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期》向扬

2、过去

　　高考落榜后我便出去打工了，毕竟我宁愿出去打工也不回来种地。
　　这是我回来的第二年，父亲肉眼可见的衰老，才六十岁的人，头发已经全白了，我想把他接过去，可他总是说在市里呆着不习惯，不想去，还叫我不用管他。
　　母亲走后他也没有再娶，听说母亲身体不好，近四十岁才生下我，而生下我后没多久便生了病走了。
　　算命的说我命不好，说和我扯上关系的人都活不长，我自己以后也会无依无靠。
　　…………
　　父亲问我什么时候走，我说初六就走。
　　第二天他从冰箱里拿出一块羊肉，又拿出一捋芹菜，打算在我走之前再给我包一顿饺子。看着他忙碌的背影，我的鼻子酸了酸，我忍着眼泪，包饺子的时候我在他面前尽量保持着笑嘻嘻的样子，他包的饺子并不好看，有的甚至没捏住还露出了馅儿。
　　他又要炒菜，我说吃饺子吃不上菜，他不听。吃饭的时候他端上了一盘青椒炒肉，并说：“尝尝爸炒的咋样。”
　　我看着那盘菜，炒糊的青椒和深褐色的肉……
　　我夹起一块青椒尝了一口，算不上好吃，而且很咸。
　　看着他那期待的眼神，我笑着说：“挺好吃的。”
　　见我说“好吃”他高兴的像个孩子，对我说：“好吃就多吃点，不够爸再给你炒”
　　我笑着说：“够了够了这些够咱俩吃两顿的了。”

　　他毫无征兆地走了……把我一个人扔下了……
　　他走的很安详，脸上没有一丝痛苦。他躺在棺材里面，像是睡着了一样。
　　三天后，下葬。
　　我回到空荡荡的屋子，我叫了一声：“爸”
　　没有任何回应。
　　空荡荡的屋子里只有我的脚步声和呼吸声。他总是坐在靠窗的位置，向窗外看着，似乎在等什么人一样。
　　我去他的房间，打算收拾一下。在我整理他的柜子的时候看到了一个小木头盒子，我把盒子拿了出来，打开后里面看见里面有一个信封，信封里面是一沓钱……
　　信封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几个字 “给小晴买房子的钱”
　　我一下子哭了出来。
　　我给他的钱他没有花，而是攒了起来……
　　因为幼时的一句话 “等我长大了我要买一个自己的房子”
　　不过是幼时孩童的孩子随口说出的一句话，他竟然一直记着……

　　我离开了这里，去了另一个城市生活。
　　在这里我遇见了另一个人……
　　那天下班回家时遇见一个女孩？她的脚似乎受了伤，正艰难的爬着楼梯，因为她戴着口罩所以我并没有看清她的长相。
　　我走到她跟前道：“我扶你上去吧”
　　她说了一声谢谢。
　　我居住的小区已经很老了，基本没什么人住。
　　楼道里很黑，也没有灯，我便把手电筒打开。
　　她家住在七楼，我把她送回了家。屋子里收拾的干净整洁，一只小狗趴在沙发上。
　　我看清了她的长相，她长着一张鹅蛋脸，小巧的鼻子，一双明亮的大眼睛，身材纤细还有一头乌黑的长发。
　　是她……
　　我看向她，她笑着问我要不要坐一会再走，我笑着说不用了，转身便走了。
　　那张脸即便化成灰我也认得出来。
　　初中时和我一个班的……沈宁
　　不过看她的样子应该没有认出我来，也是，毕竟都快十年没见过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们两个也偶尔回遇到，一来二去我们便成了好友，经常一起去吃饭，蹦迪，也经常去对方的家里玩。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去……
　　一次我发烧，睁开眼便看见她坐在床边，她见我醒了，便端来一碗粥。我接过粥便喝了起来。
　　她似乎不太高兴，我问她怎么了，她气呼呼的说：“生病了怎么不告诉我，要不是看你一直没回消息我都不知道你生病了，三十九度啊大姐，我要晚来一会你现在都凉了知道吗，我在你家找了半天，一粒药都没找到，你怎么想的，家里一点儿药都没备……”
　　她像个老妈子一样一直和我唠叨……

　　烧退了以后我便让她回家了，看着她的背影有些恍惚，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沈宁吗？
　　是她变好了？还是……
　　我看着左手手心的伤疤，一遍遍的告诉自己不要心软，不要心软，你忘了她当初是怎么对你的了吗？
　　…………

　　她提出了自驾游，我也同意了，她问我想要去哪，我说想去看海。我们收拾好东西便出发了。
　　夜晚的海边是那样的宁静，我坐在沙滩上望着天空，沈宁走过来坐在我身旁。
　　我把水递给了她 “渴了吧”
　　“可不嘛，这一路上真是渴死了” 她接过水便喝了起来。
　　我看着她说道：“小宁，我们认识多久了”
　　她答到：　“三年了，怎么了”
　　我看着天上的弦月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瘸着腿在那爬楼梯……”
　　没等我说完她枕着我的肩膀便睡了过去。
　　我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她一天都没有休息了，再加上刚刚又吃了安眠药想不睡觉都难。
　　我在她刚刚喝的水里面加了几颗安眠药。
　　趁她熟睡的时候，我把她的手机，身份证都掏了出来，然后查看有没有尖锐物品，之后从背包里拿出麻绳将她绑在树上。为了防止她乱动我就带了一个长一些的绳子把她绑的像粽子似的。
　　担心她发出声音召开其他人我又特地准备了一块抹布，用来堵住她的嘴。虽然这附近没有什么人居住，但是还是要以防万一。
　　真期待她醒来后看到我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
　　大概两个小时后，她醒了过来。
　　她惊恐的看着我，想要挣扎却奈何除了头和腿哪里都动不了，她的嘴被我用抹布堵着说不了话。
　　看见这样的她我愈加兴l奋，嘴角不受控制的上扬，我笑了起来，内心充满了愉悦。
　　内心产生了想l要“慢慢玩弄”的想法，我笑着走到她面前，她的神情就像被抓住的猎物一般，“害怕”，“无助”，“绝望”。
　　“沈宁，你也有今天啊”
　　我从背包里拿出手套和水果刀
　　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淌过，嘴里一直发出呜呜呜的声音，我并不理会。
　　我笑着在她面前蹲下，捏着她的下巴，冰冷的刀刃划破她的脸颊，鲜血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流。
　　我将左手的掌心伸过去“这就是你的杰作。”
　　她似乎想要说什么，我便把抹布拿了下来。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她着连说了三句对不起。
　　可是对不起又有什么用呢，心里堆积的怨气爆发了出来。
　　“几句对不起有什么用！难道你说对不起了我身上的伤疤就会痊愈吗！我遭受到的嘲笑就会消失吗！”
　　说完我便看向了她。
　　“你还是不要说话好了”
　　我把抹布塞回了她的嘴里。

　　接下来便是慢慢的折磨她，直到……她没有一丝气息……
　　她死了，看着面前这个面目全非的尸l体，我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兴。

　　我把尸l体装在了行李箱里，然后从车子里拿出铁锹打算把她埋在这儿。
　　之后便是清理现场了，她喝过的水，和她的证件我会带回去并销毁掉，血液的话，我拿了一个桶把带走血液的沙土全部收了起来并和尸体埋在一起。

　　三年后……

作者有话说

　　本来海滩那里打算再写多一点的，不过怕不过审就没写这么多［流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