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三十章 冬日暖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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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甭管，那人家好心好意救你，你给人家晾在那，怎么行？”
“外婆，我这段时间，不也是对他，关怀备至。”李丹青双手绞在一起，憋着嘴，“现在，人家可是对我，有狼子野心。”
“狼子野心？”屋内，李阿婆停下刺绣，抬抬老花眼镜，“怎么看着，某个女娃娃也好像有点不怀好意。”
“我？”李丹青指着自己，咕咕唧唧，“我才没有对他不怀好意，巴不得他快些康复，然后回家呢。”
“那你怎么不能让他，在咱们家快点养好伤，再回去？他一个人待在那小旅馆，能好得快？”
“我......”李丹青咬唇，小怒一下，怒不起来，“我当然没问题，好啊，养伤，我明天就把他接过来。”
次日，她提着大小行李箱进门，累得直喘气。
“青青，喝口水，这些我来。”江遇白及时递来一杯茶，正要弯腰提箱子。
她水都没来得及喝，一脚岔过去，挡在箱子前面，右手张开五指阻拦，“达咩，你不能来，来不了一点。”
要是再出什么问题，他又不知道，还得在这待多久。
“小江啊，快来休息！”李阿婆在一楼屋内，忙着准备茶歇。
江遇白看着她，十分犹豫。
“去吧，大少爷。”她撇撇嘴，“你再不去，我这个小丫鬟，又要遭殃了！”
“囡囡，又在嘀咕什么，快点把小江的行李搬完！”
“知道啦！”她跺跺脚，将杯中茶水咕噜咕噜，一饮而尽，站在原地，叉着腰怀疑人生。
屋内，李阿婆和某人，聊得很是开心。
李丹青看着面前行李箱，这心底，就是不得劲。
到底是她把他引狼入室，还是他把她瓮中捉鳖？
十二月大寒天，她愣是心急火燎，热得慌。
晚饭时，李阿婆不停给江遇白夹菜。
“吃个肘子，鲜嫩滋养。”
“喝点羊肉萝卜汤，驱寒补血。”
“还有这个，猪肝，也多吃点。”
江遇白面前的碗里，饭菜已堆成小山。
他也不拒绝，像个大胖傻小子一样，乐呵呵埋头干饭。
李丹青越想越气得牙痒痒，以前吃饭时，外婆明明最关心她。
她气不过，也埋头扒饭。
吃着吃着，抬眼瞄到盘子里，还有最后一块肘子。
这种天，吃个肘子，入口即化，肥而不腻。
而且外婆做的红烧肘子，放了秘制酱料，软烂入味，吸溜一下，满满一口清香。
又看了看身旁男人，慢吞吞收回视线，她继续埋头扒饭。
不多时，碗里多了个肘子。
李丹青转眸看向身侧，稍有困惑。
紧接着，男人用公筷将碗里的羊肉、肘子等，夹一大半给她。
“小江，你自己吃，别全给这个馋嘴的肉丫头！”李阿婆出声阻拦。
“我才不是馋丫头！”她又用公筷，将那些肉肉全部还给他。
“别再给我啦，最近减肥。”她放下筷子，颇有骨气，跑上楼。
江遇白转回视线，听到对面老人说。
“像个淘气的孩子，对吧？”
江遇白抿唇轻笑，“很可爱。”
“瞧着吧，她待会要是饿了，会偷偷摸黑下来找吃的。”李阿婆笑容慈爱，回忆过去，“青青从五岁起，几乎都由我养大。她啊，可好面子，最会打肿脸充胖子。”
“看得出来。”江遇白想到，与她相处之中，她无数次嘴硬，不由得轻笑出声。
“即使家庭破裂，她也从来没有变得阴郁，反而活得更加有活力。”李阿婆笑容渐渐褪去，“所以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对她挑三拣四，你明白吗？”
