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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卧茧2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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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真冷”魏凛恍惚地想,他好像掉入极北万米深的寒潭,感官被放大无数倍,冰冷和窒息渐渐包裹住他,一点一点把他拽向绝望的深渊,身体不由自主地缩起来,抬手却碰到一个温热的东西,本能地缠了上去,蹭了蹭。
“我是死了么?”魏凛迷迷糊糊地睁眼,依稀记得雷光将要砸下来时,自己好像闻到了一股清幽的檀香,接着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醒了?”清越而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魏凛还没有反应过来,黑如鸦羽的睫毛动了动,仰头看却只见一片漆黑。
“玄明?”魏凛发出模糊的声音,脑袋尚未清醒。
“嗯,只是,你可不可以从我身上下去?”玄明含笑且带着揶揄的声音传来。
魏凛这回彻底清醒了过来,月亮缓缓探出了头,如水的月光从穹顶泻了下来,映在四周的墙壁上发出冷冽寒光,蝉鸣和蛙叫有一搭没一搭的响起。
透过月光,魏凛看见了玄明那张清俊的面容,半张脸隐没在阴影中,眼珠沉沉地望着他,嘴角折起一个优美的弧度。
再往下,魏凛脸登时一红,自己竟□□地坐在玄明身上,手肘抵在玄明精壮的胸膛,雪白的僧衣被揉出褶皱,堆叠在腰腹间。
魏凛吓的连忙从他身上翻下来,向后退去,狠不得离得越远越好。一时不察,扑通一声,摔了个四脚朝天。
魏凛摔得头昏脑涨,起来揉了揉身子,才发现自己和玄明原来是在一座祭台之上,空大的石台雕刻着暗红的纹路,四周石壁也雕刻同样的纹路。另外半个石室隐藏在黑暗中,看不真切,魏凛眯了眯眼,凑近石台闻了闻,一股子铁腥味扑面而来,还未想这究竟是什么,祭台上窸窸窣窣的声音便引起了他的注意,只见玄明整理整理僧袍,缓缓站起身,不紧不慢地从祭台上下来,一言不发地走近墙壁摸索片刻,抬手一按。
“挲挲”
巨大的石壁缓缓打开,露出了黑漆漆的入口,进去不多时便出来了,两手拿着两样什么东西,其中一样朝魏凛扔过来,魏凛接住,定睛一看,竟是他常穿的那款样式的法衣,心中暗道:这老秃妒,怎还有这东西。未及多想,连忙套了上去,等站起身来,咱们的魏大掌门还是一条好汉。
“多谢,咱们这是在哪里?”魏凛整了整衣襟问道,转移问题试图缓解刚才的尴尬。
“乾州,永安城外黑风崖底”玄明头也不抬地回道,用点灵力点燃了手中的灯,拨了拨烛心,烛火明灭不定,把玄明渡了一层暖光,在石壁上投出昏暗拉长地影子,也盖满了整个石室,露出了祭台一侧玄明所在之地,一张案几,上面放着几卷经书,似是很久了,书页泛黄微卷,一卷摊开在上,像是刚翻过,剩下几卷堆叠在侧,书脊四边满是灰尘蛛网,正面却微湿干净。
“黑风崖,怎么会在这里?诛邪雷呢?咱们怎么还活着?”魏凛眉头紧蹙,一连问出许多问题。
“你问得太多了,我也只能回答你一个问题,准确来说,你已经算是死过一回的人了”玄明道。
“死过一回?”魏凛狐疑地看着他,不明所己。
“你试着将神识探入丹田,看是否还有一丝灵气”玄明温和笑道。
魏凛神识沉入丹田,发现元婴所在的位置空空如也,甚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鬼气。
魏凛不动声色地将神识收回来,低声问玄明。
“这是怎么回事,我的灵力呢?”
“你可听说过佛家的涅槃重生之术”玄明视线落在烛火上说道。
魏凛思绪在脑中滚了一圈,依稀记得旧时听人说过,半晌,迟疑道:“这涅槃重生之术,不是寒山寺的真传吗?你又从哪得来得?”
玄明直起身,把灯杆放在那案几上,转过头,目光极轻极轻扫过魏凛的脸。魏凛不明所已,不知这秃炉又怎地了。忽而思绪回到早年师父第一次跟他提起这人时,曾说过玄明当初乃寒山寺的首席大弟子,后因犯了滔天罪恶逐出了师门,至于这犯的什么事,他师父也没有说清楚,只告诉他这人是正道公敌,若以后有机会能除之便除之。想他魏凛十岁练气,十五筑基,三十金丹,不到百岁便已化神,如今不过五甲子之龄却已是大乘期修士,实是鲜遇敌手。整个修仙界算上他和玄明统共就九个大乘期,千年前大一统时代据说还有无境以上的修士,现在就不得而知了。
魏凛干笑一声,面皮有些发紧,他这不是揭人家伤处吗,自动性地跳过这个话题道
“这术不是只能用于自身吗?”
玄明淡淡睨了他一眼,道:“这术却实是只能用于自身,不过早年我曾有兴到这术的第二卷”话毕,他好似苦笑一声,长叹一声道“你若能记得我的恩情,就别什么事都上前冲”。
“嗯,大恩不言谢,若是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必定上刀山下火海再所不辞”魏凛倚在祭台边随口道,低垂着头,不知在思索什么。
玄明一看他这模样,便知道他是懒病犯了上来,也不复管他,寂静蔓延在两人之间,一时间只能听到烛火摇曳时的声音。倏地,魏凛突然问道:“这石室是你的地方吗?”
“不是,以前寻得此处,借用一下”玄明道
“那你知道如何出去?”魏凛散散地道,这洞底离地面少说二三十丈,若要是以前他还当剑圣的时候,莫说这小小的山洞,就算是以十死无生著称的太清虚境也困不住他,可如今的这副身躯,别说是御剑飞行了,连个强壮点的凡人都打不过,更别提丹田那股若有若无的鬼气了,想凝出灵力跟本比登天还难。况且,他现在急须了解一下外界的情况,而且,那天雷实在来得诡异,选哪天不好,非得选那天。
想到这,魏凛在心里小小的叹了一口气:真是虎落平阳连狗都不如,不,玄明不是狗,自己还欠着他一条命呢!
“过来”玄明答非所问,长身竖立在案边,眸光潋滟,沉沉看不清楚,倚在石壁边的魏凛好似没骨头似的,闻言,支愣起身子,懒懒地打了哈欠,脚步虚浮地过来。
“干甚”魏凛没大精神地道,不知道怎地,他感觉越来越疲倦了。
他站在玄明身前,见玄明看了他一会,也不吱声,困意翻涌上来,下意识想找了地方倚一倚,他向来是个能躺着绝不坐着的人,可是周围空空,除了眼前一个大活人,什么都没有,身子一颓,见玄明长久不说话,有点烦燥地道:“有事快说”
玄明听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