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薄荷汽水》荞野望

9、夏日 烧烤

　　转眼间，已经七月末。

　　四人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在书房里夜以继日地看视频刷题背书，其间班长孙潇易来过两趟，一回是过来打招呼，还有一回，就是今天，过来给她们送水卡。

　　为了方便教职工家属生活，校方在教师公寓专门修了个直饮水处供饮用。教职工的卡是学校发的，而学生则需要去管理处自主办理。

　　可暑期，学校管理处已经放假了，要想办理的话就需要在放假前就弄好，或者等开学重新办理。

　　几个人都不知道这回事，杭夏来了以后，她们也是从便利店扛着大瓶的某泉上来，喝完了再买。

　　孙潇易听说后，就把他的那张送了过来，自己则是和室友们一起用一张。

　　顾琪现在出去拿卡。

　　蒋莹莹从线代里抬头，生无可恋地悲怆，“汤神骂的对，我真的笑不出来啊，我受不鸟啊。”

　　许知意笑嘻嘻地说，“（β1，β1）就是（α1，α1），就是｜α1｜的平方啊，怎么回事啊？蒋莹莹。你没有学过啊？啊？这东西没学过啊？”

　　蒋莹莹起身抱住许知意，对着她的头就是一顿蹂躏，恶狠狠道，“许知意，你笑得出来，我笑不出来啊，你怎么笑得出来啊？别笑了，能不能啊？你就听得懂吗？昨天不知道是谁，抱着错题哭鼻子流眼泪呢！”

　　边说，她还夸张地抹了把脸，指节在眼底揉／弄，模仿起许知意的语气，“嘤嘤嘤，我再也不学线代了，等我考完研，我就焚书。什么破线代，破高数，狗都不学。”

　　“好啊你，嘲笑谁呢？”许知意不甘示弱，也捉住蒋莹莹的手反击了回去。

　　两个人扯着闹作一团，推搡间，许知意身下的椅子划拉着地面咯吱咯吱响，刺人耳朵疼。桌子上的书也因为两个人的胡闹，弄得很凌乱，横七竖八地落了一地。

　　杭夏揉了揉耳垂，不慌不忙地带上了降噪耳机，继续钟爱她的考研包子徐老师。

　　顾琪进来，就是这样乱糟糟的场面，“你们别闹了，就你们两个闹腾。”

　　她指了指杭夏，“你们看看夏夏，就没闹，人家安安静静刷题看视频。”

　　蒋莹莹和许知意霎时鸦雀无声，搓揉着衣角。

　　许知意小声嘟囔，“夏夏自制力好，我们自制力不咋样，说会儿话也不行吗？”

　　蒋莹莹：“是啊是啊，我们就玩了一小会儿，琪琪，你不知道，线代太难了，我听不懂。”

　　“就是不懂才要多看几遍啊！”顾琪摇头，叹了口气，捡起地面上掉落的试卷和书本，“熟能生巧，温故知新，我们每天加油一点，就一定能成功。你说是不是，夏夏？”

　　杭夏没说话。

　　顾琪愣在原地，局促地捏了捏眉心。

　　蒋莹莹过来看情况，“夏夏，你怎么不理琪琪啊？”

　　杭夏没说话。

　　书房里气氛微妙。蒋莹莹担心地瞥了眼顾琪，见她没什么表情，又看了眼许知意，许知意也是一脸恍然，搞不明白地对她使眼色，杭夏怎么回事？

　　突然，杭夏绽开眉眼，咯咯地笑出了声。

　　蒋莹莹霎时明白过来，她快走一步，来到杭夏身后，揭开杭夏两侧的秀发，一只白色的蓝牙耳机就映入了三人眼帘。

　　她两手一伸，就摘了杭夏的耳机。

　　杭夏无辜地抬头，对蒋莹莹打断她听课的行为很是不满，“你干嘛？”

　　蒋莹莹没应她，而是将杭夏的耳机一点一点地靠近耳朵，还没进耳朵里，她就大叫，“杭夏，说你多少次了，不要把声音调的那么大，你要是再继续这样，迟早耳聋。”

　　边说，她边把耳机拿给顾琪和许知意，人气呼呼的，“琪琪，知知，你们听听这声音。”

　　还没放到耳边，两人就急急摆手，咧着嘴婉拒了蒋莹莹，干笑说，“不用不用。”

　　“蒋莹莹快还我，我还要听课呢！”杭夏叫。

　　“还你也行，声音调低。”蒋莹莹掂着耳机，吊儿郎当地说，“就因为你这声音太大，刚刚琪琪和你说话，你都没搭理人家，你知道琪琪多难堪吗？”

　　“嗯？琪琪，你刚刚和我说话了？”杭夏撇头过去，“不好意思，没听见。”

　　顾琪道，“没事，就是夸你学习认真，让她们像你看齐。”

　　“啊？”杭夏方才光顾着听徐老师讲故事了，说实话，她也算不得认真，顾琪这一夸，她莫名觉得心虚，摸了摸耳朵，不敢看顾琪的双眼，“就那样吧。不算什么认真。”

　　蒋莹莹将耳机放到杭夏手里，又以示警告地瞪了下眼睛，转身对顾琪说，“说起来，琪琪还蛮有老干部风的，和我们三人家长一样。”

　　“我也觉得是。”许知意鼓着腮帮子，“每天监督我学习，生活，不允许我熬夜，还有不准乱扔衣服。琪琪，真的是比我妈还勤快。”