江遇白同样收起笑容，回以庄严的语气，“外婆，我明白。”
江遇白的房间，安排在她房间的空客房。
晚上十一点，李丹青捂住咕咕叫的肚子，“不行，晚上少吃点，能减肥。李丹青，你的决心，要坚定！”
几分钟后，她打开门，悄咪咪往旁边看。
房门紧闭，安全。
她踮起脚尖，快速溜下楼，摸进厨房，轻车熟路打开电饭煲。
里面不仅有羊肉、肘子，还有嫩牛肉。
她咽咽口水，果然外婆对她最好，双手合十举过头顶，朝外婆的房间拜拜，接着端起盘子大快朵颐。
胖也只会胖一点，饿肚子不行。
她沉浸在美食世界，没注意楼梯拐角处，有人看着她露出幸福笑容。
江遇白害怕她吃不饱，后面又多做了一道牛肉。
他回房后，在门前等了许久，一听到对面房间有响动，便立刻起身。
等女人像只小猫咪般，咻地溜下楼。
他才走到楼梯旁，往下看。
餐厅里，女人端着盘子，边吃边微微摇头，好吃到翘脚脚。
江遇白终于放心，之前一直担心，如果她还没吃饱，他该找什么理由下楼，帮她做饭，才能不拂她面子。
当然，李丹青已经吃饱了。
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
她和江遇白同住一个屋檐，那肯定得事事小心。
相安无事过了几天，初雪那天遇到的冷阿伯，提着一大箱水果，还有一些土鸡、土鸭上门拜访。
“啊呀，老冷，这么客气！”李阿婆往外推拒。
“欸，拿着拿着！”冷阿伯指过来，“给青青和那个男娃娃吃，要不是我，也不会出那种事。”
“阿伯，我也有错。”李丹青走过去，也推回一些土特产，“您别拿这么多给我们，留点自己吃。”
“阿伯，我没什么大事。”江遇白也随之走近，很自然握住对方的手，接过一盒土鸡蛋，“你的心意，我们心领了。其他的，您自己拿回去，给家人补补，当个年货。”
“我家里多的是，你们拿着。”冷阿伯塞过来。
“老冷，可以了，就按小江说的。”李阿婆一锤定音，“来，快进来喝杯茶暖暖。”
客厅内，李阿婆和冷阿伯两人聊着天。
李丹青坐在一边嗑瓜子
江遇白先是给她剥橘子，之后端来一盆菜，边择菜，边听闲聊。
“老冷，今年养虾怎么样？”
冷阿伯长叹气，眉间川字形沟壑尽显凄苦和苍老，“卖不出去啊，大家都不好过咯！我们村里，大多数人都准备明年养大闸蟹。”
“唉，我们不像老姐姐你，有门手艺！”冷阿伯慨叹，“还是手艺好，能养活自己一辈子。”
李阿婆也摇摇头，“唉，这手艺，也没什么年轻人愿意学，年轻娃娃们，都去大城市闯荡，只留下我们这些老人们守家咯！”
李丹青嗑瓜子的动作骤停，转头看去。
自己的外婆鬓角花白，脸颊干如树皮，上面的斑斑点点如树的年轮般，昭示时间流逝。
她第一次，如此直接地想到生死话题。
外婆老了。
“这快过年了，孩子们也快回来了！”冷阿伯像是察觉到话题有些沉重，立刻转换话题，“你看看，还是青青孝顺，紧着时间陪你。不仅自己回来，还把男朋友也给带回来！”
“不像我们家那孙女，硬是不愿意找对象，我和老婆子急得哟！”冷阿伯边说边拍腿，“可有什么办法呢？要不等我们家孙女回来，让她来向青青学习学习？”
话题哐当一下，砸中李丹青。
李丹青颇有些手足无措，几乎遇到所有人，她都要解释一遍和江遇白的关系。
好在这一次，不用她解释，江遇白主动站出来。
“冷阿伯，谢谢你的祝福。”江遇白边说边洗菜，“可我还不是青青的男朋友，我在追求她。”
“噢哟。”冷阿伯更高兴了，“这天大的喜事啊！”
李丹青乜眼旁边洗菜的男人，待对方视线看过来，立马收回视线。
这呆瓜，做起家务，还真有点人模狗样。
“那孩子们的事，我们也插不上嘴，得看他们自己。”李阿婆瞄瞄一旁暗流涌动的小儿女，看好戏般笑笑，“惟愿能找个好归宿，没有的话，还不如一辈子由我来给口饭吃。”
