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第 77 章 “吱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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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
门开了，占启回头看到了一张自己熟的不能再熟的脸。
“这么晚了，到我这做什么？”
颜斯从容的走进房中，顺手将门关上了。
他半开玩笑的说，“占儿，你怎么一恢复记忆就以为是分开睡？”
占启一边沏茶一边回答道，“恢复记忆了，总觉得两个人睡一张床上不太好。”
颜斯十分自然的走到占启身边，他拦住占启沏茶的手。
“别费劲了，我不喝。”
占启：“这不是给你喝的，这是给我喝的。”
占启熟练的沏着茶，问道：“这么晚了，你来找我做什么？”
颜斯：“我来找你，是想问你现在记忆恢复了，当年在神界的话可还记得？”
占启立刻想到他之前干的蠢事，还有那时对颜斯说的话。
我心悦你。
颜斯看到占启微红的耳朵，故意逗他道，“看来占儿是想起来了，也不知那时是谁那么主动。”
占启怕颜斯接着往下说些不该说的，他制止道，“你来便来了，说那些做什么。当时的情况比较特殊，要不是怕第二天没法回来我才不会说。”
颜斯听到这话，脸色骤变。
占启心知自己说错了话，小心安抚道：“都过去那么久了别耿耿于怀，我现在不是好好站在这吗，无论经历过多少，至少结局是好的不是吗？”
颜斯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占启。占启被他看的有些心里发毛，他将沏好的茶摆在桌上，然后坐在桌边招呼道。
“别干站着，坐。”
颜斯顺从地坐在椅子上，两人谁都没有说话，氛围安静极了。
在这安静的氛围中，两人静静对视着。占启最先受不了，他开口说道，
“神界那事忘了吧。一眼千年，时间流逝，再次回神，已是千年之后。没必要沉浸在千年之前的记忆中，再说了，我们现在也挺好。你在，月倚楼在，何洋那家伙也在，虽然他现在没有恢复记忆，但至少还活着不是吗。”
颜斯依旧没有接话，只是眼神变得幽深了不少。
占启没有注意到颜斯的变化，自顾自的说道：“该放下的总该要放下的，我们现在过得不是很好吗？我回来了，你应该高兴啊，怎么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颜斯在占启死去时积蓄起来的所有情绪，在这一刻总算是爆发。
“你知道我的感受？你为我考虑过吗？你知道前一天被爱人告白，第二天亲眼看着爱人在自己的怀中消散是什么样的感受吗？”
颜斯竭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但牵连堆积起来的情绪，哪是这么容易控制住的。
他哽咽地说：“你知道我花了多少时间才到现世吗？又是花了多久找到尚在年幼的你？我费尽艰辛好不容易找到你，结果比你先一步走了，我原可以赶回去给你庆生的，陪你度过那个18岁的生日，我原可以陪你走完人生的。”
“差了一点就差了那么一点。占启，很多事都不是说忘就能忘的，有些人是人生中的过客，与你的交集不过是擦肩而过，但是有些人却是你一生追寻的，你的归宿。”
“我可以忘记所有事，忘记所有人，哪怕忘了我自己。但是你不能包含在那所有人中，也不能包含在所有事中。我不会忘记与你相关的任何记忆，正如不会忘记你一样。”
占启看着情绪逐渐冷静下来的颜斯，轻声细语地说，“我没有让你忘记那些人和事，也没有让你忘记千年之前神界之上发生的所有事。我只是觉得人界那些记忆对你而言很痛苦，不想让你多回忆。”
