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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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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黑暗的隧道出现在棠子归眼前,他进去顺手一按,隧道亮了起来。
不知什么金属材质制成的隧道壁,它竟然开始发着光,照亮了整条昏暗的隧道。
走到尽头是一面机械门,远远看去,整个地下室特别有质感,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什么科技感十足的地下城呢?
棠子归用手掌往下按了下墙上凸起的一块金属框,这时候墙面变成了一种人脸识别系统。
它只能识别一次,如果错误,整条隧道都会被带激光的红外线笼罩。
目前这条隧道只有两个人有权限进。不过异能者另当别论。
突然,门开了,向下不断延伸出一条向下的旋转阶梯。
棠子归到了研究室,快步走向实验台,刚用指纹打开下面的柜子。
却发现,里面的实验演算结果早就不翼而飞。
棠子归漆黑的眼中,射出一阵阵寒光,彻骨的寒意,周围的一切瞬间冰冻,犹如身在冰窖。
“是迟了一步吗?”他低垂的睫毛下那双桃花眼里翻滚着浓稠的杀意。
“还要继续进行实验吗?果然贪婪啊~一群废物,半成品都敢投入使用,还造成了异变。”
他看着整座研究室,内心充满了厌弃,他有什么资格责怪别人,一切的源头不都是他吗?
他觉得自己就是臭水沟的老鼠,本来烂在那里就好了,却因为好奇与无知毁了他的愿望。
棠子归越想头越疼,什么愿望?为了什么?
他渐渐冷静了下来。
实验室里冰冷而森然,竖立起来的高大玻璃罐子里充斥着各种液体,里面浸泡的竟然是人,不,也不能说是人,他们似乎发生了各种异变。
这是一个人体实验室!
棠子归尽力想弥补自己不成功的错误,但总有人想让这种错误,错上加错。
他操纵着实验台,取出了一颗黑色的石头,用隔离器装了起来。
紧接着,提起步伐离开了研究室。
他走向客房,敲了敲沈灼的门,当沈灼打开门时,棠子归立马凑上去想制服沈灼,沈灼立马一个格挡,两人疯狂纠缠在了一起。
最终沈灼擒住棠子归的双手,按在了床上,一条腿抵在了棠子归的后腰处。
棠子归有些失控的挣扎着,手腕处更是被捏的青紫,他嘴里不断哽咽着。
“你发什么疯?”
沈灼低沉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如同千年寒冰。
这一刻他通身的恐怖气息令人望而生畏,更是让人忽略那张容颜。
他和棠子归带给人的畏惧感是不同的。
棠子归是敛藏锋芒的,多数时候不会表现出来,外表极其迷惑人,但是进攻时,它的利齿会狠狠咬住猎物的咽喉直至猎物死亡。
如果说棠子归像只隐藏在暗处的兽类,那这个男人就像只野兽,此时浑身都是攻击性,似乎下一秒就扑上去撕碎对手。
沈灼不知道这个人突然间发的什么疯,一拳一脚都似乎奔着要他的命而来。
“你是哪一方派来的?敢明目张胆偷我东西?倒是伪装的挺好啊!”
棠子归愤怒的声音中带了一丝哽咽,由于被压在床上,声音中更带着鼻音,听起来更像是受了委屈在撒娇一般。
“没有拿你的东西。”
沈灼有些无奈,好端端的被扣上了一口黑锅,但是看他失控,又不能朝小孩子发脾气。
“我放开你,我们好好说!”
“好。”
沈灼松开了手,棠子归立马反手扣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按在下面,但是猛兽怎么会因为猫儿的示弱就放弃抵抗呢?沈灼的枪抵在了他的小腹。
谁也没讨到好处,沈灼虽被掐着脖子,但依旧笑着,风华绝代,他的眼中是对生死的淡然,也有几分兴味,俊美绝伦的五官因为气息不足,显得有些苍白。
棠子归一双多情的桃花眼有些微红,眼睛中似乎藏着一只巨兽,似乎要将沈灼撕裂,昳丽的脸颊因为打斗泛起红晕而有些勾魂摄魄。
“小孩,不守信可不是个好习惯。”沈灼嘴角噙着笑意,语气生冷的说。
抵在棠子归下腹的枪在微微滑动。
明明是威胁的动作,却更像是带了几分色情与挑逗。
再加上他们一上一下的姿势,气氛危险又涩情。
可惜两人,一个是在威胁警告对方,另一个则是个不解风情的机器。
棠子归知道这个动作暗含了几分威胁的意味。
他的理智立马回笼了几分,但是眼睛里的野兽依旧在躁动,血色与杀戮交缠。理智尽失,手也不自主的紧了几分。
“还给我,把它给我!”
