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竹马竟然对我有意丝》360爱我儿子

3、回3

　　孙浩然拉着顾鑫上了201，说是便宜安全可蹭空调。坐了一会儿就下去了。
　　顾鑫眯着眼环顾四周，有点小风直冲他脑门。他看着“图图耳朵□□辣烫”，陷入了沉思，对孙浩然说：“不是吧，大兄弟，你他妈咋又想吃麻辣烫啊！你不怕明天住厕所啊？”
　　孙浩然双手插兜，背对着顾鑫：“那你可想错了盆友。走！跟着哥走，十年不迷路。”
　　“那我就勉为其难地跟着我好大儿运动运动，消化消化。”顾鑫学着孙浩然的姿势。
　　“没大没小的。”

　　两人绕来绕去，似乎走到了老城区，但又不像。
　　“像我这种人只配做爹，认命吧，儿。”顾鑫装模作样地长叹一口气。
　　“像我这种人一般不会生气，毕竟儿子都是来气爹的。”孙浩然顿了顿，指了指，“到了。”
　　他指着一个小巷子，破旧不堪，不像人住的地方。
　　电频车都长草了，还有人住这些地方？除非有病……
　　“我妈跟我说过住这种地方的人，不是灵魂深处真的喜欢，就是得了穷病，花个几年就治好了。”顾鑫盯着石头缝里长出的人腿一般高的杂草。
　　孙浩然叹了口气，“收养小五的小妹妹就住这儿。”孙浩然顿了顿随后补充了一句，“快走吧，儿！”

　　“孜孜我来了！”孙浩然进了一个房子里，他转头小声提醒顾鑫“你说话时轻点，尽量降低点存在感。”
　　顾鑫懵懵地点头“好”
　　孜孜在卧室里画画，没听到。
　　一个看着五十多岁的老女人从门背后探出头来：“呦！小孙来咧，进来坐。还带了理漂亮娃娃。”
　　顾鑫招手，说道：“姐姐好！”
　　女人皱皱眉，“叫啥姐姐啊！我都这么个岁数的人哩。”
　　见到女人这个表情，顾鑫直摇手。他真的不知道该叫啥。
　　女人见他这个样子憨憨的笑了起来，“看猫去吧”女人再次钻进了只有一条缝的厨房。

　　孙浩然早就去撸猫了。顾鑫走了过去。
　　他睁大了眼睛。破旧沙发的角落里全是猫。数不清多少只。
　　孙浩然点开了手机，没信号。
　　他问道：“你是不是想问这怎么这么多猫。这些猫都流浪猫。”
　　“哦”顾鑫跟着孙浩然一起撸着。
　　许久孙浩然拍拍顾鑫：“该走了。”
　　“嬢嬢我们先走了！”孙浩然说道。
　　孙浩然突然从小黄包里掏出了一盒新彩铅，水溶性。
　　女人喊道：“吃点饭再走呗！”奈何二人已经跑走了。

　　等顾鑫回到家时，刚刚好是吃晚饭的时候。
　　他掏出钥匙。他很纳闷。今天曹女士竟然没有打一个电话给他。他进了们。曹女士没在客厅里。餐桌上的饭菜冒着热气。
　　顾鑫无意间踩了一脚踩了一脚白瓷砖，留下一个黑了吧唧的脚印，格外显眼。
　　顾鑫盯着他，蹙了蹙眉头。
　　曹女士最爱干净了，她看见准要气。
　　顾鑫赶快脱了鞋，去阳台拿拖把。
　　阳台与曹女士的房间想连着，只隔了一堵墙。
　　顾鑫轻悄悄地走进去。
　　曹女士窝在被子里，低着头，眼睛放在床头柜上，她用粗糙的双手，抚摸着手中的照片。那是他爸爸的遗照。
　　一旁倒着一个黑白相间的行李箱。
　　曹女士被顾鑫进来的动作惊得抬头，像是一个偷吃苦糖果被人发现的小女孩。
　　二人四目相对，空气瞬间死寂。
　　曹女士的眼眶是红的。眼神没有往日的坚定，倒空旷了几分。
　　顾鑫打破了沉寂，笑道：“妈，没事儿，我就拿个拖把。”他妈妈不想让他看到她哭。
　　曹女士声音颤抖但又极力掩饰：“好好……妈也就看个电视剧被感动到了，呵呵……”

