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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缘起燕平 ...

  •   人生悠哉几时欢呀,再醒已是黄昏晚。
      晓瑞微躺在座椅上,一只手托着脑袋,马车一颠,脑袋差点掉下来,将压着的袖口提了出来,一睁眼,就看见子茵看着她笑。
      “笑什么?”
      子茵也不告诉她,只是憋着笑摇了摇头。
      晓瑞细细一想,察觉不对,连忙往脸上一抹,手指变黑了。
      “哈?”又摸了几下,全是墨汁。
      “看起来可喜庆了。”子茵笑着说。
      晓瑞懵了,“子茵,我这是...”
      “你瞧瞧,你上的马车是我和雀青师姐的,结果你叫不醒,山海就借了点江门派的笔墨,给你添了几下生动。”子茵说,脸上笑意未减,晓瑞却黑了脸。
      “用不着这样吧,山海也太狠了。”晓瑞生无可恋。
      “到了。”子茵拉了下帘子,望着外面。
      晓瑞飞奔下马车,一眼就看见了水池。
      “哟,他醒了?”山海下车时看见晓瑞那风尘仆仆的样子,也笑了。
      “她说你的手艺特别好。”子茵说。
      山海笑笑,“得,下次再给她整点。”
      等山海到了房间,就看见晓瑞盯着自己。
      “别,别这样看着我,你就站在那我现在就想笑。”山海连连往后退。
      晓瑞指着他,“有本事别在我睡之前睡。”
      山海将行李放下,“诶,别这样啊,晓瑞师姐如此大度之人怎么会跟我计较呢。”
      “山海!里面就是洗手池,以为我刚刚没听见啊!”晓瑞说。
      可没把山海笑撅过去。
      这时北辰走了进来,看了看两人:“还有一间房,要是你们俩住着,我就去隔壁睡了。”
      山海连忙拦着,“诶诶诶,我我我,我过去,男女授受不亲况且然晚上在这我得毁容。”说着拉着北辰就走。
      “不在这你也得毁容!”晓瑞向山海吼道。
      你说就只有笔墨多不好玩,对付山海就得用些好玩的东西。这不是京城吗,肯定好玩的东西到处都是。
      趁大伙吃饭之际,晓瑞借着偷溜了出去。
      晚上的京城好是惊艳,万家灯火通明,街边小铺皆吆喝着,虽不是什么节日,要是节日还得了,一睹宫中芳颜,那才叫好。
      亭台楼阁,大街小巷交错相通,旁边某个不知名的阁楼上还有弹琴的姑娘。有时官家的马车路过,有时有西方来的使徒和客人游玩,呈繁荣气象。不知道街旁的小摊和灯笼是不是天天都有,小食诱人得很,首饰琳琅满目。
      作为十几年的好兄弟,整他也得整点贵的才对得起啊。转身,晓瑞进了京城有名的胭脂铺——常赐。
      “诶,这位娘子是来买胭脂的吧?您瞧咱常赐要啥有啥,还给宫里娘娘做生意嘞,来,您瞧瞧。”或许因为此时正好街边铺多,店里人少,掌柜才亲自过来招待,看着晓瑞脸又生,穿的又不是老百姓的粗布衣服,立马就笑了。
      晓瑞四处瞧了瞧,“把你们店里最便宜的拿来。”
      这可把掌柜一惊,其他人一般开口都是最贵的,这个怎么不按套路出牌,一下子搞得不知道怎么回答,“这…这位小姐…”
      “都贵吗?那就随便来一样吧。”晓瑞说,“诶,我看这个就不错。”说着拿起一个。
      反正就是玩玩,买那么贵的干嘛。
      掌柜叹口气。
      好巧不巧,晓瑞随手拿得一个,刚刚好,带的钱一铜币都不剩。
      不过也够了,听掌柜说这胭脂不易掉妆,晓瑞立马就买了。
      看着手里的胭脂,晓瑞心里计划着怎么画。
      突然,“诶,你…”
      晚上人多,晓瑞正想着,一个没注意就撞到了人,手一滑,胭脂就掉到了地上。
      “你这人怎么回事,敢撞我家公子?”那人的随从对晓瑞叫着。
      晓瑞不服,看着他,“你们把我买的东西撞掉了我还没说的,怎道这样颠倒黑白!”话落,没管对方说什么,蹲下捡胭脂,谁知道那位“公子”也蹲了下来,晓瑞一抬头,那人正好盯着自己。
      身着看起来价值不菲,手上把玩着古玩,一身玄衣,看起来像放荡公子。
      那人生的一双含情眼,不过不止含情,有点五味杂陈,皮肤比晓瑞见过女人的都要细腻,嘴唇微张,此时表情有些呆滞,嘴唇偏薄,五官立体,凑在一起却又别一番风味,俊俏的同时又有几分妖冶,晓瑞看呆了,身后的灯把那双眼睛点亮了,瞧着他眼中全是自己,晓瑞心里连连窘迫。
      迅速将胭脂捡起,想起北辰说京城随便一碰说不定就是当今天子,这种随从看着像太监,而且叫自家主子叫公子的更是不好惹。
      “你看着我家公子干嘛!”
