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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成亲 ...

  •   短短三日过得很快,全城的百姓都在好奇着这个手中沾满鲜血的摄政王娶得的韩家二小姐究竟是何方神圣,竟也敢嫁宋濯远,故成婚当日,街头巷尾人头攒动,生怕错过了什么好事。

      “小祖宗,快起来了,大喜的日子可不能错过吉时!”夜色微朦,微风拂过,邱朴推搡着还在床上熟睡的韩星纪,催促着叫她起来。
      “容……容我在睡一会儿。”韩星纪眼皮子耷拉着,刚起身便又像泄气的皮球一般倒了下去。“等等!”韩星纪猛地起身,再三确认是芩奕熟悉的声音后,她猛然惊醒,环顾着四周以及眼前出现的真实的中年妇女,她突然意识到,她和宋濯远换回原来的身体里了!
      “今日切不可赖床,成亲是一个姑娘家一辈子的事。”芩奕见韩星纪下了床,整理着被褥。
      “今日成亲必是躲不掉了,这北方秘术到底是想怎样,这难道仅仅是一个巧合吗……”韩星纪呆呆地站在那里,神情严肃,芩奕的话一点也没听进去。
      “诶呦纪儿啊,还杵在那里干嘛,赶紧坐到铜镜前,大夫人特意安排了好几个有经验的婢女给你梳妆打扮,今日这排场,将要是葵恬城最盛大的一场结亲了,你个小丫头有福了。”芩奕笑了笑,脸上的皱纹只见又增多了几条,就像鲜花融化在了水中。
      “姑姑,我……”韩星纪不想出嫁,她舍不得芩奕,绛烟可以作为贴身婢女陪嫁,那芩奕呢?万一她走后,芩奕被邱朴刁难怎么办。她整日希望远离芩奕的唠叨,但今日很奇怪,她想在多听芩奕的唠叨,哪怕一句,也好。但是她说不出口,因为她不想落泪,因为眼泪很热,一颗限定的心是无法承载高温的物体的。
      芩奕微微张开嘴,刚说出的话却被一声尖锐的女声截散。
      “纪儿醒了啊,今日是你大喜的日子,虽然我不是你的生母,但也是日日看着你长大,你今日一出嫁,我的心啊,也跟着疼啊。”邱朴今日穿着一身用白狐腋制成的金银丝鸾鸟朝凤绣纹长裙,上半身披着翠纹织锦羽缎斗篷,脸上的妆容更是显得雍容华贵,生怕别人看不出来她是韩家大夫人。
      “大夫人莫要伤心了,即便嫁到了宋府,纪儿也会时常来看望您和父亲的。”韩星纪假笑着,轻轻握住邱朴的手,眼中的留恋却消失殆尽。“邱朴今日说这话的意思不就是想让我多照拂点韩府吗,说白了就是多给银子,虚伪至极!那我便顺了她的意,以后来日方长。”
      “你们几个还站在那里干嘛!快些进来给二小姐梳妆打扮,如若误了时辰,小心你们的贱命不保!”邱朴用手绢擦了擦眼角硬挤出来的眼泪,转过头去,眼神凶狠地瞪着那几个婢女,婢女也是被邱朴这一吼给惊到了,手忙脚乱地跑到韩星纪身边,赶着给她梳妆。
      房门外,新搬进去的偏房不知何时已装点得红绸锦色。府邸内红烛高照,灯火通明,更增添了几分烟火气。斑驳的千年老树,也在这一刻被装饰的红光摇曳。韩府门外的两座正襟危坐的石狮子,也被套上了大红花。每个门前的石玉阶,也铺满了可人的鲜花,香气馥郁。挂着的胭脂红纱幔,亦如玻璃薄翼,微微的风让它在漫天中起舞。一路通到宋府,大红的颜色不绝,如云海之中微醉的云霞,粉得动人。
      韩府上下欢声笑语,许久未曾出现的闲聊声今日却变得多起来,各种脚步声贯穿整个韩府。未用多时,婢女便将韩星纪梳妆完毕。韩星纪望着镜子里的自己,不知怎的却感到有点陌生。内穿红袄,足登绣履,腰系流苏飘带,头戴金钗凤冠,乌黑如泉的长发被盘起,以银凤镂花长簪加以固定,双耳则垂挂着玉兔捣药耳坠,增添了几分俏皮可爱,一双冰眸不知眼底蕴含着怎样的感情。可真谓是秀色掩今古,荷花羞玉颜。
      “姑姑……”韩星纪转过头,望向芩奕,捕捉到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悲怆与喜悦交织。
      “今日是你大喜的日子,就应该高高兴兴的,不许耷拉着个脸喽。”芩奕亲昵地刮了一下韩星纪的鼻子,就像小时候那样。
      韩星纪不再应答,因为这样只会让她更难过。她只是转过身,轻轻拥抱住了芩奕,而后便拿起却扇遮住了自己半边娇好的容颜,静静地等待着。
      十里红妆,让连开得最艳的牡丹花也变得黯然失色。宋濯远身着一身大红婚服,长发如墨也被盘起。眼神伶俐桀骜,淡淡的兰花香更是姿态闲雅。高挑俊雅的他爽朗清举,骑着白义在前头接亲,后面一排排被装点的十分喜庆的马车也跟着缓慢前行,木箱里装的金银财宝更是数不胜,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宋濯远虽被百姓当作个活阎王,但这容貌可是“郎艳独绝,世无其二”,俘获了众多富家千金的心,得知宋濯远要成亲,再加之这排场,不知羡煞了多少女子。
      “新郎来啦!”门口的小孩蹦蹦跳跳地,兴奋地喊着。
      宋濯远此时的心情是忐忑不安的,他下了马,望向韩府这几个大字,在门口站立了几秒,平复好心情,昂首走进去,接他,盼了多年的女子。
      两席红装相互碰撞,眉眼间相互对视,窥探彼此眼中的春阳。宋濯远望向从房门慢慢走出来的韩星纪,耳根子不禁泛红。不知怎的,好好地注视着宋濯远的面容,韩星纪的脸上也泛起一阵红晕,眼神闪躲着。
      宋濯远向韩星纪走进,骨节分明的手指向韩星纪伸出,言语透露着坚定,
      “纪儿,牵着我的手,我们,去拜堂!”
