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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夙愿得偿 娇小的身躯 ...

  •   林沅的出生不受欢迎,沈清昱是这么猜测的。
      美丽贫困的华人女孩在被侵犯之后不得不生下的孩子,会有谁欢迎她的诞生呢?
      尽管这个孩子跟她很像,很乖巧,很漂亮,作为母亲她也只能一边恨她一边爱她。
      因为恨,也因为爱,她选择进入婚姻,五岁的林沅跟着母亲嫁给收入丰厚的精英律师。万幸继父是个好人,对她们很温柔。
      母亲很快怀孕了,诞下另一个小女孩,这个女孩受到了全家人的爱护,不知是真心还是假意,林沅尤其疼爱她,为她起了个中文名字,日夜陪伴在她身边。
      看起来一切都在向美好的结局发展。
      直到某天英俊温柔的父亲伸手摸上了继女的大腿,继女惊慌失措,躲进了妹妹的房间里,听到尖叫而来的母亲太熟悉这样的场景了,她似乎回到了奠定她一生不幸的那个晚上。
      只是这一次她学会了反抗。
      一声枪响打破了美好家庭的假象,被母亲打死的继父,精神崩溃自杀的母亲,人们都说是殉情,唯有被遗弃的孤儿们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像之前说的,林沅很爱护她的妹妹,她花费所有的精力学习,工作,赚钱,都是为了从寄养家庭里接回妹妹。
      沈清昱想象不到林沅是怎么爱护一个人的,她总是平等厌恶所有人的,除了她爱护的家。
      给她一个家的,就是妹妹的存在。
      只要妹妹能对她笑,每天笑着跟她打招呼,还能贴着她的手臂喊她姐姐,林沅就觉得这世界也没那么无聊。

      “可是这样的一点点心愿都被你毁掉啦。”
      高跟鞋的细跟戳进了男人宽大的手掌,他已经没有力气再惨叫了。
      “有一天她没有回家,她很晚才给我打电话说她去朋友家里住了,我以为是青春期到了,她有小秘密了,也有可能是交了男朋友,特地没有问她。”
      “她看起来和平时没有区别,爱笑,有很多朋友,每天都跟我告别,喊我姐姐。”
      “她坚持了好久啊,如果不是有一天我看见了那个视频,她是不是会一直假装下去呢?”
      依旧是美丽的女孩,亚洲特征很明显,很美丽。
      回家的路上被敲晕,被拖走,被侵犯,被勒索。
      他们喜欢摘下鲜花,折断花枝,捏碎花瓣,感受汁液在手掌中流动的生命气息。
      他们以为,这样就能洗去自身腐朽的气息,所以乐此不疲。
      至于死去的花,也就只有养育她们的土壤才会永远铭记。
      充满戏剧性的悲剧从未停止上演,被困在其中的女孩们身处轮回,不得解脱。

      人们的心中有关于女性的模板印象,母亲、女儿、妻子的模样都被他们规定好,遭受侵犯后的女性也不例外。
      她们应该彻底崩溃,吼叫着寻求帮助或者独自痛苦,第二天的她们一定不敢出门,躲在被子里瑟瑟发抖,尝试着忘记可怕的经历。
      可大多数女人不会这样,起码林沅的妹妹不是,不知道她是勇敢过分还是懦弱过分,她像往常一样和姐姐吃早饭,和姐姐说笑,和姐姐告别,自己走去上学······
      如果不是身体上的痕迹难以消除,她自己都要以为她是毫发无伤的。
      激发创伤的只需要一次“似曾相识”,似曾相识的小路、似曾相识的床头、似曾相识的背影······谁知道是什么一点一点把她推到地狱里呢?
      坚强的女孩即使身处绝望也不会露出端倪,让妹妹彻底崩溃的是犯人刻意引导出姐姐的知情,姐姐是她唯一的亲人,是最亲密的朋友,是她一生中最重要的人。
      她不会爱别人超过姐姐,姐姐也不会爱别人超过她。
      她丑陋的、肮脏的、恶心的模样全被姐姐看见了,姐姐会为此愤怒,可能会使用常规手段,也可能使用非常规的手段,不管怎样,姐姐都会带着她讨回她受的罪。
      姐姐很强大,但是姐姐也有可能受到伤害,她希望姐姐能得到幸福,可只要她还在,她受到的伤害还在,姐姐就无法释怀,无法获得幸福。
      所以单纯的傻女孩选择用自己的死换取姐姐的幸福。

