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的秋——随笔》雪阳墨月

1、第 1 章 在

　　在我眼里，北京的秋，总还是那一片苍凉，苍绿而干枯的叶挑在秋枝上，大多来不及变黄、变红，一夜秋风，一场秋雨便落了满地，转瞬便是冬到来的感觉了。
　　清晨的阳光越发的清淡、凉薄，上学的路上永远是湿漉漉的，路面是那么的干净，饱填着黑色水印——多亏了扫地车和洒水车。偶尔一些淡苍绿或黄绿的焦枯碎叶片挤在缝隙里，和着其他垃圾碎渣形成一长溜，嵌在人行道的砖块下。寒凉的晨风让人无暇顾及沿途的景物，匆匆一瞥，大片光秃秃的枝桠上挂着稀疏的绿叶，粗糙的枝干仿佛雕塑，沉默不语，只有孤零零的叶子不耐烦地晃上两下，以回应秋风的问候。太阳刚探出地平线，爬上高楼的楼顶，无力的挂在天上，将那天、那地都照的苍白，亮过头了。
　　这一切在印象里都再真实不过了，显得那么遥远，远的像一幅写实的画，又近得那么鲜活，近得触手可及。
　　但若是黄昏，阳光将周遭镀上一层金时，可就冲淡了秋日所带来的那份独有的萧索和悲戚。高大的桑树已枝疏叶稀了，仰了头看去，阳光洒落下来，打在卷了边的桑叶上，亮晃晃的，穿过枝叶流淌了一地金黄。这辉煌的金灿灿延续了夏的热情，哪里还有悲秋的感觉呢？有时是大阴天，太阳躲在云后不肯露头，只肯偷一点薄层和云缝施舍下灰暗的阳光，厚重的乌云沉甸甸的压在头顶，也压在心头，让人透不过气来。这种天像被一口锅闷住，全天底下都映照的灰扑扑的。若是下起小雨，便又阴冷阴冷，空气里都好像泛着股灰尘味儿。
　　实话讲，下午这段时间是秋老虎反扑的最厉害的时候，又干又闷又热，虽说起来并不如夏天热，但将中午的阳光全闷在空气里，滤掉所有水分，逼出最使人口干舌燥、心底堵塞的闷热来。
　　当太阳不在地平线上逗留，而月亮得到了主导权时，黑暗里的北京城如同一只匍匐的巨兽，慢慢从沉睡中醒来了。成千上万只闪亮的眼纷纷睁开，神采奕奕的向夜空张望。不知你们注意到了没有，今年中秋前后的月亮颜色有些怪异。半是暗暗的水红色，半是黄黄的底色，和几颗零落的星一同静静地挂在空中。据说，今年是北京有史以来最热的九月，这秋月被熏红了吧！远处传来夜市的喧嚣、马路上川流不息的车辆鸣笛声，地铁时不时呼啸而过。马路两旁，那辉煌灯火中静静挺立的行道树有的还满满当当挂着绿叶，有的已经只留下光溜溜的枝条。它们好似被遗忘了，风忘了它们，人也忘了它们，它们披着满头的光华站在寂静的阴影里。
　　北京的秋来得太慢，走的又太急了些，“一场秋雨一场寒”，最近多下了几场雨，赶走了秋老虎，温度便急转直下，夜里着实是凉了许多。但黄昏依旧是暖和的，秋叶也依旧是干枯和苍绿的，或许林子深处会有金红的秋叶，飞雪似的杨花吧。

作者有话说

　　咳，黑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