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逼我，就科举做官了》我不是金渐层

59、第 59 章 趁着太医进

　　趁着太医进去给君宝诊脉的功夫，楚灵均悄悄地溜进花铃的房间。小苌见了刚要行礼，楚灵均赶紧制止，他让屋中其他人出去，又让小苌帮她看着门口，才把心中的疑惑说给花铃听。

　　“回大郎君，奴婢当时是走在君宝姑娘和郑家的女仆身后的，说她是故意的可图谋什么，咱们和郑家又没有仇。可说她不是故意的，好巧不巧摔倒的时候把我们姑娘推进了池塘，还自己跑了。”花铃仔细回忆了经过，一一说给楚灵均听。

　　楚灵均听完点头表示知道了，只不过他和花铃的想法不一样。这件事很明显从一开始就是算记好的，先后把郑钰卿和她的闺蜜支走，目标就是君宝。那么仇人的方向就有了，他们家到汴京后有些矛盾的只有吏部尚书宋家和礼部侍郎阴家。至于女仆为什么会穿郑家下人的衣服，就更好解释了，今日主人家办婚礼，难免人多混乱些，趁着人不备偷件下人衣服并不是什么难的事情。

　　“花铃姐姐，这次你也受苦了。先好好歇着吧，待会太医就来给你诊脉。”楚灵均安慰了花铃几句，就让小苌继续照顾对方，自己则迈步出去了。

　　太医这边倒是顺利，很快就给君宝和花铃开了方子，两人俱都不是什么大问题，身体上受些寒，精神上的伤害反而更大些。

　　原本楚家是要请太医给救了君宝两人的武衣容主仆和上官英主仆诊治，自家人也一起过去道谢。只不过人家两个姑娘家里都是有惯用的大夫，因而把君宝一交给楚锦氏后，就先去郑家安排的客房换身干净衣服，便各自回家了。

　　郑家夫妻心中一直存着事情，待新人行礼，新娘子送去洞房后，郑将军自是无法抽身，而郑夫人则抽空回了后院一趟。

　　她使人请了楚衡夫妻并了解部分内情的郑钰卿和邝月冉一起，楚灵均见了也跟着过来。几人分宾主落座后，郑夫人先给彼此介绍后，才让郑钰卿两人把知道的全部经过都讲了出来。

　　除了楚锦氏的面上稍稍露出惊讶的神色，楚衡和楚灵均父子两个已经抽空复盘了事情的过程，和这两人所说的并没有什么出入。

　　郑夫人一见之下，心中就有数了。她拉着楚锦氏的手先是赔罪，然后便要叫人把今日在园子里当值的喊过来，务必要找到行凶之人。

　　楚衡想着这么大的动静，落在有心人人眼中，恐怕对郑家影响不好，便起身拦住了。

　　“嫂夫人，我之前送郑兄的炭笔能否拿过来一支，另外再拿几张好纸来。”

　　虽然郑家娘子不知道楚衡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可依旧按照他所说的让人去办了。不多时，就有下人把楚衡要的东西全部备好。

　　“还需要烦劳两位小娘子把那个女仆的长相形容给在下。如眉毛是什么样子，眼睛长得如何之类，越详细越好。”待楚衡准备好，便将要求一一说出来。

　　直到此时，楚灵均才完全明白了楚衡的用意，他这是要把那人画出来。这一幕自己前世便在电视里见过的，警察是有用这种素描的方法把嫌疑人的相貌画出来，再广而告之，发布海捕文书。怎么这种办法在古代就有了吗？而且这炭笔看着有些熟悉，好像也是上一世做的比较粗糙的铅笔。楚灵均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难不成，自己这个爹也是穿来的，不会吧。

　　就在楚灵均胡思乱想的时候，楚衡已经把人像完成了大半，他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可能引起楚灵均的怀疑。可也不能主动去解释，否则越描越黑。

　　“对，嘴唇再薄一些，对，就是这样的。”随着最后一笔落下，郑钰卿两人都齐声说像。

　　楚衡缓缓的吐出一口气，而郑夫人则和其他人一样，十分惊叹楚衡的画技。趁着众人称赞的功夫，他随意地说道：“小时候家里条件有限，舍不得浪费纸张，就从灶台里抽出来烧黑的木棍写字、画画。后来在军队里行军打仗，用毛笔不方便，便又想起来这个方法，后来太子殿下知道了，让我和匠人一起琢磨出来这个笔，用着方便。”

　　而这些话听在楚灵均耳朵里，虽然信了大半，毕竟太子这些人不能都是穿越的吧，否则自己的蛋糕不早露馅了。可是心中怀疑的种子还是种下了，只不过如今找到害人的女仆才是头等大事，其他的都暂时顾不上了。

