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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起意(4) “是啊,我 ...


  •   乾和帝的语气自然是轻快明朗,而正作揖的李翎低着头正是欲哭无泪。

      说来说去还是要继续读书,还得受更多人管控了,只是皇叔都开口了,她也只能试探着争取一下条件了。

      李翎道:“能去临溪书院就读,是阿盈莫大荣幸,阿盈自是非常愿意。”

      听到肯定回答,乾和帝相当满意,抚了抚胡须。

      紧接着,李翎就话头一转,绕到了李羡身上:“只是,我走之后,羡哥哥就没人陪了,一个人甚是孤独,我想在下学后和休沐日都过来和太子哥哥一起读书。”

      旁边的李羡诧异之情溢于言表。

      在李翎自我认知里,她的家庭是非常美满的,和皇叔一家关系也很亲近,没有话本子里面那些个为争夺权力产生手足相残的事发生,但生为天潢贵胄,从出生那一刻就注定了身上所要担负的责任,是以自太子李羡三岁起便开始习字,日日不曾懈怠。而因为太子身份的特殊,他也不能常出宫门,出宫门也得带一群人。

      所以李羡对这个好堂妹如此包容,除了她本身讨喜之外,还有一些原因可能是更习惯两个人一起上学。

      李翎偏头看着李羡长年不苟言笑的脸上流露出的那几秒反应,更是在心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台上的乾和帝更是觉得讶异,想不通李翎怎么这么愿意读书了,但也只是一息时间,他就神情不异地应允了李翎这个一点都不像李翎作风的请求。

      “阿盈能有如此心意,当真难得。那便照你说的去自行安排闲暇时间吧。”乾和帝温和地笑了笑。

      ————

      是夜。

      清夜无尘,月色如银。[1]

      长安城里早已到了宵禁的点,街上空荡荡的,没人也没说话声,偶有金吾卫巡逻时铠甲摩擦产生的铿锵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一黑色野猫在屋檐上快速穿梭着,一跃一落便栖到了坐落在城东的宣王府的檐角,琥珀色的眼珠瞥了眼院内透出的暖光,转瞬便隐入了阴影里。

      宣王府今日却不似街巷般清冷,大夫人的海棠院里正暖意融融,一家人围坐在桌前。

      说是晚饭,其实可以算是宵夜了——家里的女眷们都已用过晚膳,只因宣王傍晚被传进宫,归来时天已大黑,李夫人怕秋夜寒凉,让他一个人吃饭心里更凉,便又在海棠院里摆了一桌带着女儿陪着他吃一些。

      时值三月初,倒春寒未消,夜晚寒气渐侵,李翎拢了拢身上的云锦大氅,把小巧下巴埋进衣领,试图将热气留在这一小方空间中,唯留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露在外面,目不转睛地盯着面前方桌。

      桌上摆着的,是近来长安西市正兴的新奇吃食,名曰“火锅”。只需一个小铜炉,架上陶罐煮滚肉汤,便可将各色配菜丢入,咕嘟冒泡间,暖意便顺着热气漫上来。

      这吃食是李翎前几日与好友齐昀一起溜去西市才晓得。她自小便爱追赶时兴,尤其在吃食方面不甘居于下风。

      那日她与齐昀在店内吃过之后她便念念不忘,缠着家里的厨娘们好久才让她们松口学了来,又端上了宣王府的餐桌。

      此刻她捧着一双象牙箸,视线紧紧黏着陶罐,就等汤面冒出第一个小泡泡,便要把切得薄薄的羊肉片丢进去。

      对面坐着的宣王与李夫人正闲话家常。李夫人向来不问朝堂事,只絮絮说着今日备这火锅的缘由,把女儿同她说的“吃过的人都赞不绝口”翻来覆去讲了两遍。

      末了便转向李翎,语气带着几分无奈,道:“前日沈太傅又遣人来传话,说你这月已是第三次逃课了。”

