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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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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飞跃两手揣进裤兜,走到校门口旁的24H便利店。
符伸看着林飞跃手里拎的几瓶酒,瞪大了眼睛说道:“老大,你今晚又不回宿舍。”
“嗯,明天帮我给老郑请个假。”
符伸一脸懵逼,结结巴巴的说道:“请假!老大,明天可是考试,而且——”
符伸咽了下口水,老郑明明说了考试不能请假。
林飞跃按灭了手机屏。
“明天参加个小比赛。”
符伸一听比赛就释怀了,那可是他家老大的梦想。
惊喜道:“老大,你明天有比赛!”
没一会儿,又疑惑的问:“我这两天和张笑从洪风巷那边走,怎么没见道丰拳馆贴告示?那我们也不去考了,到时候给你加油。”
林飞跃瞥了一眼,挑着眉毛:“你不怕郑无了?”
符伸立马蔫儿了,“怕,怎么不怕。而且试考完了就家访,我都快愁死了。”
林飞跃暗下神色,“那些人又去找你要钱。”
符伸急忙摇头,“当然没有,怎么可能。”
符伸头一低,不让林飞跃看见眼里的破绽。
林飞跃假装没看见,转身离开。
“不是,老大你还没说你去哪儿比赛呢?”
暗想:难道被选去参加其他地方的比赛了。
林飞跃拍了一下符伸的头,道:“早上没被我揍美是吧,问那儿多干啥。”
符伸悄咪咪的鄙视了一下,竟然还瞒着他们。
“行了,到时候比赛赢了,我请你们吃好的。”
林飞跃说完扭头就走,生怕被这脑瓜子只有在这儿上面的符伸看出什么来,但还是慢了。
“老大。”符伸小心的出声,“你没再去黑赛,对吧。”
林飞跃装作没听见,一直往前走。
“老大。”
一声哽咽,走出好远的林飞跃,无耐的退回来踢了符伸屁股一脚。
指着后墙,道:“快点儿翻,等会儿就是撬门老张头都不一定醒,到时候锁外面哭去吧你。记住了,请假的时候要怎么说。”
符伸垂下头,低声道:“知道,老大你生病了。”
“行了,进去。”
“我可以不说你生病吗。”
林飞跃不耐烦的瞪了一眼走开。
符伸吸了吸鼻子,一个助跑,踩住墙跑翻了过去。
林飞跃摸了摸护腕,叹了口气,神色凌厉的走进黑暗。
符伸蹲靠在墙边,对着月亮拜,你可一定要让老大安全回来。
肮脏,丑陋,黑暗,所有不容于世的交易都在这里完成。
欲望,金钱,权力,在这里挥洒。
黑市,有着令人无法想象作呕的交易,也有着至顶的致人疯狂的体验。
裸色夜灯下的男女,扭动着身体,支配着体内的野兽,成群成对的人上演着不耻于世的行为。这,不过是黑市中最简单的开场白。
无数人振臂高呼着“皇”的名号,拳头撞击在□□的声音如同棒槌击打着鼓点。
擂台上,体型硕大,足有正常男子六倍的男人利用身型优势,压制着身前与他而言瘦小的对手。
打死他!打死他!打死他!数人血红着双眼叫喊。
这里可没有你想要的公平,唯一的公平就是擂台之上,决赛之后,一死一生的两条命。
林飞跃吐出一口气,红色的拳头在一个躲闪后对向碰着。
皙白的肤色在暗色的光下,就像一个自带光源的发光体,高筑的擂台更是将其高高举起,燃亮拳场。
其他场子的押注者皆停下手中的砝码,往这里看去。
林飞跃对眼前这个庞然大物倒没有多害怕,唯一让他不爽的是,逼他过来的人走了,没有看见眼前人是怎么死的。
“小子,考虑清楚了吗。”男子猥琐一笑。
林飞跃通脸带笑,红色的拳套碰了碰台柱,以示不屑。
“哇哦!!!”