颜斯是神界的神主，就算有一半魔族血脉，那又如何？他会像前任神主那样，心系天下，关怀众神。
神主是神界的掌控者，同理神界是神主的承载物。两者息息相关，神界没了，爱人也没了，众神死的死伤的伤，连他自己也从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跌进了肮脏的凡尘中。
占启能感知到颜斯的痛苦，每回想起千年那段往事，他的痛苦会源源不断的产生。占启没想让他忘掉那些记忆，他只是想让颜斯不去想不要耿耿于怀。他不想让他这么痛苦。
颜斯望向窗外，那是一片黑。
没有月亮也没有密的数不过来的星星，没有漫天繁星。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黑，黑到无止境的黑。
颜斯收回视线，转头看向占启，他的眼中有爱意也有痛苦。
“明明不舍得离开你，可命运偏要将我与你分开。”
颜斯无法忘记那天，那天是他第一次流泪。从小到大无论多苦多累他都没有掉过一滴眼泪，被体内的灵魔两气折磨，他一直是强忍着。
因为他的父亲，上一任神主说过颜斯是未来的神主，不能因为这一点小事一些疼痛而落泪。眼泪是最无用的东西，它既无法帮你减轻痛苦，也不能给你提供任何帮助，它只会给你塑造一种懦弱无能的假象。
颜斯从小铭记这点，他从未哭过。可是当占启在他怀里消散的那刻他落泪了。
他记得当时自己抱着占启，有痛苦，有怒火，也有一点庆幸。
庆幸自己昨晚情意迷乱间给占启戴的戒指。
那枚戒指并不仅仅只是一个装饰品，一个能容纳数个物品的空间。
它是颜斯对占启占有欲的表现，是颜斯对占启深藏不露的爱意和对他的保护。能护他不死，能护住占启的本源不灭。
因为戒指的存在，占启没有死去，而是在异世转世重生。
颜斯没想到戒指会这么快就起到作用，仅仅一天时间就发生了不可逆的改变。
顷刻间天翻地覆，徒弟没了，众神没有，神界没了。高高在上的神主一无所有，他从九重天上跌了下来跌到了尘埃里。
虽然主宰天下的天道两面没有陨落，但他们都受了沉重的伤。一个沉睡;一个飘在异世。
这个位面因为没有天道主持，空间震动，在凡间生出无数个通往各个位面的空间裂缝。
时空裂缝具有不稳定性，无人知道它通向何方，也无人知晓是否能回来。
时空裂缝是一个危险的存在，他也是所有蕴灵师避之不及的存在。
可颜斯却上赶着寻找时空裂缝 ，因为这是自己能找到占启的唯一渠道。
颜斯花费了数个日月，每日都在裂缝中穿梭。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颜斯总算是在第769条时空裂缝通往的科技世界——现实世界中感受到了占启的气息。
但颜斯并没有去占启，不是不想去，而是无法去。占启确确实实是存在这个位面，但现在的他在重聚自己的魂魄。
三魂七魄才算圆满，然后他会在这个位面投胎。此时占启游荡的灵魂正处于天地间，尚未去冥界投胎，可谓是毫无寻找途径。
后来颜斯回到了韵灵大陆，他将自己修复好的占启没有灵魂的空躯置于生死树下，自己则是躺在他身边，分出两魂一魄去了冥界。
通过一些手段，颜斯的两魂七魄成功在现实世界转世，投胎成了方觉。一梦数载，他再次与占启相遇。
方觉并不是一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更不会将陌生人带回家中。可他却为了占启破例了，当初为什么会把占启带回家中呢？是觉得这个小孩没有地方，可怜他吗？
或许有这个可能吧，但更多的是一种直觉，方觉第一次见到占启时就觉得这个人很重要，自己好像寻了他很久很久。
可是每个位面都有自己的规定，颜斯隐藏的很好，可是隐藏的再好，也不可能永远躲过天道。
在占启十八生日当晚，方觉正在往回赶，马上就要到了。可是变故来的如此突然，他出了车祸，只来得及打最后一通电话。
方觉死后两魂一魄，穿过时空回到了颜斯的躯体里。所以当初在客栈里，颜斯并没有骗占启，他确实是方觉，也确实是在那棵生死树下醒来的。
