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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这是谁的尸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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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时间过得很快,何必邢上了四节课快累死了。
放学的时候,他等在初一班级门口,等米午二出来。
几乎所有人都走完了,米午二才背着书包出来。
他把米午二拉住,带去厨房里(厨房就在教学楼的南面),问他问题。
“米午二,老师问你个事?”
米午二有些焦躁不安,神情紧张地点点头。
“午二,你知道村子东边的那户人家吗?”
“不…我知道,那家人是我们村最发达的,姓朱,他们家养猪养得很好,卖的钱也比我们都多。”
米午二说完就急匆匆地跑了,好像有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何必邢没有阻拦他,但他记得这一百来个学生里没有姓朱的。
他看见天已经快黑了,觉得不对劲,夏天的夜不应该黑得这么早,才刚过六点,整个村子像被一只巨鸟笼罩着,快被黑暗吞噬。
不再在厨房里驻足,他也近乎于跑的回到寝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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寝室里人齐了,大家都在自做自事,只有看书或翻卷子的声音,听久一会儿就昏昏欲睡了。
何必邢的到来并没有改变这一现象,他本来也不准备和他们到招呼,但想到自己需要和他们打听事,还是统一打了招呼。
径直拿了洗漱用品在门口用水壶里的水洗漱,不多时就做完了。
摆放洗漱用品时,他试探着问了句,
“你们的班里面有姓朱的吗?”
虽然都比较冷淡,但他们也都回答了他。
果然没有吗。
何必邢克制住自己僵硬的四肢爬上床,慢慢躺下,他没有改作业,因为他什么都没带回来。
其实他也睡不着,习惯于夜生活的人怎么能够突然在七点不到就睡觉呢?
他只是侧过身,面向墙壁,把被子盖上,偷偷翻着手机罢了。只有这样他才不会乱想。
手机上的画面光线昏暗,毕竟在树林里又是背光的,自然也好不到哪去。画面边缘是杂草丛生且无人打理的树和草丛。
明明离村子不远,甚至和学校只有五十米不到的距离,可无人光顾。
画面中央是一堆尸骨,仔细分辨可以推断是两个成年人的,估计死了有好几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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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测到重要物证,距你三十米}
根据系统的提示,他当时是在树林深处的一处土包找到的,一截手臂还是露在外面的,可以看出埋尸体的人不怎么用心,可以说是很不在乎了,也并未找到衣物。
他忍着恶心,粗略翻看了尸体,上面有咬合的痕迹,而且并不完整,虽然他推断是两具尸体,但骨头的数量远远不够,就算是他这个外行人都看得出来的少。他们估计是被谋杀的。
也因此,他一直没有进食的欲望,直到现在也没再吃一口饭,哪怕他真的很饿了。
现在的信息而言,估计这两具尸体九成是那户朱姓人家搞的。但系统并没有任何反应,从中午冒了个泡之后就不再反应。
而且现在不应该是“浏览时间”了吗?六面体也没有任何反应,还刷新不了。
是因为没有完成体验吗?
他思量着,计划明天再去找一找米午二,关键线索一定在他那里,只是他因为什么原因不愿意告诉我,又或是自己没问到点子上。
明天还得去一趟朱姓人家,树林也得再仔细翻翻,今天时间太紧,没来得及逛完。
躺在床上半天睡不着,寝室的其他人还不准备睡觉,他也不好叫他们把灯关了。
说来奇怪,他对于其他地方要求都不高,哪怕是野外也能很快睡着,但必须是完全的黑暗才能产生睡意,不然哪怕再累他也极难入睡。而且环境必须保持一种状态,比如说吵的话就必须一直吵(至少在他入睡之前),安静的话就一直安静,和平衡状态可以是静止也能是匀速运动一样。如果不达到这两个条件他至少得花三四个小时才能入睡。
犹豫片刻,他重新坐起来,下去拿教科书准备备课。
“话说回来在我以前来过多少支教的啊?”
他看似不经意地问,余光依次扫过其余三人。
“记不清了,有好几个吧,最后还不是受不了跑了,要么就……”他的下铺边改昨夜边回答。
“你不会现在也想跑了吧?”
