险吧。”
　　“找出你好友列表第十个人，跟她表白。”

　　邓杰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接过，认栽般拿起手机翻出手机列表第十人，看到人他不淡定了：“卧槽，我们班体委，男的。”
　　邓杰面露纠结：“能换一个不？”

　　程铮先断了他的路：“不行！快点的别废话！”

　　他还等着看戏呢。

　　邓杰皱眉，片刻后，视死如归般发了条消息出去，接着赶紧退出去。

　　没想到那边消息回的很快：【？你抽风了？】

　　程铮眼尖瞧见了，憋不住笑，邓杰正想解释，程铮看热闹不嫌事大：“哎，别解释啊。”

　　邓杰恨恨的看了一眼程铮：“你小子别栽我手里。”
　　他的一世英名算是毁了。

　　不过程铮运气不是一般的好，一圈都快轮完了，也没到他，倒是一不小心撞到梁京年身上了。

　　路阳眼睛一转：“和你旁边的人对视十秒。”

　　梁京年挑眉：“你还没问怎么就知道我选大冒险。”

　　“……”路阳心想失策了，“那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梁京年：“大冒险。”
　　路阳无语，玩我呢吧，他重复一遍：“和你旁边的人对视十秒。”

　　梁京年右边是姜听，左边是个男同学，他瞥了一眼左边，那男生立马摆着手道：“梁哥，你别看我呀，那儿不是有现成的吗？”

　　姜听一僵，不会吧。
　　事实证明，确实是她想的那样，梁京年看向她，说：“帮个忙？”

　　姜听不好拒绝，只能勉强着点了点头，有人拿出手机计时：“来，准备好，开始！”

　　众人聚精会神地看着二人，梁京年倒是坦然，直直地盯着她看，没看出来有半点不适，姜听就不行了，坚持不过两秒就忍不住想躲开他的眼神。

　　路阳立马道：“哎哎哎！我可看着呢。”
　　姜听只好又将视线转回梁京年身上。

　　她的脸开始有些发烫，心跳也逐渐加快，还好包间里灯光较暗，还是五颜六色的，也就没人能察觉到。

　　“倒计时了，三！二！一！时间到。”

　　姜听如释重负，连忙移开眼，伸手去拿桌上的饮料，灌了一大口进去，感觉瞬间凉快了很多。

　　-

　　包厢时间截止到傍晚七点，头顶的灯亮起，众人起身离开。
　　KTV外，有人问：“网吧去不？”

　　“去什么网吧。”程铮说，“别把我们年级第一给带坏了，这可是我们班的香饽饽。”

　　“没事，你们玩你们的，我也该回去了。”
　　姜听说着和众人道了别，就和林微并肩朝公交站牌走去，余敏敏见状也拉着自己的同伴打了声招呼离开。

　　见几个女生都走了，程铮也不端着了：“网吧走起，我今天一定要把你们都打趴下。”

　　几人勾肩搭背走了几步，发现梁京年没跟上，程铮问：“你不走？”

　　梁京年手抄兜：“你们去吧，我有事。”
　　说完就朝公交站牌走去，姜听此时正一个人站在那等车。

　　程铮见状，叹气道：“你们看那不争气的样。”

　　“你还看戏？不怕输啊？”
　　程铮摊手：“输就输呗，咱又不是输不起的人。”

　　说着就继续朝旁边的网吧方向走去。

　　而此时的公交站牌下，姜听看自己等的车到了，伸手从兜里掏出公交卡，等车稳稳地停在她面前，姜听跨着步子上车，刷完卡正要往后面走，身后传来一声：“同学，没带卡，能帮忙刷一下吗？”

　　姜听扭头就看到梁京年那张带了些帅气的脸：“你没跟他们一起去吗？”

　　姜听说话间，卡已经放在了感应处。
　　刷完卡，两人朝后面走去。

　　这个场景不禁让姜听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也不知道自己当时哪来的勇气，要是当时梁京年没给她刷，那不是糗大了。

　　“不想去。”他说，“赶着回去补暑假作业。”
　　姜听点了点头，开窍了。

　　座位都在后面的位置，姜听懒得往过走，就近有一个，她就坐那了，梁京年直接站在她旁边，姜听看他：“后面不是还有位置吗？”

　　“我喜欢站着。”
　　姜听心想，这癖好真特别。

　　“你饿不饿？”梁京年问。
　　姜听抿了抿唇：“有点。”

　　“带你去吃点？我知道有个地方还不错。”
　　姜听：“远吗？”

　　“不远。”梁京年看了眼头顶的站牌，“还有三站。”

　　姜听注意到梁京年手里提着的袋子，是她送的礼物，今天他收到的礼物也不少，可现在手里的只有那一个，她指了指他手里的袋子：“你别的东西呢？”

