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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灯影泛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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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十五年的时间过去,所有的种种仿佛已经成了过往云烟。今天便是韩星纪及笄礼的日子,虽说是庶女,但韩府毕竟是大家,办的自然也不能比韩月棂差,也避免落人口实。
“纪儿,今天是你及笄礼的日子,姑姑教你的你都记住了吗?”芩奕一大早便开始为韩星纪梳妆打扮
“记住了姑姑”韩星纪回应着。十五年以来,韩星纪虽然背着芩奕偷偷溜出去玩过几次,但也一直牢牢地记得芩奕说得话,在府内恪守本分,礼仪什么的也是做得标准。邱氏也挑不出刺,便也就此作罢。再加上邱氏前年刚为韩府诞下一个儿子,对韩星纪的存在也变得视若无睹,韩家以后的家业肯定是要给她的儿子韩北霆的,毕竟总不会落到一个毫无立足之地的庶女手中。也渐渐对韩星纪放下了戒心。
芩奕望着眼前已经长成少女模样的韩星纪,心中不免想到了季江婉。韩星纪穿着柳青色芙蓉满开羽纱裙衫,裙摆长而拖地,裙尾绣着朵朵细花。头戴镂空翡翠云型簪花,华贵典雅却又不显得庸俗。嘴唇上被茉莉口脂点缀,加之碧雪粉,脸上显得更加白净透亮。一席秀发如流苏般垂地而下。韩星纪手握白绢地绣孔雀漆柄团扇,缓缓走向前方,宛如画中走出来的仙子。
一系列开礼等流程结束后,韩星纪着襦裙出房,向来宾展示,然后她面向纪昀和邱朴,行正归拜礼,虽然一拜表达的是父母的养育之恩,但韩星纪内心觉得这一拜不拜也罢,毕竟她该拜的应该是十五年来陪伴她的芩奕,而不是徒有虚名,表面上光鲜亮丽的“父母”。在行三拜礼的过程中,她总感觉有个视线正牢牢地盯着她,让她不寒而栗,偷偷地转过头,却也没发现有什么异样。
开席时,韩星纪趁其他人不注意,偷偷换了身便装,翻墙偷溜了出去,十五年的自学,已经让她习得了一身好功夫,这也得多亏了韩月棂。明知今天是自己的及笄礼,韩星纪却也毫不在意,韩昀不过是打着及笄礼的名号,开始与各种人打交道,用以稳固自己的丞相之位。今天恰好是花朝节,有什么能比花朝节更重要的呢?有是有,但不过不是现在。
韩星纪一路跑到烟岚街,听说这里会有葵恬城著名的花魁杭知意的表演,直到亲眼见到,才知道有多少富家公子为博美人一笑掷千金。韩星纪拼命地挤到桥上,因为那里的视野最好。好不容易挤到正中央,却不知被谁给绊了一下,掉到了河里,可她不会游泳,当她以为自己快要死了的时候,在她意识的最后一刻,她听到“有人落水了!”,一个穿着黑衣服的男子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当她醒来的时候,她发现四周的一切都是那么陌生,床头边摆放着一把利刃,周围也是形形色色的武器数不胜数,还有各种她没有见过的书,看内容好像是关于朝政的,她刚想发出声音,却感觉到了不对劲
“怎么是个男人的声音!”韩星纪诧异道,她转头看向一面镜子,一个高大魁梧的身躯倒映在镜子上,她努力抑制自己的惊慌,让自己保持清醒
“看房间的各种陈设,房间的主人应该是个有钱人,那么应该有仆人,先向仆人打听一下吧”韩星纪出了门,看到一个干活的小厮正要去烧柴,便连忙叫住了他
“喂,那个,对,就是你,过来”韩星纪指着这个小厮
小厮低头慢慢地走过来,手却止不住地发抖
“敢…敢问摄政王有什么吩咐?”
“摄政王?”韩星纪心里想着“就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宋濯远!”韩星纪连连后退了几步“没事了,你可以走了”韩星纪用手揉着太阳穴
“是……是!”小厮一路踉跄地跑走了,刚捧在手里的木柴散了一地
“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宋濯远,既然我现在在他的身体里,那他必然在我的身体,那他会不会……不行,为了我的清白,必须马上去找他!”
韩星纪刚迈出大门,便眼见一个穿着鸦青色暗纹番西花刻丝袍子的男子挥着扇子向自己迎面走来
“宋濯远,听说你落水了,我便特地前来探望,怎么样,感不感动?”男子左手持着卷轴
“我有事要出去,让开”韩星纪听这个男子的口气,应该跟宋濯远很熟,为避免纠缠不清而露馅,只得速战速决,于是她依照宋濯远的性格,模仿了他的口气
“宋濯远,你怕不是脑子进水了,跟外人面前做做这个样子也就算了,在我面前就别装了,来,我们进去,我把你要的卷轴带来了,我们一边喝酒一边欣赏”
“……”韩星纪有点手无足措,宋濯远难道不是这个样子的吗?怎么办,该如何支开这个男子?韩星纪仔细端详着他
“站在那干嘛,宋濯远?”男子用扇子在韩星纪面前晃了晃。
“我在醉云阁特地向老板定了一壶陈年佳酿,你若拦我出去,也不知道这好酒又要被哪位富家公子给高价买走了”韩星纪佯装惋惜的样子。
“那还愣着干嘛,宋濯远我不拦你,快去快去!”
韩星纪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在韩家,由于不受宠,小时候的她便学会了察言观色,这个时候倒也派上用场了。
她跑到韩家门口,正对上刚要出来的宋濯远,即使是韩星纪自己的身体,却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让韩星纪感到毛骨悚然。宋濯远往酒楼的方向瞥去,韩星纪便立马会意,两人汇合后,宋濯远率先开口了,可让韩星纪惊讶的是,两人的第一句话,他宋濯远没有威胁,没有什么杀不杀的,反而比韩星纪还要紧张地说道
“你没发现什么吧?”
“什么?这个人在说什么啊?我发现什么?上来不是应该问立马从我的身体里滚出去吗?”韩星纪这么想着,咽了咽口水
“敢问摄政王在说什么,小女愚钝,可否请摄政王说明白些?”
“你来的时候有没有遇到一个穿着鸦青色袍子,手拿折扇的男子?”
“有……”
“那他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韩星纪不敢撒谎,于是便一五一十地把刚才发生的情况全部说了出来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宋濯远顿了顿
韩星纪紧紧抓住衣角,掌心里的汗不断流出,按照以往韩月棂给她的那些话本子上写,下一句就是“你就不能活下来了……”,但出人意料的是,只见宋濯远双手合十,说到
“求求你,帮我保密!”
“什么!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