　　是个人都知道你在撒谎。顾鑫。

　　等顾鑫洗好拖把，把那黑不溜秋的脚印拖掉。曹女士已经整理好出来了。
　　她带好了眼镜，恢复了往日的端庄。眼中却仍然空旷。

　　顾鑫洗好拖把放好回来，曹女士已经入座了。桌上的饭菜已经没了热气。

　　曹女士让他坐。

　　空气再一次凝固。

　　往常二人有聊不完的天。曹女士今天很跟变了个人似的。
　　曹女士装的漫不经心地道：“顾鑫……妈明天要回凉山了……”曹女士几个月前跟顾鑫说过这事儿。凉山他们国家最穷的地方。他们没有钱，没文化，但却有无数想飞出去的少年。曹女士这次被调到了一所中学，在大山脚下。

　　顾鑫掩饰地扒拉着菜，道：“没事儿妈，我能照顾好自己，你放心吧。他们需要你。”
　　顾鑫知道她放心不下自己。
　　曹女士顿了顿，笑了一声，继续道：“嗯……今天我去了趟姚姐家……拿到了一…一些东西，对了你床头有一封信记得看……”曹女士的声音越来越抖。
　　能让她一提到就难过的人只有他爸爸，顾问。e
　　这个人在顾鑫的记忆里似乎只出现了两次。一次是，顾鑫四岁时，他对顾鑫说的那句“保护好妈妈。”和转身就跑的坚决。还有一次，也是此生的最后一次见到他，就是抱着他冰冷的骨灰盒。
　　他爸爸是位消防员。他的座右铭是“为民而生为民而死”他也做到了，他永远倒在了凉山。

　　吃过饭，洗好碗，跟曹女士聊了会儿天后，顾鑫进了房间。

　　他一眼就看到了，床头的信。那信一看就被压了很久，但却保存得很好。

　　顾鑫拿起它。信封的最中央工整的写着“给十八岁的儿子”嗯？他也没到十八啊……
　　顾鑫拆开了信上面写着：

　　我亲爱的儿子看到这封信时你已经是个大人了吧。肯定长成男子汉了吧。
　　这封信是你刚出生时，我偷偷写的。你妈妈当然不知道。你出生在凉山。一开始啊，我还想叫你曹凉的结果你妈不同意，觉得晦气。硬是在你上户口时给你改成了顾鑫。因为曼儿说，我的小名叫星星，然后你呢，你啊就像星星一样，是上天赐给我和曼儿的礼物。
　　你肯定在想，为什么，我要在你出生时就写信呢？因为，我总有一天会牺牲，有可能等不到你十八岁。但我希望我能等到那一天。
　　我都想好了，如果我真牺牲了，那一刻我会拍着你的肩膀对你说：“儿子，替我保护好妈妈。”
　　对不起，儿子。
　　我在你着十八年的时间里，都没怎么陪你。这是我的过错。我不求原谅，只求你能开心。
　　十八岁快乐啊，儿子。爸爸有句话想告诉你—只要你爱国，你做什么事我都不会反对。爸爸相信你，你不会做犯法的事。
　　我会把这封信给姚姐，也就是龚辰的妈妈。等你到十八岁，她会把这封信给你。
　　对不起。

　　信完了。
　　顾鑫呆愣地站在原地。
　　他满身疲惫地瘫在床上。眼里跟注了水一样，但它就是不流下来。
　　顾鑫失神地望着洁白的天花板。这就像他迷茫不知所措的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