“那还是尽量成个家。”冷阿伯手放到火炉旁烤烤，“我们这些老家伙，想陪也陪不了他们一辈子。”
“瞎说，大家都能长命百岁。”李丹青放下瓜子，语气坚定不移。
她从没有想过，外婆会离开。
李阿婆对外孙女的情绪一清二楚，连忙跟着说：“对啊，老冷，心态要好。现在生活条件比我们那时候，好太多了，那咱们都要活久些，过些好日子。”
“欸，那确实。”冷阿伯附和。
李阿婆盛情邀请下，冷阿伯吃完午饭才离开。
过程中，冷阿伯不停夸韩章忒能干，做的菜好吃。
到最后离开前，还不忘叮嘱她，“青青，这么好的男孩子，要把握机会。”
李丹青礼貌点点头，送走冷阿伯后，回到一楼屋内。
厨房里，男人一身白色高领毛衣，却戴着美羊羊图案的卡通围裙，十分突兀。
她绕过岛台，来到洗碗槽前，本能想用手肘推开他。
一刹那，顾及他伤势，才用双手按住他的，抬头说：“你去休息，我来。”
“洗个碗而已，我可以。”他眼一瞥，想起刚才冷阿伯说的话，心里喜悦的小火苗欻欻燃烧。
他紧抿唇畔，依然没能掩盖笑意，眼眸晶亮，那是快乐和希望的曙光。
“别。”她觉得有些别扭，凑过去取下他戴在手上洗碗的手套。
她又踮起脚尖，抬手取下他的围裙，“你一个病人，安心待着吧，别给我捣乱！”
两人呼吸相闻，只要稍稍一瞧，就能瞧见他呆愣的目光。
她偏过头，装作什么也没发现，将围裙从他脖颈间取下，又两手伸到他身后，解开围裙系带。
男人身体僵硬得明显，她心脏也怦怦乱跳，好像下一秒就能破题而出，指着她教训。
你看吧，口是心非的女人。
李丹青刚脱下他的围裙，身前就被一个异物阻拦去路。
不用往下看，她脸颊爆红，“你...你干嘛呢？”
江遇白白皙的皮肤，瞬时如同晒上红色油彩，嘴里结结巴巴，“这...我...青青......”
李丹青那肯定不能表现出自己的慌张，清清嗓子不经意问：“你把那...就那个，收回去一下。”
“青青，海绵体又不是真海绵，怎么可能伸缩自如？”江遇白眼神飘忽。
“那你上去，自...自己处理一下。”她推推他，“我要洗碗了。”
他一直没动，她咳嗽一声，“怎么还不走？”
“青青，你会嫌弃么？”
“什么？”李丹青不明白他的意思。
“我...突然这样，你会嫌弃么？”江遇白低着头，像个犯错的孩子，“这是小小江不听话，我还是很听你话的。”
说完，他抬起单纯的眼，眨巴眨巴。
她身体里腾地翻涌燥热，撇过脸，单手推推他，“走吧，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江遇白上楼后，李丹青双手冲凉水，进行深刻的自我反省。
不行，得让他尽快离开。
没过几天，整个长水镇传开了。
说做苏绣手艺的李家外孙女，找了个又帅又乖的男娃娃。
各大街坊邻居，找各种理由，组团式来他们家吃瓜。
李丹青应付完一波又一波，终于张牙舞爪。
跑进屋，看到一老一呆瓜，有气都没地发。
又跑到院子里铲雪，铲着铲着，拿铁铲梆梆敲地。
屋内，江遇白正擦桌子，“外婆，我要不还是出去看看？”
“出去看什么？”李阿婆正穿针引线，“这娃娃要发点疯才行。”
可李丹青没有想到，一尊大佛还没送走，另一尊大佛又来了。
十二月下旬，某天的清晨，她打开院门，看到门口的人，差点没裂开。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三十章 冬日暖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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