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1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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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豆腐，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信任的人背叛你，你会怎么办？”
喑哑的声音让长卿愣住，他不知道仅仅几个小时内景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这么问？”
景天顿了顿，按照他以前的性格，他不太喜欢麻烦别人，有事往往是自己闷着，但此时他却突然很想对面前的人倾诉，连景天也不知道何时，自己竟开始有些依赖长卿了。
他把那份在重楼办公室垃圾桶里找到的死亡鉴定书从身旁的沙发上拿起递了过去，长卿微皱眉，接过，打开。
下面的内容越看越心惊，虽然整份文件通篇未讲死者的名讳，但长卿在看到书面几个大字联系景天的表现后，也大致猜出了前因后果，只是他没想到，景逸竟是死于中毒，而且长达一年之久，居然一直没有被察觉，直到验尸结果出来。
“你从哪里找到的？”长卿看到末尾，有些惊诧，无论是规格还是阐述，都近似于医院的风格，但却没有相应医院的署名。
“在老哥办公室的垃圾桶里。”
“你在怀疑大少爷？”长卿抬头看向景天，“这个并不能代表什么。”
“有人说，老哥的父亲是老头子杀的。”沉默了良久，景天回答。
“谁说的？”长卿莫名地感到气闷，他不明白，景天变得如此糊涂，在这种时候，居然听信别人的几句完全没有根据的话语，自乱了阵脚，“有证据吗？”
“可是，既然老哥得到了这本死亡鉴定，为什么不将其公之于众？”景天急急地想要辩驳，却在问完之后有了悔意，“我明白，如果公布会引起恐慌，但至少应该让我知道，老头子毕竟是我的父亲。”
“也许，他只是不想让你担心。”长卿劝慰，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让一向冷静的人失去理智，无论是上次景逸的死还是这次对重楼的怀疑。
“希望如你所说。”景天松了口气，心情似乎就此明朗了许多，怀疑自己亲人的滋味并不好受。
而终是长卿如此解释，景天心中的芥蒂却已暗暗种下。
永安会档案科里，几个负责人正襟危坐，看着面前那个比他们小了许多却位居高位的青年。
“我想要你们查一件事。”长卿前思后想终于还是动用了永安会的力量，这个档案科，明里是存放关于永安会的人事，但暗里却是收集各方资料调查各项机密的地方。
“徐经理你吩咐就是了，我们一定竭尽所能。”为首的老头诚惶诚恐地一口应承下来。
“替我查查一种毒药在黑市的流转情况。”
老头擦了擦额上的汗：“不知那种毒药叫何名字？”
“温柔。”
老头听完咦了一声，与左右互相看了几眼。
“怎么了？有什么为难的吗？”看着面前几人古怪的表情，长卿略一皱眉。
“不，不是。只是我们之前也接到了同样的指示，查这个毒药。”老头道，再听见这个名字实在是让他有些惊诧。
“谁要查？”
“重会长。”
夜深，重楼仍在办公室中处理会中事务，墓地传来敲门声，重楼有些烦躁。
“请进。”门外人走入，桌上的灯光照出那个已显老态的身影。
“丁伯？！”来人正是永安会管家丁伯，只是现在对方的神情有些许的不对劲。
“重少爷。”丁伯的嗓音一如既往地低沉，而此时却隐隐带上了几分颤抖。
随即，丁伯从衣袋里抽出一个白色的信封，小心端正地轻放在桌子上，然后站定，微微低头。
“辞职信？”重楼皱眉，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在永安会带了那么多年的老人有一天会突然要离开这里，这是他从来没有想过的事。
丁伯没有答话，轻轻点了点头，做出这个决定，也是他思索了一夜的结果，景逸去世，他真正想要效忠的人已走，只是仍然不放心永安会的将来，但目前重楼管理得很好，即使没有自己也可以很好地运行下去，而且，他有个非走不可的理由。
