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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重逢 故人重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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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的早晨总是不觉晓的,闹钟第三次不厌其烦地响起,子衿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起床,准备一天的奋斗。
总也有时会迷惘,这种生活真是自己所想要的吗?
少年时刻苦学习,只为考一所好的大学,谋得一份待遇不薄的工作。而今少年时的憧憬都已实现,但又觉得空空的了。
手机铃声不适时地响了起来,正在刷牙的子衿忙吐出漱口水接起电话。
“喂,你好,我是夏子衿。”
“子衿,我是悠悠。刚才公司临时下了个通知。和辰林公司的那份企划由你接手,你现在直接到辰林,我在门口等你,我已经准备好了资料。”
子衿一边应着一边挂了电话。匆匆收拾了一下便打的往辰林去。
一路上,回想着苏珉浩一直意味不明的态度,思考着他把这份企划交给自己的目的。真真是“男人心,海底心”。
心头冒出这么句话,子衿嘴角不禁微微上扬,又突然凝滞。
好久以前,也曾开玩笑地这么说过一个人。那个人听后一脸无辜地问:不是“女人心,海底心”么?子衿气结,赌气似的说:那就是男人心,海底的蚂蚁。那个人惊奇地看着子衿感叹说:哇,好神奇,海底的蚂蚁耶。
两个人就这么笑成一团。那时,这样不识愁滋味,真好。
不一会儿,辰林所在的中顺大厦就到了。
回过神,付了车钱,就小步跑向等在门口的悠悠。两个人点了点头,一起进了大厦,一边走悠悠一边介绍着辰林公司的情况。
这次是双方合资创一个品牌,也可以说是蓝袭首次脱离母公司创办一个品牌,意义重大。
而苏珉浩将这个企划案交给子衿,似乎也是为了压制母公司的反对吧,毕竟子衿是他们派来的,他们也不好说什么,也凭借此,子衿可以无所顾忌地大搞改革。
辰林公司会议室,两个人在秘书引领下推门而入。
偌大一个会议室,已整整齐齐地坐了数十个人,可见其郑重。
子衿望向主位,对上一双澄澈的眸子,不禁一怔,身边的悠悠似乎也很惊讶,她手中的文件应声而落。
一屋子的人惊讶地望着这双蓝袭公司的代表,不禁微微皱眉,不满于她们的无礼。
子衿微微一笑,轻鞠一躬:“不好意思,路上堵车来晚了。我先做一下自我介绍吧。我是蓝袭经销部经理,由我接手蓝袭、辰林二公司的企划案,以后还有诸多合作,请多指教。”
主位上的人站起身,向子衿走来。伸出手,微笑地望进子衿眼中。他的笑还是这么和煦,让子衿心中泛起阵阵涟漪。身边的悠悠也回过神,慌忙地捡起文件。子衿落落地伸出手,相握。眼前的男子轻声向子衿道:“矜,好久不见。”子衿微微颔首。
一席会议,双方谈拢了诸多问题,几已达成共识,时近中午,三个多小时的会议匆匆而散,约定一周后细谈方案再签约。
悠悠收拾着文件,其他众人纷纷离开了会议室。唯独,那主位上的男子停留在原地望着她们。
“矜,一块儿吃顿午饭吧,也当多年好友叙叙旧。”
子衿不自然地点了点头,眼角瞥见悠悠望着她。她转过身,对着悠悠:“悠悠,你也一块去吧,也是旧识,过会儿我们吃完了就一块回公司。”悠悠抬起头望了望男子,轻轻地摇了摇头:“算了吧,我姐在医院里,中午抽空去看一下。”子衿无法强求,只得低低应了声。
三个人一起乘着电梯下楼,取了车先送悠悠到了医院,便驶车到了天雅居。
男子侧头温柔地对子衿说:“以前你最爱的餐厅,我还记得的。”子衿眼波一动,心中微颤。
天雅居的小单间内两个人相对而坐。男子温和地看着子衿熟悉地报上一串菜名,微笑中带着宠溺。
“矜,这些年可还好?”子衿将菜单搁到一边,将眼神迷离到房间的角落:“还不错。”男子似乎是欣慰地点了点头。
一时间,忽然沉默了,空气中飘散着意味不明的暧昧。
“你……”
“你……”
两个人为了打破沉默同时开了口,男子冲子衿点了一下头,子衿接着说下去:“你怎么开了香水公司,我记得你对香水过敏的啊。”
“办香水公司也并不一定要接触香水,有的时候表面做一件事,其实目的是为了另一件对我意义更深的事情。”男子专注地望着子衿,似乎想要看破她心中的所思所想,而子衿仍旧逃避着眼神。
“洛洲,你还记得那副约翰蓝侬的拼图么?四年前,在中国的最后的那一段日子,我把自己闷在房里,拼了两天两夜,我企图将它拼完整,可是,再无法完整了,最后,缺了一片……也就是那之后一天,我告诉了我爸我要去加州的决定。”
洛洲想要张口说些什么,而这时敲门声响起,服务生端着几盘菜进来。
子衿执起筷子,夹了几样菜放进嘴里品尝,皱了皱眉:“你只知道四年前的我最爱天雅居的剁椒鱼头,却不知这几年在国外,我常吃那些洋垃圾把胃给吃坏了,再经不起这些重口味的折腾了。”
洛洲听见子衿说起国外的事情,眼中不禁有丝心疼:“矜,对不起,我没想到会是这样,我以为放你飞会是对你最好的。”
“其实,我一直都知道当年你只是让小洁陪你做场戏而已,既然你想那样我就陪你演下去。可你知道么,我有多讨厌你的自以为是,你以为那样对我最好,却从未考虑过我的感受。”
“矜……对不起。”洛洲内疚地低下头,拿着手中的筷子拨弄着鱼头。
“洛洲,经过这几年,我已经可以让自己走出你的世界了,所以也不想再去多说当年的事了,我们现在只是多年未逢的旧友而已。”
洛洲抬头惊讶地望着眼前熟悉却又陌生了的女子,这几年在国外她一定经历了很多才使她变得像现在这样坚韧,她可以这样淡然地说只是朋友了,而不是像四年前那样哭着说不要。洛洲知道,他失去了他们之间最好的时光。
最后,这顿老友叙旧的午餐就在持续的沉默中不欢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