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入夜后，我成了打工人》溯淼

2、第二章 “他们都在

　　第二天林烁还半睡半醒就被门外争执声吓得一激灵。他从床上爬起来，就见罗钥正以一个猥琐的姿势趴在门上。
　　“哟，醒啦。”罗钥头也不抬地说道，“睡眠质量挺好啊，再不醒我都憋不出要出门看看了。快快，收拾收拾出去看看他们在吵啥。”

　　等林烁跟罗钥来到客厅，才发现竟然是昨天那个试图拽林烁领子的男人死了。
　　林烁皱了皱眉，快步走到他们的房门口。

　　只见那男人睁大眼睛面色惨白的侧趴在房门口，头发杂乱不堪，地上和门上都有许多刮痕，不难看出昨晚如何激烈地挣扎着想进门。破碎的衣服下能看到身体上有着不少的咬痕和抓痕，难以辨别的粘稠液体与暗红色的血迹交错在一起。干涸凝固的黑红色血痕一路从男人的尸体延伸到不远处的厕所门口，门侧墙上还溅有星星点点的血迹。

　　“他昨晚出门了？”林烁转头问坐在沙发上不停抽噎的女人。
　　“他…他半夜突然说想去厕所…我迷迷糊糊也没反应过来…等我今早醒来就…就…呜…老公…”女人说着说着就又哭了起来。

　　“门上这刮痕和拍打，我们昨晚竟然一个人都没听到么。”罗钥不可思议地说道。
　　“这…我没有。”
　　“我也没有，感觉一觉醒来就天亮了。”

　　另外那对小年轻也小声地说道。
　　罗钥转头正对上林烁的目光。昨晚他俩也一点声响都没听到，这隔音有这么好？

　　“哥哥姐姐们早上好呀。”
　　气氛正凝固的时候，昨天那小萝莉又出现在了房门口。
　　“楼下准备了餐点，要先吃饭吗？”

　　不同于昨晚的呆板，今天的小女孩说话时眼睛弯弯，笑得格外可爱，仿佛没有看到不远处死状惨烈的男人。
　　也没等众人回应，小女孩说完话就径直离开了。见罗钥摸了摸肚子毫不犹豫地抬脚下楼，林烁无语地跟了上去。其余人犹豫半晌也下了楼，只有女人戚戚然地不停回望男人的尸体。

　　吃完饭，小情侣和女人都打算出门找路。林烁犹豫了一下，决定先看看房子内部，顺带去找小女孩了解一下情况。罗钥本来也准备出门看看，见林烁独自一人，便跟着留了下来。

　　没等林烁和罗钥走出两步，就看到其他人又匆忙跑了回来。
　　“怎…”
　　“外面现在还是黑的！”
　　罗钥刚张口，就被陆鸣匆忙打断。
　　“？”
　　林烁愣了下，急忙抬脚走向门口。

　　门外是一如昨夜的寂静，天空看起来黑沉沉的，但枯树间散落着不知从何来的微弱星光，能隐约看见道路和杂草。

　　“我们还…还出去吗？”叶晴微弱的声音响起，带起了些微的回音。
　　“去。”陆鸣咬牙道，“总不能一辈子待在这房子里！”

　　“等等。”林烁抬手拦了一下陆鸣，“你们昨天看见那雾还在吗？”
　　“雾？”叶晴愣了下，赶紧说道：“对对，那雾不见了，好像也没看到奇怪的鸟。昨天小女孩说雾散了就可以走，是不是代表外面现在是安全的啊？”

　　“安全起见你们还是别走太远。”
　　“行，你们也注意安全。”
　　说完，陆鸣就带着另外两人匆匆出了门。

　　那边陆鸣带着其他人出了门，这边林烁就和罗钥来到了一楼最里间的门口。
　　林烁抬手敲了敲门，木门应声而开。小女孩站在门后的阴影里，神色难辨。

　　“怎么啦大哥哥，不是要出门吗？”过了两秒，小女孩甜甜地笑道。
　　“方便聊聊吗？”林烁一边说这一边抬头示意了一下大厅，“你父母去了远处？这么晚还不回来。”
　　“父亲应该不回来啦。”小女孩说着就关上了门，往着客厅走去。
　　不回来了？那母亲呢？只有父亲一个人外出？在门被关上的瞬间，林烁仿佛看见屋内木床下有什么东西在动。

　　“其他人呢，外面这么黑怎么放心你一个人啊。”罗钥转头问道。
　　“嗯？其他人？他们都在这里的呀，母亲和弟弟都在呢。”
　　都在这？
　　林烁脚步顿住了，紧接着就看见罗钥挨着小女孩坐在了沙发上。
　　见小女孩没有要继续开口的想法，林烁不动声色地走到了沙发另外一边坐下。

　　“那怎么不来一起吃饭，我们还没表达感谢呢。”罗钥笑着说道，“我看外面全是枯树和杂草，这里发生过什么吗？”
　　“之前有人在外面烧东西，臭臭的！还引发了火灾，害得周围的树都被烧坏了！”小女孩皱着鼻子抱怨。

　　“火灾？”
　　“对呀，后来不断地有人在外面烧，树就再也没长起来过。不过没过多久他们也不见了呢。”
　　“那你们在这住了多久了？”