      “没有,就看你有点像太监。”话刚说出来,晓瑞才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赶紧捂住嘴巴,“告辞!”
      看着那随从好像又要骂起来,晓瑞没管他说啥,道了歉从人群中穿过。
      只是那人还站在原地。
      “公子,要不要我派人追她?”
      那位公子看着晓瑞离去的方向,轻轻眯了眯眼睛,左手停止了把玩,嘴角勾起一抹捉摸不透的弧度,“不用,我亲自去。”
      “晓瑞你刚刚去哪了?”山海问。
      “去给你买礼物了。”晓瑞说。
      晓瑞这么一说,山海就知道大事不妙,“看来我得展示一下我的熬夜武功了。”
      晓瑞看看他,心思完全不在这,“你看北辰愿不愿意。”
      因为已经走了很多日了,该给师父报个平安了,而且还跟着江门派一起,只是十个人却没几个字写的好的,也就宋绕,北辰,雀青这仨凑合,子茵字写的也好看,在一旁磨墨,大伙都凑到一个屋子里。
      看着江门派的那些弟子围着宋绕好像有讲不完的话要对离笙上神说,而梧宗这边就只有北辰和雀青写个不停,山海和晓瑞则坐在塌上跟主子似的。
      “我也不指望他们能对师父说什么好话…”雀青边写边说。
      “从这个视角,我好像体会到了师父罚我们的快感。”山海比了比面前的角度说。
      “拿着墨旧,代入感更强。”晓瑞说。
      山海比着拿墨旧的样子,“好像真的抽比罚更爽。”
      晓瑞指指北辰和雀青的方向,“要不要体验一下?”
      “您来?”山海说。
      “别客气啊,你要鞭子我现在给你找来都行。”晓瑞说着正要推山海上前,突然有人破窗而入。
      晓瑞和山海被吓了一跳,那写字的三个人也迅速起身,警惕着看着来者。
      管他是谁,十个人打一个人也是可以的。只是这人怎么瞧着眼熟。
      只见那个人看着这面前杀气十足的队伍,一动不动。
      “怎么是你?”晓瑞说。
      那人看到晓瑞,眼睛立马亮了起来,“啊,我,我抓刺客呢,刚刚想逃到这来,但是没想到竟然误闯了这屋子。”
      “晓瑞,你认识?”山海看着晓瑞。
      “刚刚给你买礼物的路上不小心撞到了他,但是没想到又在这碰见了。”晓瑞说。
      “刺客?怎么会有刺客?”雀青问。
      那人怂怂肩,“我怎么知道,或许盯上了你们的钱财吧。”
      “我怎么看都像是你盯上了钱财。”晓瑞打量着他。
      山海也是个胆大的,上前将剑指着那人,“说!你是谁。”
      “诶,别这样啊。”说着用手将剑轻轻移开,“我叫白若何,也不是什么家族弟子,皇亲贵族…你们用不着这样。”
      “那你这衣服也不像是老百姓的。”晓瑞扫了扫白若何上下,看着就很有钱。
      “哎呀,家里有人在宫里当差,前几日讨了皇上开心,赏了几两黄金而已。”白若何笑得人畜无害。
      北辰冷眼看着白若何,将剑一收,“你可以走了。这里没有刺客。”
      “可是我的钱财被偷了呀,我来这游玩的,也回不了家…”白若何故作委屈。
      但这“故作委屈”晓瑞看得就莫名其妙的很难受。
      宋绕叹口气,扔给白若何一袋钱,“够住一晚了。”
      白若何看着钱袋又看看晓瑞,叹口气点点头出去了。
      宋绕看看周围,没发现什么异样后,才坐下继续写字,北辰他们也坐了下来。
      “子韵,刚刚那个白若何好帅呀…”齐姗挽着悠子韵的手说。
      “师姐,我也觉得。”南依也小声说。
      悠子韵弹了弹她俩的脑袋,“你们啊别犯花痴了,虽然生得是好…”
      “诶诶,晓瑞,你跟刚刚那个人很熟吗?”山海对晓瑞小声的说。
      “不熟,就撞了一下的缘分,人都不认识。”晓瑞说。
      山海看着晓瑞,阴阳怪气,“哎,要是刚刚那人是个女的肯定是三界第一美人。不过是个男的,晓瑞,你好不好这口?”