颜斯从沉睡中苏醒过来，他有着现实的记忆，同时也有着神界的所有记忆。
他知道那场车祸并不是偶然，是天道安排的。颜斯属于那个位面，天道迟早会抹杀他，这一点颜斯很早就知道了。
可是，颜斯藏的还是不够好，只要再多藏一会儿，只要多藏一天就好了。这样占启的十八岁生日不会迎来噩耗，也不会一个人过。
占启像犯错的孩子那般不知所措，他知道颜斯的痛苦和艰辛，却不知过程是如此的令人苦不堪。
“师尊。”占启站起来朝颜斯走去，一把抱住了他。
如果当时自己实力再强一些，杀死占止，或者在占止来找自己时和他回去就不会发生后面那些事了，颜斯也不会痛苦了。他可以抹除掉颜斯关于自己的记忆，抹掉神界上所有神关于自己的记忆。
可是占启舍不得啊，他不想离开颜斯，更不想让颜斯忘掉自己，同时也不想看颜斯痛苦。
种种加在一起，占启只有心痛。
颜斯看着占启的容颜，此时此刻，他的爱徒满眼心疼和自责。
冷静下来，他轻叹了一口气。
“是我一直没控制好自己情绪，我所经历的那些与你无关，无需自责，都是我自愿。那些话你当没听过吧，可别当真，都是我胡说的”
占启：“可如果当初我不那样做，或许神界就不会坍塌，你也不必痛苦。”
“而且怎么可能是胡说的，那些明明是你自己亲身经历过的。”
无论是在鸠占鹊巢怎么读现实还是在韵灵大陆，占启的记忆都是不完整的，他少了那段神界的记忆，忘记了自己的身世，自己的师尊，自己的好友。
占启穿过来到记忆恢复前，一直以为自己是鸠占鹊巢。他感激援助，有了他的身体做载体，占启从一开始就站在高峰，不需要辛苦修炼。
记忆恢复后，占启知晓自己的这具身体从始至终都是自己的，他以为的原主就是他自己。
占启对这个位面而言不是外来者，异世孤魂兜兜转转总算是归林了
除去现世的一段美好时光，在占启没有记忆的时候，颜斯是有记忆的。
明明是两个人共同度过的时光，可拥有记忆的只有一个人，那人怀着无尽的凄凉，独守着承载欢乐和痛苦的记忆。
对一对相恋的情侣来说，失忆并不是最痛苦的，最痛苦的是一人还记得，一人却忘记了。
忘记的人活的迷糊，却又轻松。记得的人活得通透，却又痛苦。
这无异于是一种折磨，对有记忆的人折磨，对没有记忆却又恢复记忆的人折磨。
占启不知道颜斯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尤其是自己在的时候。颜斯在面对失忆了无法认出他的自己时，心中是怎么想的呢？会不会勾起他与他最后在神界昆仑山上一别的记忆？
占启将颜斯抱得更紧了，“师尊，辛苦了。我回来了以后都不会与你分开，我的记忆全部都恢复了，我没有忘记那句出自我口的告白。”
占启突然松开了颜斯，他静静看着他的师尊认真地说，
“师尊哪怕现在世事过迁，历经磨难，我也会说我爱你。”
颜斯是个正常的男人，在听到自己心尖上的人儿对他诉说自己的爱意时，体内的爱欲就开始蔓延了。
他用手勾起占启的下巴，吻了上去。看似强势，实则温柔至极。
片刻之后颜斯放开被轻的头重脚轻的占启，“占儿，我也喜欢你。当初应该是我先向你告白的，没想到却成了你先向我告白。”
占启红着脸说：“我知道，不然你也不会有那枚戒指。”
颜斯如果不心悦自己，怎会费尽心思做一枚戒指？
颜斯对占启的爱是含蓄的，是不张扬的，也是暗藏于心的。
戒指他早就准备好了，只是一直没有送出去。他怕吓着自己的占儿，怕他拒绝，怕他不接受，不喜欢自己。
可事实证明是他多虑了，这对师徒都互相心悦的对方，他们只是差了一个时机，一个适合向对方表白的时机。
那天夜晚是愉悦的，即使第二天很残酷，但那晚的他们眼中只有他们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第 7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