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月晚》鹿棂

2、秋水澄澜

　　“芩奕姑姑，你说爹爹为什么一直不来看我
　　呢?”5岁的韩星纪坐在木门外，用树枝好像在天
　　空画着什么
　　“那是你爹爹太忙了，没空看你……”
　　“那娘亲呢?也是因为太忙了?可我从来没有
　　见过娘亲……”
　　“你娘亲……”芩奕用手紧握着木盘，欲言又止
　　还没等芩奕回答，韩星纪又开始问下一个问
　　题
　　“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出府玩呀?对了，我听柴
　　房里的秋叶说我还有个姐姐呢!是真的吗?但我
　　怎么从来没有见过她?”
　　芩奕不语，当年韩昀没把她们主仆二人扫地
　　出门已是最大的仁慈，出府玩什么的，更成为了一种奢望。她现在只求纪儿平平安安，5年来只能
　　一直忍气吞声，才不被邱氏视为眼中钉。5年来，
　　她们就在这偏院待着，就像被困在井底，如同囚
　　笼.....
　　“纪儿要乖一点，等你长大了，就可以出去玩
　　了，但是做什么事都要明辨是非，识人清晰，按
　　照自己的心意去做事”芩奕摸着韩星纪的头“不要像她一样，为一个不爱她的人拼命……”
　　“她？”韩星纪听不懂芩奕口中的她是谁，也不想知道，“纪儿会乖乖的，会的!”年仅5岁的韩星纪哪懂这些，嘴上说着，心里却盘算着今天晚上无论如何也要从偏院逃出，去看看芩奕姑姑描述的世界
　　寅时，芩奕已经熟睡，韩星纪轻轻掀开被
　　子，偷偷摸摸地遛出了偏院，前脚刚出没几步，
　　便撞上了一个人，比她个头好像高出那么一点
　　“诶呦，痛死了”韩星纪揉着自己的脑门
　　那个人率先开口了，听声音是个女孩
　　“大胆贼寇，竟敢擅闯我韩家窃取财物，
　　来.....”
　　还没等女孩说完，韩星纪便一把捂住女孩的
　　嘴，女孩一松手，灯笼掉在地上，韩星纪小声地
　　在她耳边说
　　“别叫人啊，我不是什么贼寇，我叫韩星纪，
　　从偏院溜出来玩的，如果你答应我不叫人，我就
　　松开，我不会伤害你的”
　　女孩点点头，韩星纪把手松开，女孩大口呼
　　吸着新鲜空气，脸被憋得通红。过了一会儿，她重新拾起灯笼，
　　两人第一次看清彼此的脸
　　“你说你叫韩星纪?”
　　“对啊，如假包换”
　　“哦~”女孩意味深长地看了韩星纪一眼，“原
　　来你就是我的妹妹，我还是第一次见你呢!"
　　“妹妹?”韩星纪停顿了一下，忽然恍然大
　　悟，“原..原来你就是柴房的秋叶姐姐提到的我的姐姐!”
　　“噗嗤”女孩笑出了声，“柴房的人?韩家的子女竟也会和下人打交道。你可真有趣，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韩月棂，是韩家嫡女兼长女，虽说是长女，不过我也才7岁啦。不过，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
　　“秋叶姐姐才不是什么下人！不许你这么说她！”韩星纪手插着腰，有些赌气地回答，“芩奕姑姑说让我老实待在偏院，不准出去”韩星纪不高兴地嘟了嘟嘴
　　“啊，那也太惨了吧。这样吧，以后每到亥
　　时，我便在那棵桂花树下等你”韩月棂往西北方向
　　指了指，“我调查过了，亥时的时候那边没有仆从经过，说是有人曾经看到过一位红衣女子飘过，瘆人的狠，话说你怕鬼吗?”
　　“不怕!”韩星纪坚定地摇了摇头
　　“那就这么说好了，时间不早了，再不回去我
　　肯定要被我娘说了，再见!”说着渐渐不见了踪影
　　“再..见”
　　韩星纪不知怎的心中有些许落寞，像是荒漠中刚涌出的清泉立马便干涸了。可是年仅5岁她又怎么知道，以后世间的迫不得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