“是夏伯母的原因？”重楼问道，除此之外，他想不到其他人和事可以让丁伯如此慌乱不安。
丁伯微叹了气，拿出自己昨天收到的那封意外身亡鉴定书，它被折叠得很好，只是一眼就可看出它被反反复复地翻看过，以至于变得有些破旧了。
重楼拿起文件，在看见第一页的时候，微叹了一口气，果然如他所想，出事了。
虽然当时他并未经历那件事，但后来也曾听别人谈起，丁伯其实还有一对妻女，只是他的棋子夏芸因为反对他入□□，同时也怨他为了永安会而忽略家庭，一气之下，带着不满周岁的女儿远赴他国，而这一去就是二十几年，杳无音讯，只是，现在却突然多出一个一份关于夏芸的死亡鉴定书，上面还有她所在的地址。
“什么时候的飞机？”半晌重楼开口，丁伯的脸上闪过一丝感激，迅速答道：“明天最早的航班。”
“这么急？”
丁伯点头：“我走后，可以将职位交给长卿，让守一和守忠帮衬，目前来说，他是最适合的人选……”丁伯顿了顿，望着面前人微微愣神，很久复又开口，“只是，恐怕这次是最后的见面了，夏芸走了，我会留在女儿身边，但是……”欲言又止，他放心不下两个人，在丁伯心中已将重楼和景天堪称自己的孩子一般，他们太过年轻，而□□又太过复杂，他们真的能安全地度过将来未知的危机吗？还有长卿，虽然跟着自己看过太多的黑暗，但他明白，长卿的漠然只是表面的，没有办法做到真正在心里变得冷血，这个跟了自己将近十年的部下，看着他渐渐成长、改变，知道成为现在的徐长卿，除了想培养自己未来的接班人，其实也是把他当亲生儿子来教导了，而现在，自己将身上的担子交给长卿，对他来说是否太过残酷。
“不用多说了，你尽快去吧，这里有我们，如果真的有什么我们都解决不了的事，我会通知你的。”重楼看出丁伯的顾虑。如果自己不帮他下决心，对方是没有办法安心离开的吧。
“这……”
“丁伯，现在永安会运转正常，你不用担心。”重楼脸上带着淡淡的笑，说道，他是知道对方在永安会的重要性的，只是他明白，现在更重要的是让丁伯去完成他想做的事。
永安会欠丁伯太多，无论怎么还都是还不清的……
因为机票定在第二天最早的航班，只来得及匆匆用电话告知长卿和景天，但来得及赶到的也只有重楼。
丁伯坐上了飞往澳大利亚的飞机。
“总觉得哪里很怪……”重楼目光依然望着碧蓝的天空，口中喃喃，“也许是我多心了吧。”
第二天，S省的电视、报纸均报道了一个令人无数人悲痛的意外事故，在昨天下午，一架飞往澳大利亚的航班不幸失事，机内乘客无一生还。
“我想要知道丁伯为什么离开。”景天冲进重楼的办公室，这是第一次景天如此失礼地对待重楼。
“我已经说了，是因为他的妻子在国外逝世，丁伯想去照顾女儿。”重楼抬头，景天眼里全是怒火，重楼的眼神黯了黯，他质问他，那自己又该去质问谁呢？
“那份死亡报告书呢？”
“丁伯随身带走了。”
“借口。”景天觉得自己有些失去理智了，昨天莫名其妙丁伯要走，而马上丁伯所乘坐的飞机便失事，能证明重楼所说非虚的死亡报告也随之化为灰烬，这叫他怎么不怀疑，“从头至尾，都只有你一个人在传达丁伯的消息。”
“你在怀疑我吗？”重楼表情越发冰冷。
“我没有办法不怀疑。”景天对上了重楼锐利的眼，景天顿了顿，“之前是老头子，现在是丁伯，你让我怎么能不怀疑！！！”景天的最后几字似乎要把胸腔内那团熊熊烈火尽数吐出。
“你认为父亲是我杀的？”重楼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再也无法平静。
景天直起身来，深吸了一口气，半晌，终是问了出来：“你的生父是老头子杀的吧。”
“你从哪里听来的？”重楼的脸色越发难看。
看到重楼的表现，景天已经猜到了真相：“这么说是真的。”
“的确，但……”
“你想说你不会吗？将心比心，如果我是你，我会。”景天转身，不顾重楼的怒喝挽留，疾步离开。
重楼想要去拉住他，手却停在半空，看着景天的身影慢慢地离开，手缓缓垂下。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16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