他冰冷蚀骨的眼神盯着沈灼,但是由于失了焦距显得有几分茫然,并且口中不断呢喃着这句话。
沈灼觉得他失控的时候可比清醒时多了几分可爱,小孩因为长时间得不到答案,眼底浮现出几分不可见的委屈和悔恨。
这份情绪浅到让人怀疑是否存在过。
若不是沈灼一直注视着他,可能不会发现。
不,也不能说是悔恨。
那是一种自我厌弃,而是怎样的东西,能让这个骨子里透着孤傲不断自我厌弃呢?
沈灼看着棠子归,心中有几分好奇,好奇这个令棠子归失控的原因,更好奇他从看到棠子归时那种不正常的关注度。
他以为是那双桃花眼与他的过去有关,却不曾想是这个人。
他此时愈发觉得,答应保护他是个不错的决定,他可以慢慢了解这个人。
若说之前是对那双桃花眼的喜爱,那现在就是对棠子归这个人多了探知欲。
棠子归是沈灼见过最多变的人,他孤身行走于这人世间,却在这一人身上看到千面风情。
他知道棠子归缺乏同理心,擅长伪装,对待感情没有任何认知感。
可无疑,他也是个天才,天生的犯罪天才,他是孤傲的。
这样的人纵然在之前的法治社会也是个典型的反社会人士。
但是,他释放的那一丝的真实却让人难以忽视。
他会委屈,会悔恨,他这样道德感廉价的人竟然会因为一个东西而产生一种几近于卑微的情绪。
他觉得,棠子归像他又不像他。他们都像是被世界遗弃的人,游离于这人世间。
他们有同类之间的互相吸引,但也同时互相排斥。
他们排斥彼此身上的熟悉感,这种感觉让人非常的讨厌。
没有人喜欢被人看透,起码沈灼觉得是这样。沈灼大概不知道,棠子归只是单纯讨厌他这个人,比起那一点点的同类排斥感。
他更多的是讨厌他们都是被遗弃的人,凭什么他要在黑暗里苦苦挣扎,而沈灼看起来却那么干净。
棠子归眼神逐渐清明,他目光聚焦在了被他掐着脖子的沈灼身上。
脖子上白皙的皮肤因为他的用力有些青紫,而他手指周围的皮肤也微微有些泛红。
沈灼躺在床上,嘴角的弧度都没变过,依旧恣意风流。
似乎刚见面时的那身煞气不曾存在。
棠子归第一次觉得他看走了眼,这哪里像是个没心机的家伙。当时的承诺估计也是故意为之。
要不是下腹顶着的枪口,他真想拧断他的脖子。
“小孩,清醒了就立马从我身上下去。”
沈灼由于被扼喉有点久,声音带着几分嘶哑。
棠子归松开了手,起身站在床边。
沈灼也收回了枪,起身屈膝坐在床上,像个矜贵的贵公子。
棠子归想起他失控的样子被对方看到,更有种在沈灼面前裸奔的羞耻感。
加上之前种种,棠子归很想把沈灼挫骨扬灰,但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的想法就像一直纸老虎。
这是他唯一一次在人前失控,还是在一个他及其讨厌的人面前。
失控代表着他的行动被情绪支配,他就像一只野兽,没有思维,他的所有不该出现的东西都暴露了出来。
他厌恶自己被操控,被情绪主宰时,他的恶念被放纵,他就像一只怪物一样,无法决定自己怎样去做。
他讨厌被当成异类看待,他恶心那些的人尝试用同情救赎他。这一切的一切都会让他想起那段污秽不堪的回忆。
而这一切被沈灼看见了。
猫儿尽力把自己身上的伤疤藏起来,然后默默舔舐伤口,可是却被人看见了伤口。
虽然伤口的由来他并不清楚,可是娇贵的猫儿觉得他这么厉害,怎么能让别人知道自己受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