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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25章 ...

  •   常胤的尸体在几天后找到了,脸部被水浸泡地太久几乎已经无法辨认,长卿没有多余的表示,只是吩咐了属下将其厚葬。

      而后的半个月,似乎一切都平静下来。

      永安会的运作慢慢走向了正轨,那些曾经的悲痛慢慢淡出了人们的视线。

      长卿接手了管家的职位,渐渐适应了繁忙的事务,只是偶尔在休息的间隙望着办公室的某一处发呆,桌上的烟灰缸里蓄满了烟头。

      直到一段时间以后,长卿才记起常胤给他的钥匙与移动硬盘,检查完移动硬盘里的东西,长卿深深吸了口气,看来有必要上报重楼。

      而对于那把钥匙,长卿也不知道该如何着手,却在整理丁伯住宅时看到了卧室角落里的保险箱,尝试性地将钥匙插入,听得一声鼓励般的响声,长卿打开了保险箱。

      里面只有一些书信纸张和几本笔记,稍稍扫了几眼,都是关于永安会运行的相关资料,和一些政要、客户和合作者的资料与书信往来,这些东西说轻就轻说重就重,却是极为关键的。

      而剩下的笔记本,才是真正让长卿喜形于色的,里面记录了永安会建会以来一些较大事件,最重要的是开篇的几章。

      记录了当年重楼生父死亡的谜底。

      晚上十点,永安会顶层的一个办公室里仍点着灯,长卿仍在翻看递上来的文件,他已经完成了今日的分量,却仍急着赶明天的进程。

      静谧突然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破,长卿接起电话,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是白豆腐吗?”

      “景天?”长卿微讶,他猜不到景天这么晚找自己究竟有什么事情。

      “没想到你真的还在公司,这么迟还不回家?”

      “有一些事情没处理。”

      电话那头啧了一声,随后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

      “你下来,大哥我带你去吃宵夜。”没等长卿回答便自顾自地挂了电话,长卿不由苦笑,这个人总是这么霸道,却是做着令人暖心的事,让人无从责怪。

      放下了手中的话筒,长卿扫了一眼桌上已经快见底的文件,微笑。

      “也罢。”

      下到地下停车场,出了电梯,便看见微暗的停车场里那抹极为惹眼的红色。

      “等很久了吗?”

      “刚到,上车。”景天看着后视镜里上来的长卿,发动了汽车。

      车开得很平稳,闭着眼休息的长卿差点昏睡了过去,当车停下来的时候醒了过来,往窗外看,是他所不熟悉的风景,远处明亮的灯火闪烁着。

      拉开车门,一阵风迎面吹来,长卿残留的睡意也随着这阵风消失不见,这才环顾四周,竟是来到了江边。

      “那边是我上次偶然找到的大排档,东西还不错,也干净,比那些劳什子酒店舒服多了。”景天笑着,拉过长卿的手,向前走去。

      “哦……”长卿应着,眼前的一切都有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想和朋友坐在一起聊天,或者什么都不说,只是喝酒,这是他从前想了很久的事。

      可是从来没有实现过,长卿笑了笑,顺从地任由景天拉着自己。

      景天豪迈地叫了一桌的啤酒,配上几盘下酒菜,看着长卿一脸斗争的表情,笑开了。

      “白豆腐,你莫不是怕了?”景天已经开了瓶酒,几杯下肚。

      长卿苦笑:“我没想到要喝这么多。”

      “你是不是没喝醉过?”

      长卿点了点头,拿过桌上的一瓶酒,打开,啤酒沫从瓶口涌了出来,倒在精致的玻璃杯里。

      “倒是可以试试。”长卿笑了笑,执了酒杯微抿。

      景天脸上笑意更浓:“照你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醉。”话虽这样说,景天却没有逼着长卿喝,由了他兀自小酌着。

      他们并没有多说话,只是偶尔景天会夹些菜给长卿,调笑两句,然后两人自顾自地饮着,大排档的生意很红火,整个店里满溢着笑闹与温馨。

      夜风轻抚,夜色静好。

      等到景天意识到自己有了醉意时,店里的人已经不多了,他放下了手中的杯子,看向对面目光已经有些飘忽的长卿。

      桌上的酒被喝了七七八八,但大部分都是景天灌下的。

      长卿仍没有停下来,双手抱着酒杯,小口小口饮着杯里不多的酒,脸染上了淡淡的红晕。

      景天嗤笑了声,摇了摇头,一瞬间,他竟然有一种对方很可爱的感觉,不由扯了扯长卿的袖口。

      “怎么了……”长卿抬眼,迷瞪瞪地看向面前打扰自己的人。

      “你喝醉了,我们该回去了。”