　　梁京年：“拿不了，让程铮先带着了。”
　　姜听哦了声，本想问问为什么带着这个，踌躇片刻，还是没问。

　　过了大概十分钟，到了梁京年说的那一站，他拉着姜听下了车，两人七拐八弯到了一个小巷子，里面全是小吃，应有尽有。

　　姜听以前学校附近也有小吃街，但是品类没有这么丰富，不像这个。

　　她手里端着一碗臭豆腐，边吃边问梁京年：“你经常来这儿？”

　　“嗯。”梁京年似是有些嫌弃她手里的臭豆腐，“晚上饿了就来。”
　　家里本来有做饭的阿姨，不过前端时间阿姨有事回家了，现在家里都是刘芸在做饭，他一般不吃，都自己出来吃。

　　姜听应了声，两人边说边走着。

　　广场上人很多，中央的喷泉一下接一下的喷涌而出，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五彩斑斓，路过的行人不小心还会被洒到几滴水。

　　-

　　姜听吃饱喝足之后，就和梁京年道别回家了。

　　她走了没多久，梁京年走到路边拦了辆车回家，路上接到程铮打来的电话：“你还过来不？”

　　梁京年：“不去，回去补作业了。”

　　“什么玩意儿？”程铮怀疑自己听错了，“不就是个赌约吗，这么认真。”

　　梁京年没说话。
　　程铮接着说：“那你这些东西咋办？”

　　梁京年：“放你那吧，我有空去拿。”
　　程铮：“行吧。”

　　车窗开着，一阵阵风吹过，挂了电话后，梁京年的脑子也清醒了些，他有些后悔和程铮打赌了。

　　回到家，刚一进门，刘芸就穿着围裙出来，她知道今天是梁京年生日，特意做了几个菜：“京年，我炒了几个菜，都是你爱吃的，你要不要……”

　　还不等她话说话，就听梁京年淡淡道：“我吃过了。”

　　他说完就上楼了，只留下刘芸一个人待在原地，她叹气。

　　梁京年回了房间，第一件事就是打开了礼物袋，里面包了两层，他慢慢拆开，然后打开盒子拿出了里面的钢笔，和他原本的那只外形很像，他看了半晌，又小心翼翼的包好放进了床头的抽屉里。

　　接着坐在书桌前，打开桌上的书包，这书包里的书从放假后还是第一次见人。

　　梁京年从里面掏出暑假作业和笔，随手将书包扔在地上，打开看了两眼，然后想到，后面有答案。

　　他沉思片刻，拿起手机给姜听发消息：【作业都是什么？】

　　姜听收到消息的时候，刚准备上床睡觉，她把那几张记作业的照片给他发过去。

　　除了暑假作业，还有老师发的卷子，布置的作文什么的。
　　梁京年看了一眼，有些不想写了。

　　紧接着又来一条：【不会的可以问我，我做的差不多了。】

　　梁京年唇角不自觉弯起，回：【好。】

　　放下手机后，梁京年看着作业发了会呆，然后直接翻到后面答案……

　　刚写了两个题，有人敲门，梁京年没应声，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见他没反应，门悄悄开了一条缝，刘芸看到梁京年是在写作业，有些惊讶：“做作业呢？”

　　“有事？”梁京年问。

　　刘芸反应过来后有些小心翼翼地说：“我切了点水果，你吃点。”

　　许是怕打扰到他，她轻手轻脚地进屋将水果盘给他放下。

　　也因此看到了梁京年正在奋笔疾书地……抄答案。

　　不过抄答案也不错了，这还是第一次见他做作业，梁京年全程就把她当个透明人，刘芸也不在意，放下果盘就走了。

　　她回到楼下的时候，梁正国刚回来，他走到厨房倒了杯水出来，刚喝了一口，刘芸就上前笑着说：“你儿子在写作业。”

　　“嗯？”梁正国看了眼窗外，一轮弯月正悬挂在半空，“这太阳也没从西边出来啊。”

　　刘芸瞪了他一眼：“你一天也别老说他。”
　　“我说他？”梁正国自嘲的笑，“我敢说人家吗。”

　　刘芸没再说什么，进厨房去端菜。

　　梁正国拉开餐桌前的椅子坐下，沉思片刻，问：“他真在写作业？”

　　“骗你干嘛，我刚进去看到的。”刘芸端着一碗汤出来，“今天是他生日，你没表示一下？”

　　梁正国夹菜的手顿了下：“他不喜欢过生日。”

　　“为什么？”刘芸说，“我看他今天回来还提着个什么袋子，我瞅了一眼，像是朋友送的礼物。”

　　梁正国沉默，他不太想和刘芸讨论这个事，半晌后，才说：“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