场上再次掀起一阵狂浪。
裁判走上台来。
面对这个总共上场不到三次,但无一次败绩的‘皇’,裁判依旧希望他能迟一点儿。
他不想看到这个好看的少年,这么早的死去。
林飞跃无所谓的面对裁判质疑的目光,淡淡道:“可以倒计时了。”
话口一出,迅猛的拳头残影一般出击,男人的脸一连无数次被打中,其中还夹带着腿脚。
重如铁石的身躯和拳,连挥舞出去的资格都没有。原本带有优势的身体此刻就像笨重的后腿,只拖不前。
林飞跃勾起平常的笑容,在常人震惊的目光下,一拳砸向男子的胸口。
林飞跃甩甩手,男子向后倒去。
整个人的身体像巨大的山石一般,轰然倒地,口吐白沫上翻眼睛。
一拳捶击心脏,能活下来的几率几乎为零。
林飞跃没有丝毫怜惜的呼了一口气,斜眼看向地上的人,活动着拳脚,往前走了两步。
裁判一脸正色,胳膊瞬间出手挡住林飞跃上半身,拦住。伸出指头面对着地上的男子开始倒数秒数,以此示意林飞跃不能再动手。
林飞跃哼笑一声,往后静靠在八角笼格边听秒数结束。
山石般庞然的身体如同一潭死水,裁判遗憾的摇了摇头,没有反转没有意外。
大笑着举起林飞跃的手,一时间,黑市内超大的屏幕上出现林飞跃拿着一个红色拳套往下丢的场景。刚才还唏嘘倒地那人,并为之惋惜的人,随着屏幕亮起,疯狂尖叫。
这是黑市,暗无边际的黑市,一瞬的光明即是最大的荣耀。
林飞跃趁着光暗下去的时刻靠近台上被自己打死尸体,半蹲下身子,揪起赤裸的颈肉,对着肥厚的肉包脸就是一巴掌。
冷笑着,暗道:咽气,你该庆幸你死的快。
这一巴掌声音太大,引起了围在近处的人注意。
人们安静下来,等待后续。
在黑市,对尸体出手的大有人在,但看过‘皇’比赛的都知道,这在此前从未出现过。
众人内心默默计算着,今晚的‘皇’会否将尸体抛出,这似乎成了黑市拳赛上的一个荣耀的象征。
后面的人跟着安静。
大屏幕似乎有了感应,知道众人想看什么,在暗下来的时刻,悄然将林飞跃的动作放大又拉近。
‘皇’起身了!‘皇’要动手了!众人激动着。
林飞跃双手一摊,朝着上方——一处黑暗的角落,露出张扬至极的笑。
这个笑容在众人看来,是胜利,是蔑视。所有的疑问转瞬间湮灭在狂浪的欢呼声中。
林飞跃清楚,冤有头债有主,他的债死的时候就赔给自己了。
林飞跃动也不动的目视着尸体从眼前被拖走。
人群中一个熟悉的面孔闪现,毫无意外,今晚的比赛奖金到手了。
人朝着台前走了过来。
穿过输赢带来的,无尽吵闹喜悦与痛苦悲愤,靠近林飞跃。
“‘皇’,怎么样,这次的比赛够不够刺激,钱,全是钱,我们发了。”来人哈哈大笑道。
林飞跃目睹着压错了注的人,死在拥挤的人群之下。他们拼命的挣扎和小丑一般令人发笑。
他也一样,选择了就没有后悔的机会。
林飞跃微笑着转头看向来人,轻描淡写的问道:“刺激,这场比赛的注除了生死,还有什么?”
来人大笑的表情僵在了脸上,后背冒起阵阵冷汗。
“没,没,没了。当然没有。”
“没了。”
林飞跃低念一句,嘴角勾起,手掰住来人的肩膀,‘咔’的一声,来人肩膀上的关节瞬间错位。被掰折的肩膀垂下,整个人的表情扭曲成一个圈。
即使痛的要死,也没敢在黑暗中发出一点声音。
“我让你死,懂。”
林飞跃五指用力,肩膀再度下移。
“啊!!!‘皇’,我不敢了,不敢了。”来人压低声音,求饶道。
随后呜咽着解释:“我真的不知道他们是那个想法,真的不知道。”
“我也是压了注之后才知道的。”
“你知道的,钱太多了,太多了,你不上,我会家破人亡,会死的,我没办法,真的没办法。”
他只求林飞跃能放过自己。
他知道林飞跃不会信,可唯有祈求才能保全他的性命。
上面的人不好惹,他就是一个小喽啰。让他参赛,他又有什么本事能改变。
林飞跃松开手,胡万捂住胳膊跪在地上。
林飞跃在心里狂骂了一番,才按捺住在这人身上再踹一脚的冲动。
低声道:“滚。”
胡万急忙抱着胳膊跑走。
林飞跃知道始作俑者不是他,但敢瞒着他交易,不杀已经是手下留情。
在黑市,被交易是常态。这场压了千万亿注的比赛,则更是平常的不能再平常。但作为性对象被交易还是第一次,他没发癫已经是克制的不能再克制。
边兆蹙着眉头,周围的场景愈加昏暗,加之进来的时间刚好是上一场比赛结束,除了能看清前面带路人,底下的场景用倒挂的黑夜形容也不为过。
鼻尖嗅到了血的味道。
边兆瞳孔暗了暗,一路走过,血腥味重到连嗅都不用,直接喷进鼻腔之中。
他清楚自己的嗅觉不灵敏,不用想,这是死了多少人才会散发出来。
黑市的拳赛场向来以血腥闻名。但听归听,亲眼见到,可比耳朵冲击力强多了。
视线感应的向下左方看去。
那里,栏杆之下之地,刚进行过一场生死之搏。
前面的人,将边兆领至一处廊道延伸出去的看台前。
微微的几点光照亮台子,一张方桌,上面平放着三张木牌。
边兆站在木牌前,随意的看向一望无物的空间中心。
身穿马甲的侍者走到桌边,伸出手,向边兆发出了‘请’的手势。
姿态规矩且不亢。
三个木牌上的名号各不同,边兆明白了意思。
凝视着最中间的牌子,缓慢将其推出,拿过侍者手中的圆形扣盖翻盖在上面。
侍者见此,微笑着将刚才的木牌连同圆扣全部推进右边突然亮起的注台内。
霎时间,场地的上空,传来一声字正腔圆的女音播报:五千万注,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