      “滚啊!你才好这口。”
      子茵这时停下了磨墨,“好啦,你们两个有完没完,刚刚我没感应出来那个什么白若何的境界,应当是个凡人,只是看着气度不凡,更像是宫里的人。”
      不远处的齐珊说,“我还是第一次来这京都,宫里的事离咱们也太遥远了。”
      南依在一旁点点头,说:“这么一说,倒是想起来有个值得一说的事,是我来时了解到的,听说啊,当今异姓王爷是个美人胚子,风流倜傥,只是在两年前竟然被安排去打仗,本来都以为这王爷弱不禁风,谁知就带着两千骑兵打了个胜仗。
      后来又从边疆传来了风声,说是这王爷杀起人来不眨眼,看着穿着一身黑色衣服,好似神仙一般,手掌这么一挥,对面几万大军就倒下了,只是回来后啊,大家都怕了他,于是这位王爷便四处闲游,散漫了。”
      “南依,你这是话本子里的吧。”山海说。
      祎景在一旁摇摇头,“不是,不止一个人看见了,这位王爷在战场上的时候如天选之子,日光倾泻成金色,映锦书,道天数,所以关于这个王爷的传闻就越来越多了。”
      感觉南依还能说下去,雀青连忙打断,“好了好了,现在夜已深,师哥师姐们也写完了信,交代的都交代了,都回去睡觉吧。”
      晓瑞只觉得还没听够,原来京城这么好玩?
      回了房间,晓瑞早就把胭脂一事忘的干净,解了衣,躺在床上,却满脑子都是捡胭脂时那张一眼艳惊鸿的脸。
      虽然奔波了几天,只是现在晓瑞却睡不着了,窗外就是大街小巷,这景在梧宗是没有的,一般亥时的时候都睡觉了,哪像现在。
      微风拂面,还挺舒服。
      也不知道多久了,晓瑞突然觉得身边有动静,猛的一睁眼,跳下床点了灯,看见一个鬼鬼祟祟的人站在那。
      “怎么是你啊?”晓瑞一脸呆滞,看着面前的人。
      “客栈满了。”白若何说得轻松。
      “然后你就来我的房间?”晓瑞看着他,“我跟你什么关系啊?”
      “只有你的房间是一个人。”白若何说。
      怎么看着还委屈了呢,晓瑞叹口气,“你那随从看着不也像个人吗。”
      “走丢了…”白若何用极小的声音说,看着晓瑞。
      晓瑞人傻了,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位公子。
      晓瑞扶扶额,“大哥,我们孤男寡女独处一间不太好吧。况且我跟你也不熟啊。”
      白若何没有回应她的话,“你叫晓瑞吗?”
      晓瑞点点头,“那其他地方的客栈呢?都没有吗?”
      “要是没有早点预订,一般是没有的。”白若何说。
      “反正你就是赖我这了呗?”晓瑞看着他,“你说我也没欠你钱啊,不就撞了你一下吗?”
      “我就跟你有一面之缘,现在我也不知道去找谁啊。”白若何那一脸委屈样,让晓瑞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晓瑞看着他,心里疑惑,“那他怎么知道自己在这?莫不是还跟踪自己?”
      “行吧,就当我日行一善。”晓瑞半信半疑,说着扔给他被子,“睡外面去。”
      白若何抱着被子就过去了。
      “也别明天大早上吓着别人了,你就躺这吧。”关门前晓瑞还说了一句,“我劝你别有什么小动作,我是好心才留你在这,等到你找到了你的随从立马就走,听到没?”
      白若何欲言又止,看着晓瑞好像还想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憋了下去,只是很勉强的带上笑容,点了点头。
      晓瑞被他看的心里发毛,重重将门关上,又灭了灯,“京城的人都这么怪吗...”
      白若何瞧着里面没了动静,轻轻推开门又进来了。
      刚刚只是一时兴起,说奔波几日不累是假的,晓瑞笑着睡得可熟了。
      借着月光,白若何躺到了旁边的榻上,手枕在脑后,头一撇就能看见晓瑞。
      “你以为本君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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