　　“琪琪是对你们负责。”杭夏说。

　　“看来知知你很不满意我管你啊？那我不管了，”顾琪轻瞥了眼神过去，“以后早起让闹钟叫你。”

　　“嗯～嗯～”许知意哼唧，抱着顾琪的腰，“别这样嘛，琪琪，我最喜欢你管我了。你看，我每天是不是很听你话？”

　　顾琪笑，“就你嘴贫。”

　　日上正午，家家开始做饭。夏日的风吹了进来，带着油烟气冲进了屋。

　　蒋莹莹肚子“咕嘟”一声，捂着肚子笑，“不好意思，中午了，饿了。”

　　看她的囧样，其余几人都忍不住大笑。

　　笑了一会儿，顾琪和许知意就去做午饭。

　　午餐时，聊着聊着就提到了烧烤，许知意说入夏来，她都没吃过一次烧烤，有点想。蒋莹莹附声虫也跟着推波助澜，她也是。

　　最后两人目光一齐聚集在杭夏和顾琪身上，祈求之意溢于言表。

　　顾琪吞了吞口水，对杭夏说，“其实我也想。”

　　杭夏一挑眉，“那…我也是。”

　　四人都是行动派，一合计，择日不如撞日。下午四点她们便开始收拾起来，搭配衣服，化妆，叫叫嚷嚷着抢卫生间的镜子忙碌，推搡着出了门。

　　四点的x市依然燥热，经过炙烤，人精神都不足，相比起她们四人的兴冲冲，热情高涨，开车的司机师傅就没有那么精力充沛了，他懒洋洋地挪着车，速度堪比乌龟。

　　蒋莹莹催了几次，司机师傅散漫地应了，可行为依然我行我素，“真羡慕你们这些年轻人，精神好。”

　　终于，车子到了市中心。

　　下了车，蒋莹莹和许知意还在抱怨，“早知道坐地铁了，不应该贪图少走的那几步路的。”

　　许知意点头。

　　“好了，出来是玩的，不是不开心的。”顾琪安慰，“我们先到处逛逛，等天黑了，奥体那边的烧烤摊应该也就开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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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灯初上。

　　结束了工作的人群也慢慢从大楼窄道里出来，开始夜晚绚丽的狂欢。

　　近几年地摊经济盛行，加上x市政/府大力扶持，鼓励中小型商家摆摊营业，创收价值，又为文明城市评比，不能影响市容市貌，也为了不阻塞交通，政／府市政部门，便在奥体广场的前面的空地上开辟了个专门的地儿，用于给创业者摆摊。

　　在政／府的倡导下，不少商贩市民闻声前往，热闹非凡。

　　人群汹涌，各类美食繁复，让人挑不开眼。

　　蒋莹莹和许知意如鱼得水地在人群里穿梭，蹦蹦跳跳地买了这样买那样，只一小会儿，她们怀里就抱满了吃的喝的。

　　顾琪和杭夏就收敛了多，顾琪买了杯草莓啵啵乐细嚼慢咽，杭夏则是买了个超大的冰淇淋脆筒吃着。

　　蒋莹莹和许知意不知道看见了什么，一溜烟跑没了，等她们再回来时，头上已经各自带了发光的发箍。蒋莹莹的应该是只猫，两只短短的耳朵特别明显，许知意的是兔子。

　　她们还贴心地为顾琪和杭夏也买了。不顾杭夏为难的脸和顾琪欲言又止的神情，强/硬地就伸手为她们戴上，戴完还满意地上上下下瞧了一圈，鼓掌说，“这样才整整齐齐。”

　　又顺着人流朝里走，大排档的气味就浓了起来。食物的香气，炭火的油烟气，一股脑地扑过来，经过夏季的风一吹，散成并不腻人的烟火气，醉了不少客人。

　　不少摊子上已经坐满了人。

　　几人找了个刚走了的位置，老板娘眼疾手快地就过来收拾，“吃烧烤吗？”

　　蒋莹莹道，“嗯。”

　　老板娘一边利落地将一次性桌布一揭而起，一边从面前罩裙的大口袋里掏出新的塑料桌布，边撕包装边热情地说，“几位先看看吃什么，桌上筷笼里有菜单，你们先看想吃些什么。我过会儿就来。”

　　旁边有人叫了声老板娘，她“欸”了声就过去了。

　　这是一个夫妻合伙开的摊子，夫妻两和善热情，做的龙虾烧烤都是一绝，人自然就很多。

　　忙着忙着，老板娘都要快把她们四人忘了，还是蒋莹莹胆子肥，在老板娘路过时，喊了声，把菜单递过去，老板娘才抱歉地笑，不住地哈腰点头，还要送她们四罐啤酒以示诚意。

　　杭夏几人不想要，耐不住老板娘坚持，上菜时不仅给她们送了啤酒，还给她们又送了四瓶罐装雪碧。

　　四个人点了两盆龙虾，一大盘烧烤。

　　蒋莹莹和许知意迫不及待地就要开动，她们对视一眼，为顾琪和杭夏拿了一次性手套后，又为她们开了雪碧拉环，就说，“我们先吃啦！”

　　接着就大快朵颐起来。

　　杭夏和顾琪稍微温雅些，但也好不到哪去，出来吃烧烤就是要大口吃才过瘾。两人拿着鸡翅的竹签，撕咬着。

　　四人正吃得高兴，一声清爽明亮的男声过来，“真巧啊！你们也来吃烧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