　　“嗯…这个…不太记得了呢。”小女孩想了想，抬起脸来笑道：“总感觉在这里待了好久好久了…想离开这里……”
　　女孩说着说着陷入了沉默，任凭林烁和罗钥怎么喊都没反应，罗钥甚至还上手轻拍了两下。
　　“算了，先回房间等他们吧。”林烁见状，径直站起来转身上楼。

　　回到房间刚关上门，两道声音就同时响了起来。
　　“刚门后…”
　　“我摸到…”

　　林烁顿了顿，说道：“你先说，摸到什么？”
　　“她袖子里面是空的！只有手腕没有胳膊！”
　　空的？
　　“你是说她衣服下面没有实体？”

　　“对，像是用气鼓起来。她一直用黑布裹着，不会看不到的地方都是空的吧？！昨天我就觉得她走路有点奇怪，老是歪歪扭扭的！”
　　“先看看床底，她床下好像东西在动。昨晚睡着前我听到床底有声响。”林烁快步走到床边准备撩起床单。

　　“诶等等等等，我来我来，万一真有东西我就跟它大干一场！”罗钥说着就趴到了地上，把手探入床底的缝隙中摸索，“这黑咕隆咚的感觉啥也看不到啊…啊有了！”他刷地一下，直接从里面扯出来一节骨头。
　　“？？？还真是啊！”罗钥捧着胳膊惊叹道。

　　那看起来是截肱骨，不知在床底下放了多久。但上面还挂着零碎的肉，坑坑洼洼的甚至还带着点血色。
　　罗钥把骨头递给林烁，在那比划道：“这看起来长度好像差不多，但是这玩意还能动？不会每张床下面都有一块吧？！”
　　“先去隔壁看看。”

　　隔壁门口的尸体已经不见了，林烁和罗钥也没多纠结直接进去寻找了一番，还真找到好几截骨头。
　　“这是…股骨？”罗钥挠了挠头，“这小女孩到底是啥啊，已经死了么？但这些骨头看起来好像不止一个人。”
　　“你不害怕？”林烁撇了他一眼。

　　“完全不，平时工作也没少打交道。”罗钥摊了摊手，“只是更搞不懂这是哪了，不会是做梦吧哈哈哈哈我之前好像是在睡觉来着。”罗钥笑了两声见林烁不理他，一拍林烁肩膀笑道：“等他们回来了解一下外面什么情况吧。”

　　没过多久，叶晴她们就回来了。
　　“怎么样？额…陆鸣呢？”
　　“他、他说看到了我老公，追上去就不见了…”
　　“我们在周围找了好久都没找到他。”叶晴哭着说道。

　　林烁沉默了半晌，然后沉声道：“先讲一下我们这边吧。楼下小女孩说她父亲外出了，母亲和弟弟留在这里，但我们并没看到过别的人。然后我们在床下发现了这个。”林烁递了截骨头过去，“如果骨头留在这里就算存在的话，也确实可以。其次小女孩说她想离开这里，可能我们得帮她找齐骨头？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意外造成了她的死亡。”

　　“那…那陆鸣…”
　　“先找骨头吧，你现在直愣愣的跑出去找他也没什么用。”
　　“……行。”叶晴咬了咬嘴唇，转身离开了。

　　一番搜寻，众人在衣柜里、沙发底找到了不少骨头，甚至林烁他们房间床垫下都还有一两根。
　　“你昨天都没感觉吗？”林烁没忍住看了罗钥两眼。
　　“啊！我说昨天怎么感觉有点硌背，但是太困了懒得起来看找了个舒服的地就睡了嘿嘿嘿。”罗钥摸着自己的背讪笑道。

　　林烁无语，转过头说回正题：“现在就是得把这些拼起来。”
　　“我来吧。”叶晴主动道，“我跟罗旭专业是这方面的，有经验。”
　　“有需要叫我们。”林烁说完转身退到了后面，让出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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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你们来看看。”
　　半小时后，叶晴喊道。林烁他们探过头来，就见地上有着三幅残破不全的骨骼。

　　“这…”
　　“看起来是一位女性和两位小孩的，如果按你们之前的说法应该就是她妈妈和弟弟了。但是都不全，还差许多骨头不知道去哪了。”
　　“女孩房间里应该也有，但是按比例来看可能也不全。”林烁想了想。
　　“那是不是…外面也有？”年级稍大的女人开了口，声音中带着掩盖不住的惶恐。
　　“可能。”林烁沉默半晌，“先去小女孩房间里找找吧，得想个借口。”

　　“叶晴你带她去其他房间玩玩？我之前看到一楼右边好像有个玩具房。我俩一起。”罗
　　钥看向叶晴。
　　“好。”叶晴点头答应。
　　兵分两路，罗钥和叶晴吸引小女孩的注意力，林烁和女人负责找剩下的骨头。

　　众人下了楼，没在客厅发现小女孩的身影，便准备去她房间找她。
　　“等会你注意表情正常点，有问题就往我身后退啊。”罗钥边走边对叶晴嘱咐。
　　刚走没两步，就听到大门外传来了“砰砰砰”的砸门声。
　　“陆鸣，是不是陆鸣回来了！”叶晴一听到声音，就转头往门口跑去，谁都来不及阻拦她，“陆鸣你没事吧！”

　　门应声而开，但外面却空空荡荡，没有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