      “回去了吗……”长卿有些摇晃地站起来,虽然意识还是比较清醒,但他的头有点晕,轻轻地“哦”了声,便向外走去。

      景天付了钱后,看着面前脚步悬浮的人有些好笑,无奈地跟了上去。

      “小心。”景天抢在长卿倒向前方时伸手将对方扶正,艰难地走到自己的车前,却没有进车,而是扶着长卿站在了江边,倚着栏杆。

      “你说你,喝了那么点酒就成这样了,真喝醉了怎么办?”景天看得出来,长卿仍有强烈的意识,只是控制不了身体的反应。

      “以前没这样喝过。”拂面的夜风让长卿稍稍解了酒意。

      “恩……”景天轻轻地哼了声,将目光投向江面,夜晚的江是一种浓稠的暗色,对岸绚烂的灯火映在远处的江面上,与这岸江面的深色在中间交织出迷离的色彩。

      “很美是不是……”景天叹了句,长卿颔首。

      一时寂静,半晌,景天侧头看向身边的人,带着淡淡的笑意,长卿没有转头,只是遥望着江面,风吹起微长的发,嘴角微微扬起。

      “很谢谢你。”

      “怎么了?”

      “要不是你找到了丁伯的笔记,也许我还是会对老哥心存芥蒂,而且,也让我们知道了当年事实的真相。”

      “只能说也许丁伯早就预料到可能有这样的事发生,所以留了一手。”

      “果然是老狐狸啊,呵呵,可惜……”景天微低了头,叹了口气。

      “可惜什么?”

      “老哥的仇人已经死了,不然……也许这就是报应吧,多行不义必自毙。”

      “作为□□上的人,没有资格说这种话,没有对错,只有胜负,成王败寇而已。”

      景天微笑:“也对,但我挺好奇的,当年的恩怨情仇,还有蔡京这个人。”

      “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记得的人不多了,据我的调查,蔡京倒真是个有手段的人,当年若不是警察介入,也许扳不倒他,最后落得个跳海自杀的结果。”

      景天无声地笑了笑,有几分悲戚。

      “那你呢,打算一直这样继续混下去吗?”

      长卿愣了愣,答:“我也不知道,也许吧。”

      闻者没有回答,气氛突然变得有些诡异起来,而僵局终于还是被景天打破。

      “当时你是怎么解开绳子的?”景天事后也有考虑过这个问题,若不是长卿转移了罗如烈的注意力,自己不会那么容易得手,但却对长卿轻易解开钳制自己的绳子感到疑惑不解,罗如烈不可能放水。

      长卿闻言,因了酒意表情变得有些得意,粲然一笑:“你知不知道有种可以装作被绑的魔术?”

      景天嘴角抽了抽:“你还真是涉猎颇深,这个都会。”微微叹了口气,人比人,气死人。

      “现在有没有感觉好一点?”

      “为什么这么问?”

      “你说呢?”对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调侃,虽然有点不情愿让景天如愿,但长卿仍点了点头,他的心中此时慢慢被一种开阔充盈,那是一种非常神奇的感受。

      肩突然被扳了过去,长卿对上景天的眼睛,那双黑暗里亮如同星辰的眼睛。

      “那就不要再那么折磨自己了。”景天有些犹豫,顿了顿,“我知道,丁伯和常胤对你来说都有特别的意义,但是,他们都不希望你通过这些来惩罚自己。”

      “不,我只是有些难过……”长卿低垂了眼,却说不下去。

      “你要是想哭呢,就哭吧,没事,谁让我是你兄弟呢,我不介意的。”景天又换上了戏谑的表情,“而且,我还可以免费借你一个结实的肩膀。”

      长卿愣了半晌,突然笑了起来。

      景天安静地看着面前笑着的人,带着浅浅的笑。

      突然,景天感到胸口被什么撞上了,低头,鼻尖萦绕起淡淡洗发水的清香,柔柔的秀发有一种微痒的奇特感觉。

      景天觉得自己的心跳快得过分了,一下一下,好像下一秒就会跳出胸腔,他缓缓抬手,有些犹豫又有些忐忑地抚上了长卿的背,就这样将对方搂在了怀里。

      怀里的人很安静,浅浅的呼吸吐在胸口,微微发烫。

      “白豆腐?”半晌,景天终于忍不住出声唤长卿,却没有听见回应,低头,却发现对方已经闭上了眸,呼吸缓慢而沉稳。

      “原来是睡着了……”景天叹了口气,心中有些好笑,带着几丝欢喜,还夹杂着一点点的遗憾。

      “算了,我大人有大量,就把你送回家吧。”自顾自地说着,景天却不由自主地笑起来,“真是拿你没办法……”

      夜色很暗,暗得掩盖了景卿两人的身影,掩盖了景天在拥长卿入怀时的那份温柔,也掩盖了当景天扶着长卿上车时,对方嘴角浮现的一丝笑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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