      李翎闻言便想倒头昏去。

      她不爱读书这事全家上下都知道,然宣王和宣王夫人在别的事上宠溺她,却唯独在读书一事上不肯退让。

      他俩又与东宫教书的那位太师太傅甚是交好,是以她每次一逃课或是上课不认真,这消息便会即刻传入他们耳中。

      李翎默默在心里把夫子骂了个翻来覆去。

      不过这事说来也怪她自己。是她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她是皇亲贵族这一辈里唯一的女儿家,当今太宗皇帝是她皇叔,对她是宠爱有加,完完全全把她当亲女儿对待,想着她也大了,便让她来宫中学女学,但她觉得女官教的东西太狭隘了,不咋想学,于是她便找皇叔撒娇了一番。

      皇叔对她真是极好,二话不说就允了,让她不学女学了,转学去东宫了,跟着当今太子殿下,也就是她的堂兄,一起学习四书五经去。

      李翎哪能料到事情能发展成这样,早知如此,当初就老老实实去插花抚琴背《女诫》去了,自在得多。

      一想到那夫子碎碎的嘴,还有特意为她打造的戒尺,李翎就气不打一处来!连看着已经沸腾的火锅都提不起兴致,食欲消减好多,但手下依旧是麻利地把想吃的菜下下去。

      宣王听着自家夫人抱怨,眼珠子一转,则是思考着如何帮忙打哈哈。

      他其实不怎么想约束李翎,奈何夫人有令,只好半是严肃半是劝导道:“翎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其一,你在课堂上应做到尊师重道,就算你真的学不进去也要对保持基本的尊重,天天逃课是什么样子,咱们宣王府的脸都丢光了不算,你母亲还夜夜忧思。”

      李翎看着自家母亲略带愁绪的一双眼睛,一时凝噎。

      母亲的眼睛澄澈清灵,很是好看,她却无法透过这双眼睛再看到任何,更想不明白为何母亲对于她读书一事如此上心,两息后,李翎在宣王暗示之下终是软下态度,规规矩矩道:“对不起母亲,孩儿知错了,以后不会再逃课,让您忧心。”

      宣王夫人看向自家女儿,很快收起了愁绪,朝她温柔一笑:“知错就好,日后还是要跟着沈太傅好好修习。”

      “是,孩儿知道了。”李翎略不情愿地应下。

      此其一解决,宣王便继续道:“那其二,你皇叔让你去东宫一起读书,本意也是想让你为太子陛下伴读,你这般不管不顾地逃课,对他可是会造成很多影响。”

      李翎撇撇嘴,不想接这句话,她可并不觉得自己逃学会对太子哥哥造成什么影响,指不定没自己这个草包在,太子哥哥学得更舒心呢。

      见李翎不答话,宣王相当不满意地用肩撞了撞她。

      “是是是,”李翎道,“我一定会不再逃课,好好做榜样的。”

      “你,你算哪门子榜样......”宣王一噎,小声吐槽道。

      不过她=他对李翎用词不当出口不逊的情况见惯不怪了,终是没再说什么了。

      李翎见话题揭过去了,得意地“哼哼”几声,又让气氛热络起来,熟练地从篮子里挑选自己爱吃的菜。

      宣王看着自家乖女儿往锅里下菜,尤其是下了他最喜欢吃的蕹菜[2],一下又喜从心来,诸些烦心事都抛去了,不多时便想起来了要从宫中为女儿带来的好消息。

      不过他不打算直接说,而是想让她猜出来这个惊喜。

      “翎儿,你最近可还爱看话本?”宣王道。

      “看啊,当然看。”李翎拿着筷子把菜压住让它们没进汤里,漫不经心地回答。

      “那看得什么类型的啊?”宣王追问。

      闻言,李翎一顿,缓缓收回下菜的筷子,诧异地看了一眼父亲。

      她这下是觉出不对劲了,以往她没见父亲对她看得话本这么感兴趣,记得上次她在家把他养的几束花浇死之后,他便冲进她书房报复性地把她最喜欢的几本话本子和一幅美男图撕了个稀碎。

