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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你好 蛋出厂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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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国外逍遥了二十年的严志廉回来了。他在国外经营志英的子公司,志英当时眼光长远,国内是没有在继续扩大的地步了,她便进军海外。一开始与本地经济冲撞,前期都是大批赔本生意。志英要两地飞,忙的要死。天天花天酒地的志廉这是倒明白扶持着,他看到熟睡的志英不在年轻的脸,甚至有了细纹,他想到他上高中时姐姐当时跑长工,夏天汗多闷,长个痘痘都要和他讲许久。
他开始先是学着炒股,从一开始的赛马来获得基本的底气,之后再练炒股。经历过失败,就学会在谈判场上游刃有余,指点着员工。人跟个老狐狸一样,精的狠。好歹最难的几年他是这么挺过来了,事业得意,让他同时也纵情交际于情场,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男男女女谄媚于他。
见过红男绿女,他好像忘记了隔海的家,忘记了那两个女人,忘记了那个黄闪闪,燥热的夏天。
志廉从小就喜欢漂亮的人,所以身边不会缺着一种人,上一任下来,就有无数替位者。
漂亮的人仿佛天生就有优先权,他们的讨喜的外表让人喜爱,掩盖着,让我们忘却那生了锈,布满青苔的皮下骨和发霉的灵魂。
无论男女,西方先进的思想拍打着他腐朽的身躯。志廉明白了,以现在再身份地位,他不能像以前那样懦弱,他要学着接受。
回国是为了参加他姐姐的葬礼,老姐姐操劳大半辈子,可怜又可恨。前几年,成绪被别人撞了,急救才勉强捡回半条命,但是后半辈子是彻底栽在轮椅上了。这已让老姐姐病了大半年,半条命搭都去了。晚年身子不好的她只能试着培养还在上大学的成淮。
幸得严成淮聪慧,学的快。这老姑妈晚年到也还享了个清福。
志廉飞机晚点,回来那天是个雨夜,惨白的车灯照射出雨的丝线,黑色小轿车缓缓驶入宅院。
严成淮脸上很平静只是默默撑伞,发育后的骨骼撑起肌肤,修长的脖颈被黑西装半包着。他沉默地等待着素未谋面,从生物理论上来说他的生父。但下车的还有一个生人挽着父亲。仔细一点,其实是个男人,是个极为漂亮的男人。黑夜衬着他的皎洁,齐肩的短发被捋到一旁。
美好的他就站在那,称得上赏心悦目。
他搀扶着父亲上前,看见俊郎的男人和迎接的仆人。向男人点点头,不假思索又笑了笑,表示他的善意。严成淮扯扯嘴角,走到另一侧,并肩着父亲进了房屋。屋内温暖的气团拥住了众人,成淮瞟见了那个漂亮的男人,鼻头红红的,似乎是被冻的。收回视线,年迈的父亲坐下后不问自答,咳嗽两声,
“成淮,这是胥霁,我的爱人。”
“嗯。”严成淮淡淡吐了个字,带着点暧昧意思的目光描绘着对坐的男人。
“叫人”,老爷子面无表情。
胥霁察觉到了氛围的凄冷,劝道,“算了吧。不必让......”
没等他讲完,严成淮无所谓的开口叫了声,
“小妈好。”
年轻人又惊又羞,哎呀,这。胥霁咽了口水,来湿润干燥的口腔。他低着头,两侧短发垂了下来,掩饰了自己的羞涩。他还是不能接受一个小自己没几岁的男人管自己叫小妈。况且他自己也还是个男人。
严爸的房间是挨着严成淮的房间,胥霁上楼洗漱时,仆人也都退下了。这两个流着相同血液的男人就这样以诡异的默契保持着沉默。志廉起身先开的口:“成淮啊,年轻人气盛,要学会克制。”说完,他扶着楼梯离去。
严成淮在楼下坐了很久,明亮的灯光照不亮他眼底的阴影。
肌肉似乎也因久坐有些僵硬了,直到下楼声传来,他抬眉望去,是那个男人。
胥霁似乎也没想到他还在楼下坐着,他如沐春风地笑笑,倒了杯水。坐到严成淮单人沙发旁边的沙发上,抿了口水,两人沉默片刻。才开口:
“成淮,我能这么叫你吧,看你也没小我几岁。嗯,其实呢,你爸爸逼你叫我小妈,我知道你不乐意,以后你可以不这样叫我。对了我叫胥霁,你以后乐意怎么叫就叫吧。”
严成淮有点意外,他没想到胥霁会来安慰他,习惯了被骂。一时被安慰,竟起个惊颤。他闹钟揣摩着那句话,语气中又带着点讨好的意思。严成淮只是望着他,对方被他看的有点紧张,成淮哑着嗓子。
没喊他大名,也没叫他哥,甚至连个喂也没有。只是淡淡吐出那个古板的昵称“小妈”
胥霁感到他的血液都要倒流了,又是小妈,他勉强笑笑,诶了声。心里又是一凉。
“去睡吧,天不早了,晚上冷。”胥霁握着杯子走了。严成淮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乳白色的睡衣被身体撑出虚幻的大致轮廓,随着姿势走动消失继而又出现。走到半路,楼梯上的人感到了后背目光,忽然回头,恰巧对上那炽热的双眼。
严成淮就这样看着他,一动不动,想起他今天向自己笑了许多次。勉强施舍般露出个笑容,看着小妈妈有点绯红的脸颊,笑的更深了。
看着白白的脸颊,严成淮的眼神又撕扯出些暧昧。看着胥霁快步逃离现场的狼狈样子,又不由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胥霁挥挥衣袖轻轻一走,不曾留下一片云彩。却无意搅乱了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