      “纪儿……”韩星纪听到如此亲昵的称呼,羞色难掩,不应答,如玉露的纤手感到了一阵不属于她自己的温度,很暖和,“我承认,宋濯远是有几分姿色的。”韩星纪想着,这也不算吃亏。
      一路到了大门外,门口放着一个火盆,跨过去既意味着去除霉运,又意味着婚后红红火火。
      韩星纪刚想跨过去,奈何后面裙摆太长,稍不留神便会被火星点燃,忽然感觉身体一空,宋濯远把她抱起,径直跨过火盆。
      “新郎这可使不得啊,需得新娘自己跨过,这好运才可降临啊。”主张操办的嬷嬷提醒着。
      “跨火盆只是一种迷信的说法,事在人为,有我在,她可以做自己,人只要快乐,好运自会来临。”宋濯远把韩星纪抱到马车上,拉下红帘的那一刻,他用口型说了句,“不要紧张,有我在。”
      这句话让韩星纪不再像刚才那般紧张,她偷偷地望向窗外,两侧街道人山人海,繁花飘落,今日的色调很暖,浅粉色的云霞,与微光。
      一路到达了宋府,在人们的注视下进了正厅,坐在主位的除了韩昀和邱朴,还有两位便是宋濯远的叔父宋衡靳和叔母叶茗初。
      “一拜天地!”司仪主持着,直至“夫妻对拜”结束,韩星纪和宋濯远分别敬茶,叶茗初笑着接了韩星纪端来的茶,她是真心喜欢这个姑娘,毕竟当年她和宋衡靳因抄家所幸苟活,后又来葵恬城,身无分文,是这个小姑娘,用自己不多的钱财,接济了夫妇二人,不至于饿死。才有今日宋府之成就。
      直至晚宴,宾客开席,新娘入洞房,宋濯远在外草草招待了宾客便进入婚房。此时韩星纪正右手拿着扇子遮住面庞,安静地坐在床榻上。但另一只手却拿着小酒杯,有滋有味地品了起来。
      “还是一点都不安分啊。”宋濯远因招待宾客已喝了三四杯烈酒,脸已微红。
      “宋……宋濯远,今日就讲究个痛快,什么事都放在明日再说,今夜,不醉不归!”虽然韩星纪喝得都是几小杯的清酒,但不胜酒力,已是头发晕,醉了。
      “好!本王陪你!”说着便拿起酒杯开始灌入嘴中。
      不一会儿,两人皆已酩酊大醉,韩星纪捧着宋濯远的脸,额头紧贴着额头,脸上宛如染上了一片紫霞。
      “宋濯远,你说你长得这么好看,为何偏偏长了一张这么欠的嘴呢?”
      “我……我那里嘴欠了?”宋濯远好看的双眸紧紧盯着韩星纪。
      “我原以为你不喜说话,没想到你话这么多。你……你说我愚笨,经常调侃我。还……还想把仙草糕喂狗吃,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吃……”韩星纪嘟着嘴巴,一副十分委屈的样子。
      “我错了……因为在你这,我才话多,你不知道,我从很久之前就喜欢你了……”宋濯远望着一双如星霜的眼睛,情不自禁抚上女孩的面庞,低头吻了下去,咬上她殷红的唇瓣,轻啄浅尝。
      恍惚间,一声啼鸣拉回了宋濯远的思绪,把他从这暧昧的氛围中拉了出来。宋濯远起了身,见韩星纪倒头便睡,便把韩星纪抱到床上,轻轻地用被褥盖好。他轻抚着女孩纤细的发丝,在女孩的额头上如蜻蜓点水般落下一吻,便自己在地上打了个地铺,渐渐困意袭来,也便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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