      想到她将那幅画粘了个三天三夜才勉强粘好,李翎就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寒意。

      父亲一向是有些喜怒无常,总是笑意盈盈干些惊天动地的坏事来惩罚李翎,李翎想到自己刚刚的态度,一时后悔。于是李翎哈哈笑了几声,选了一些流芳百世的正经话本子说给宣王听。

      “我最近看这几种呢。”李翎故作老成地“嗯”一声,把她昨天去城南书铺里看到热销的一些正经话本子报了出来。

      “《李氏英雄传》,《伯虎传奇》,《五代十国》……”

      李翎又“嗯”了一声,面露难色,一张小脸皱成一团,喉咙像被塞了团棉花,说不出话来了。

      饶是她记性再好,此刻也是到了极限,勉强只能报出这三个话本子的名字。

      要知道她平时可都是对此等文绉绉的书选择视而不见的,而是直奔自己最喜欢的讲述情情爱爱的话本子。在这之中她尤其爱看关于裴右相家第二子裴知予的话本子。

      裴知予可是她喜欢了好久的人儿。

      还记得昨日她去城南书铺,一眼就看到一本叫《裴氏家训》的话本子,家训这种私密的东西想来是不会公之于天下,何况还是裴氏这种大家族。

      李翎瞧了好几眼,内心纠结半天,还是伸手把这本家训取了下来。

      她做贼似地拿着书,一边轻快上楼一边想:作者起这样一个书名大概也是为了哗众取宠,里面不知道杜撰些什么东西,指不定哪一日被裴氏等人看到了就得连书待人一起下了诏狱。

      只是……李翎又想,编者有心,看者也有心。

      她就是看着那“裴”字于是多在书架边上停留了一会,视野里顺带扫到了边上那几本热销书的书名。

      像这种销量极好流传甚广的书永远是摆在C位,不常更新。但她也是只爱记书的样子,不爱记书名,这下因为《裴氏家训》就知道名字了。

      这般想着,李翎的思绪就飘远了。

      说真的,她当日还是很期待这本书的,书在热销书架上,作者叫裴家三少,冠了裴姓,但这名字听起来就不太正经,与裴氏一族给人的印象也相去甚远。他写的书啊,不知道把这家训编成什么荒唐样了,指不定是一些有趣的笑料呢。

      李翎嘿嘿笑着,迫不及待地翻开了书的第一页。

      然而打开书,书里的内容真是令她大失所望,大跌眼镜,大笑至极!

      这书里的内容像是人手抄的,虽然字体工整秀丽,但细看还是和市面上印制的字体有些区别。

      书里内容丰富,不仅契合家规的繁冗,标了一二三四,而且还把违反家规后怎么处置,如果是杖刑的话得用什么棍什么鞭子都写出来。

      李翎看了书的前面几页真是眼角抽搐,于是快速往后翻,抄写人的字迹也越来越潦草。她很快翻到了她最感兴趣的内容,就是关于婚嫁之事。

      单占一页又只有一条,是以非常清晰明了,而且……让人寒心。

      李翎快速看了那一行字,不可置信,以为是自己眼睛花了,揉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然而书上的字还是那行字,那行字是这样写道:

      凡裴氏宗族子弟,无论出身贵贱,男子不得聘娶皇亲贵胄,女子亦不得嫁与宗室勋贵。

      哈?

      李翎大惊,嘴巴张大,双手一动,猛地把书合上,试图把这段记忆从自己脑海里挥去。然而然而……皇亲贵胄……

      挥去失败,李翎只得很认真地想了想,但怎么也没办法把自己和这个代表词分离开来。

      她是长安郡主,是宣王府小姐。当今圣上是她皇叔,当今圣上唯一的弟弟兼任某闲散官职不说也罢的宣王是她亲爹,当今户部尚书的女儿是她母亲。

      真是妥妥的皇亲贵胄,宗室勋贵后代。

      李翎一下就丧气了,双手拿着书,身体往前伸展而去,下巴轻靠在木桌上,头一歪,整个人顿时无精打采的样子,吸气吐气都变得困难。

      一抹春光从窗缝间照进屋内,正好投射到李翎的左半边脸上,使得她双眼微眯起来,心绪也开始游离了。

      身份是无法更改,李翎也是心知肚明。

      只是……若这家规真是如此,那她和她的裴公子不就……不就毫无可能了。

      一想到这悲惨结局李翎就开始哇哇叫,抓耳挠腮啊!