      “后来我就去找你了,记得吗?”
      刀锋割破皮肤不会发出一点声音,从眼底划到下巴,汩汩流淌的血液像是他在流泪。经过几轮疼痛的累积,凯文发不出声音,更不能惨叫。
      林沅也不想听他说话,她不在乎有没有听众,她想要倾诉的人已经不在了。
      “你不记得也没关系,毕竟我不是从正当渠道拜访你的嘛。”
      “这么一想我还真是有天赋啊,你的两个同伙已经被我割断脖子了,还是没有人找到我,如果不是你身边保镖太多了,你早就应该死了吧。”
      现在的凯文生不如死,他的四肢都被扭成了诡异的形状,白种人的白色皮肤没有一块是干净的,就像被泡在了血海里,身体还在不停沁出鲜血。
      “你把我送进了监狱里,但是由于监狱里我表现优秀,又被boss捞出来给他做事。我一直在找你,一直在找下手的机会,可他一直阻拦我,说什么弄死你会很麻烦的屁话。”
      这里的“表现优秀”绝不是每天认真学习、认真劳动改造的听话表现。
      “所以我就找到了沈清昱,他真厉害啊,把你被当成礼物送给我啦!让我随意处置!”
      虽然这让林沅很开心,但是被弄脏的裙子和鞋子让她很不高兴,尤其是鞋子的红底,恐怕漂亮的漆都毁了。尽管沈清昱不在乎这些东西,林沅还是觉得他会生气。
      谁知道他在气什么呢,唉,讨厌难懂的男人。
      “你真的好讨厌,为什么要流血啊。”
      “算啦,我不想再看见你了,快去死吧。”
      最后一声枪响,终结了肮脏男人的冤孽,并不能慰藉已死之人所受的伤害,却能让还在世的活人们放下对自己还在呼吸这件事的执念,不必纠结于以往的岁月中所受的折磨是否值得。

      凯文的妹妹为她哥哥的死搭好了戏,死因、场地、凶手......早已预备着上场,林沅只是一个不知姓名的幕后人员,默默登场布置舞台后默默退场。此时不去看舞台上的演员,而将目光集中在她这个无名小卒身上的只有沈清昱一个人。
      今晚太冷了,冷到沈清昱觉得他怀里的人也是冰凉的尸体,浓重的血腥味忽远忽近地蒙绕在鼻尖,即使是比盛夏午时的阳光还要火热的吻也不能抹去这刺鼻的气味。
      娇小的身躯完全隐没在他的怀抱里,明明是她勾着他的脖子强迫他不许躲,吻上来前还要兴奋地喊:\"我真的很爱你!
      听起来像是情人间的甜蜜告白,实际上是她的报答,这个吻是在告诉沈清昱:他现在可以指使林沅做一切事情,爱、身体和仇人的尸体,只要他需要,林沅都会给他奉上。
      沈清昱当然会接受,他没有拒绝的理由,他任由林沅的手帮他松开领带,解双排扣的外套时遇到难题,不耐烦地扯开,扣子崩了满地,再往下摸,发现他的裤子没有皮带,又格外失望。
      亲吻的间隙里她问:“为什么你的裤子没有皮带,这让我少了很多乐趣。”
      没有回答,反倒是她的裙子在往下掉,大腿根部被捏了一下,\"你就是用这个绊倒他的?他的吻向下游走,给了林沅回答的余地,但是胸口的珍珠项链还在,在左右滚动,从山峰的一边滑倒另一边,甚至一起和山尖被湿热的环境笼罩。她想说些什么,但只能发出单调的字词,连不成一句话。
      前面是温暖的身躯,后面却被贴上冰冷的玻璃,双腿夹住的腰腹给了她一个支撑点,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被她揉乱、抓紧、重又放开,和旁边的窗帘布享受了一样的待遇。作为报复,沈清昱毫不留情地把她撞上玻璃,疼痛和快感一起袭来,林沅即使被人扼住喉咙都没有这么难以呼吸。
      “你这个······呃!”脏话被顶回去了,林沅真的不懂他在气什么,除了他埋在她肩窝呼出的炙热气息一言不发,林沅几乎要以为她在和什么玩具做。
      不过这种想法在她被翻过来后就不存在了,习惯握着枪械的手掌布满厚茧,现在她的腰被这双手握着,磨得生疼,偏偏又躲不开。
      他的手臂横跨胸口,强迫她的后背紧贴他的胸膛,这个体位根本不给她发力挣脱的机会,被完全压制的弱势地位让林沅尝尽了这辈子都没尝过的委屈。
      身体是处在快乐中的,但精神被践踏是痛苦的。
      献出的爱被随意践踏,他用别扭的方式表达不满,哪怕比谁都清楚这种幼稚行为毫无用处。他们抵死纠缠,不顾明天是否还能相拥,只渴盼今晚的欢愉,哪怕明天就要有人走上死路,也要在临别前享受一切。
      愚蠢的及时行乐主义,总是能给予最大的快感安慰受难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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