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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远离侯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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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走!”
一轮圆月当空,皎洁照应着地面,树影婆娑,映出点点碎隙,缕缕清风拂过,拂过明月,也拂过罪恶。
间隙小路,藏匿在茂密的丛林中,驾马飞驰,人影一闪而过,只剩满天飞尘。
此后便是山水有道,再不相逢!
秦飞宇转头回望,望向生他养他十余年的偌大侯府,本以为离开会是肝肠寸断的悲凄,原来真正至此境地,心底流淌而过的是轻松。
今夜过后,世间再无侯府秦飞宇,有的,只是江湖客秦飞宇。
转眼便是一夜的路程已过。
“来间上房。”秦飞宇走入店家说道。
“好嘞,客官您请!”店小二殷勤上前。
秦飞宇不知身往何方,前十几年生存在侯府的禁锢中,处处皆是规制,几十年或许也只是偌大家族的一粒棋子。
曾经的他,眼中所见多是红墙绿树包围的天空,飞禽走兽,贩卒走夫,寥廓的天地万物与形形色色的人,都是他以往未曾多见而今日之所追求。
站在二楼的他观望着楼下的客人,这是他多年来的习惯,他喜欢看过每个人,试图看穿他的过往,愿想,沉静的注视被几声交谈打乱。
“哎,听说了吗?这秦家可是出了大事!”一个长相刻薄尖酸的干瘦文人掩嘴说道,看似低声细语实则穿透了周围的耳膜。
“不就是死了个庶出嘛?”满脸胡茬的大汉抽动他那张塞满肥肉的嘴放肆说笑。
“这背后死因恐怕不简单啊!”
“难道不是病死嘛?”
“你懂什么?依我看,就是挡了别人的路,被害了!”
“我那远方亲戚可在秦府当差,大家族,水深了去了。”
提起家族密辛,尤其是和自己跨越阶级的大家族,每个人提起都是眼冒精光,管他对或不对,是或不是,只管耳朵竖起,嘴巴动起,总以无人得知的密辛开头,夹以同人不同命的怨怼,总之最后皆用大家不易,心肠坏为结尾。
谈论结束,也就是各回各家,各自重复自己以往的轨迹与生活。
秦飞宇听到这里,败了兴致,自转身入房。
好不容易逃过家族的倾轧,跃入他向往已久的蓝天,何必再去听此碎语闲言,接下来去哪里,才是他思考的主旋律。
说是思考,其实心底早已有了答案,几年前的那次相遇,张兄倒是飒爽,或许去秦关再会老友也无不可。
秦飞宇是个雷厉风行的性子,突然就想张兄见到他时的表情,许是惊讶,许是欢欣,总之,无论张兄还是秦关,都足以是他远赴的理由。
再度策马扬鞭,踏向秦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