      不过她突然转念一想,对啊!这家规只是这裴家三少写的家规,而且细想根本就不合理啊。

      思路一下明了,李翎人也不丧了,又重新坐直,左手肘轻压在桌上,用手背托腮。一双琥珀般明亮澄澈的丹凤眼转了几转,心下有了计较。

      和皇室家族联姻多好啊,又有财又有权,这等天大的好事,多少人上赶着呢!怎么会有人不愿意,甚至避而远之?

      李翎伸出葱白如玉的食指,点了点这书皮上的“裴家三少”四个字,不屑道:“哼,肯定是这裴家三少仇富,尤恨皇亲贵族,才出此下策写书扰人心神。”

      “肯定是这样!”李翎狠狠地说服了自己。

      总之,她是一定要与裴知予成亲的,就是强娶,也要将其得到手。

      宣王抬手在女儿眼前挥了挥,开口道:“我是想问你喜欢的那些情情爱爱的话本子,尤其是写那个裴公子的。”

      “就是裴珩,裴知予。裴家小儿子。”

      宣王以为是女儿忘记了,又实在不想等她自己慢悠悠记起来,于是提了一嘴。

      说完后他看着女儿呆滞的反应,自己还在心里咂巴着:以裴知予的个人魅力,想来翎儿不会这么快就移情别恋吧?

      “你,你怎么知道他?”猝不及防被戳中了心事,李翎很是诧异。

      宣王只是微微一笑,不选择回答这个问题,反而提起另一件事,道:“我今日入宫,和皇上谈事时,正巧谈及了裴珩。”

      裴珩此人,自小就是奇才,又因是裴氏主家的嫡次子,家族倾注了极多的心血,使得他无论是在经略哲学还是兵法策略上都相当有建树,而让他在朝中乃至全长安都出名的一件事则是他十五岁之时,随大军出征南部蛮寇,在敌强我弱之势下打得敌方屁滚尿流,十五天内连拿三座城池。

      宣王现在想起此事都会不自觉讶然一下。此等年纪轻轻但却老谋深算之人,想来是城府深厚,最是会洞察人心,并非良婿人选。奈何自家女儿喜欢。

      “他怎么?”李翎尽量装作不在意地问,夹了一筷子肉放进碗里沾上好多好多芝麻酱,实则耳朵竖起,正等着后话。

      “今日皇叔与你说了临溪书院的事吧?临溪书院会开女子班,他会当副院长,专门管女子班。”宣王平静说出了他准备许久的惊喜。

      平地一声惊雷!

      李翎“啊?”地大叫一声,惊讶地一下子从桌子上跳了起来,筷子都没来得及放下,残余的麻酱顺着动作飞溅出去,还溅了几滴在老父亲脸上。

      “你慢点啊!”宣王夫人道。

      “小心点。”宣王道。

      他俩一起担心地看向李翎。

      李翎点头如捣蒜“嗯嗯嗯“连嗯好几声,才想起来把筷子放下,再仔细消化一下父亲刚刚说的话。

      父亲说的是大军要班师回朝,其中有一人是叫裴珩,字知予。裴左相家的小儿子。

      其实父亲的话说得很明白,此人就是她日思夜想那一位裴公子,但她还是忍不住想确认好多遍。

      “可真的是那位有芝兰玉树之姿,龙章凤姿之貌的裴珩,裴左相家的小儿子?”

      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自家女儿竟然说出这么有文采的言语,宣王就先爽快点头:“是!”

      李翎原地转悠了一圈,接着确认:“可真是那位面如冠玉,目若朗星,丰神俊朗,器宇轩昂的裴公子裴知予?”