还没等他下铺说完,对面的上铺就打断了下铺的话。
“没有,我就是好奇而已。”
这次他没有什么不良反应的就上去了,因为他的注意力被完全转移了。
刚才其他三人的反应挺有趣的,他的下铺应该是没反应过来,被他对面的人打断才露出一副后悔的表情。
而他对面的人,一定是故意打断的,脸上的表情不太自然,似乎带着不爽。
对面下铺也是脸色铁青,好像他问了一个对他很不好的问题。
刚才没说完的话是什么呢?
莫名的,他冒出一个念头,会不会树林里的尸体就是之前来支教的人的呢?
他有些不寒而栗,摇了摇头,万一死得是本村的呢?
他陆陆续续的想了很多,不知道妈妈现在怎么样了,这个六面体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在一阵东拉西扯中过了很久,他才恍惚着看见手里的书,重新整理心情,认认真真地备课。
终于在静谧的环境下,灯啪一声灭了。
听见其他人收拾东西睡觉的声音,好像他们并不意外这个情况。
于是他也不好问什么,在被窝里挡着光看了看时间,躺下了。
但经不住诱惑,还是好奇了一句,
“这里的电是九点准时断吗?”
“对啊,这几个村只有我们这里扯了一条电线,用发电机发,其他人都是用的装电池的灯,有的家里穷一点的就连灯都没有。”
“哦,谢谢。”
说过就没有人再说过。
一片安宁中,何必邢渐渐的强迫自己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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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必邢一直保持着一种浅浅的睡眠,看似睡着了但其实外界的一切都能听见,只是也能做梦罢了。
2:00
他从床上醒了,轻手轻脚地下来,但由于床太旧了,还是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响声。
历经一番波折,他终于出来了。
凌晨两点的夜漆黑一片,没有任何灯光,就连月亮也害羞的躲了起来,只透露出一丝的银白的光照耀着大地,勉强能看清路。
他出来上厕所,厕所离寝室并不远,但莫名的让他感到心慌,他总觉得有东西在盯着他,是那种类似于野兽盯着猎物的感觉,让人不舒服。
上完厕所他赶紧回到了寝室,心脏还是砰砰跳个不停。
近乎于狼狈的躺下,却怎么也睡不着了,莫名的想到了那两具尸体,苦苦挨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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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在一片静默中,大家不用别人提醒的就起来了。
其实何必邢不是很能接受这种关系,他觉得同事之间还是可以熟络一些的,更何况人这么少,如果一天到晚只上课、改卷子,不和别人聊闲,或是什么别的娱乐活动,人会被憋死的。
但他本来就是各种意义上的“外来人”,索性就不管了,毕竟这样从某种角度这样子还帮了他,自己毕竟不是'自己',少了许多麻烦。
何必邢自己默默的躺在床上,听着他们起来的声音,他的神经疲惫,感觉自己的身体不是自己在操控,但是没办法只能起来。
他是最后一个起来的,其他人都已经洗漱了。
没有人准备早餐,一是没钱请人(只有中午是村子里的村民自己轮着来煮饭的),二是本来这里一天只吃两顿饭。
但何必邢实在是受不住了,这让他不免佩服那些节食减肥的人。
他在行李箱里面翻翻找找,终于找到一些小零食吃,之后才去洗漱,也刚好避开其他人。
他总觉得本村的人在隐瞒他,即使他还没有和他们说过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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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上午很快就过去了,他避开其他人匆匆吃过饭跑去朱姓人家。
意外的是,他在去的路上碰见一个'熟人'---那个来支教的女老师,他依稀记得她姓贺。
“贺老师,好巧啊。”
“吴老师。”
贺老师像是被惊吓了一下才回了他。
“你要去哪啊?”
何必邢若无其事的问。
“你呢?”
她把问题抛给他。
“我去朱姓人家…就是东边的那家。”
见她似有不解,他又加上一句解释。
“如果贺老师和我一样的话,我们可以一起。”
贺老师没有回答,只是无声无息地朝着那边走,不知道在考虑什么。
何必邢心下了然,也不再说话,心里轻松许多,和她一起走。
'果然吗,和我一样的体验者最大几率就是一样的外来人了,说不定我们可以联手。'何必邢琢磨着。
他们两人走得很快,不一会儿就到了。
“所以贺老师也和我一样吗?”
“我姓叶,也不是老师,私下你就叫我叶子吧。”
“好的,我姓何,至于称呼,叫我小何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