      看着满眼冒星星的李翎,宣王无语道:“......是。”

      李翎又转了一圈,脑海里回想了无数话本子里关于裴知予的描写,那可叫一个绘声绘色,夸得是人神共愤。

      “可,可真是那位十五岁就在军中参谋献出无数锦囊妙计,在敌强我弱之境下,依旧连夺三座城池的玉面儒将裴珩。”

      一顿妙语像珠子一样突突而来,打得宣王脑子里想不明白这句话有无问题,只得先伸手拉住了她。

      他真的要被眼前转圈转的越来越快的女儿给晃晕了!

      “是他是他,可不就是他,快坐下吧,为父快被你转晕了。”宣王语气虚弱地道。

      李翎这才心满意足地坐下继续吃着碗里的菜,虽然已经有些凉意,不过李翎觉得吃到嘴里暖到心里,比冬日里的手炉还要让人温暖。

      “我今日和皇叔说了,要去临溪书院读书!”李翎道。

      “有出息!”宣王应道。

      见女儿一副开心的样子,李夫人则顿时起了劝学的心思,半是威胁半是打趣地开口:“我们阿盈这么喜欢那位裴公子,此后怕是要在课业上下很大的功夫了。”

      好像还真是,李翎心想。

      她微抬着头,嘴里还嚼着菜,腮帮子鼓起,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母亲这话可没说错,以前没法和裴知予相见,她只需要在话本子里看看,晚上睡觉时梦梦,她所要付出的不过是时间和银两,或许还有睡眠。

      可是以后裴知予真的站在她面前了,她总不能拿钱给人家,和人家说:“你喜欢我。我给你好多好多钱,还陪你一起睡觉。”

      李翎一想到这个画面就觉得心里好笑,而随之而来的则是无尽的惆怅。

      她想起闺中好友梁蕴。梁蕴是梁右相的嫡长女,外头百姓称她为长安第一贵女。她倾心裴知予的兄长裴玄,然每次和李翎说起时,话里话外都觉得自己配不上对方。连那般优秀的梁蕴都有顾虑,自己又该做到何种地步,才能与裴知予比肩?

      要真的让裴知予喜欢上自己的话,那肯定要好好读书,至少是第一才女这个水平。

      李翎的眉不由皱得更深了,真心地道:“阿盈知道了。”

      读书,可真是惆怅啊!

      不过......

      “对了父亲,裴公子此次回长安怎么说也要待个一年半载吧,你说皇叔会不会请他去给太子哥哥上课啊?”李翎期待地问道。

      宣王夹菜的筷子停留在空中,似是思忖了一下,这才缓缓开口:“你怎么知道这件事?”

      李翎一愣,随即开心地笑了笑,“我猜的啊。”

      随即为了表达自己是怎么猜出来的,李翎又对自己的心上人进行了一顿夸赞。

      “裴公子才智过人,学识渊博......自然也是当老师的一把好手!”

      宣王:“......那还真碰巧,被你猜中了。”

      “那他会顺带教我吗?”李翎接着问,还朝自家爹爹卖萌地眨了眨眼睛。

      “怎么,你在临溪书院读书还不够,还想多读一份书?。”宣王嚼着嘴里的菜叶子,想起刚刚女儿对那裴公子过度的夸赞,真是觉得索然无味。

      “是啊,我好学嘛,也和皇叔说过了,皇叔可同意了让我继续和太子哥哥一起读书呢。”李翎道。

      她见父亲不回答了,眉毛一撇,向下变成了一个八字,开始朝自家老父亲撒娇,“不管怎么样,爹爹都有办法让他也顺带教我的对不对?”

      一旁的宣王夫人看着这傲娇的一老一小,好笑地摇摇头。

      夜深露重,几人吃到个七八分饱就喊人来撤席,预备休息。

      直到最后李翎也没得到父亲一个点头应允,只得了他一句:“你且等几日,到时候便知晓答案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起意(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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