　　“嬷嬷，让人把外院的和内院的管事们通通召集过来，挨个辨认图中人。我实在是没有印象。”有了更稳妥的方法后，郑夫人马上下命令。

　　然而，被叫过来的这些人一个也没有认出来画上之人。和楚衡父子之前猜的一样，这人果然是外面的冒充的，

　　“启禀夫人，今日来的客人众多，带着的下人就更多了。依老奴看，应该是外头混进来的。”府里的大管家和其他人确认后，把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堂上的众人也都意识到了这点，只是这样一来，人就更难找了。眼看着过会众人就要离去，还不包括这之前已经有人先走的，若真是提前策划好的，几乎不可能再逮到人了。

　　“拿着画像，让府里这会能腾出手来又机灵的全部认准了、记住了，待会客人离开走正门，全都过去送客，看看能不能把人找到。”郑夫人哪里肯就这样善罢甘休，在她儿子大喜的日子里做出这样的事，无疑是当众打了自己家的脸，这个梁子结下了，他们郑家人必须得给楚衡一个交代。

　　“爹爹，婶娘，孩儿这里有个想法，还请众位长辈帮着参详一下。”楚灵均心中想着那人做完此事，九成九已经跑了，如今不如用排除法试试。见他说完，楚衡等人都是让他继续说下去，楚灵均才斟酌着开口。

　　“进来的时候，小子看门口是有人写礼单的，也有人安排客人几位、随从几位的。既然是个女仆，那么跟着他家主人进来，都是有人领着的，可否过会走的时候记住各家的主人并随从人数，两相对比，少人的自然就有问题。”

　　楚衡听了，觉得这个方法可以用上，只不过得希望接待来人的郑家下人记性好。

　　而内外管事都夸奖楚灵均这个主意好，他们领人进来是好几道门，就怕出了纰漏，都是最外面的人拿着手牌写上谁家的都来了几个人，好挨个传递给最后领着的人，也方便准备吃食。如此一来，楚灵均也算是歪打正着了。

　　既然大家意见统一，便都分头行动起来。至于楚衡父子之前怀疑的几家人，今日也都有人前来道喜，毕竟官场上还没撕破脸皮，面子功夫还是得有的。郑夫人得了楚衡隐晦地说明，心中有数，又把大管家叫过来低声嘱咐了。

　　喜宴已经近了尾声，假装酒力不胜的郑将军返回后院知道了众人商议的结果，便换身衣服喝了些醒酒茶。打算客人离开后出去相送，尤其是那几家重点关注的人家，得多留一下，让下人们仔细观察。

　　大门口，楚衡父子藏身在一个隐秘又能看到众人离开的角落里，逐一寻找。结果不出所料，果然是找不到凶手。

　　待所有人全部离开后，众人才去后院中统计人数，还真有收获。

　　除了救君宝的武家和上官家排除在外，另外还有六家人离开的时候，女仆的人数比来时少了。这其中，礼部侍郎阴家赫然在内，楚衡父子彼此交换了眼神，看来，可以先从他家查起了。

　　此时的阴家，前院侧面的一处门扉悄无声息地被从里面打开，先是有个管事模样的出门站了一会儿，期间四处打量，确定没有什么异常后，又匆匆的对着门里打了招呼。紧接着便有一辆马车缓缓驶了出来。

　　这辆马车的外观看着没有任何异常，只是马车的几处帘子被死死固定住，即使后来马车的速度越来越快，已然不能从外面观察到车内的任何情况。

　　不多时，马车出了内城，一路上不作任何停留，又径直出了外城，向着远处的村庄驶去。

　　与此同时，阴家内院的一处书房内，阴开原极力压抑着怒火，声音低沉地呵斥的：“为父这大半辈子，到了如今的年岁，还要给孙辈擦屁股。人家脖子上的是脑袋，她长的是什么？次次给人当枪使，这次闯了如此祸事，一旦事发，不要说我保不住她，就是咱们一家都得受牵连。”

　　阴贤跪在地上，待父亲的怒火都倾泻后，才小心开口道：“父亲息怒，千万不要为了孽畜气坏了身子。都是儿子管教不严，定然会狠狠责罚她的。知道此事的下人都远远的送出去了，只是那一家子都是府里的家生子，不好突然打杀了。咱们这边是会守口如瓶的，就是不知道那边的，会不会漏了口风?”

　　“如今知道防着那边的了，也不知道递过去多少把柄给人家。算了，其他的自有为父处理，他们难道就干净。只一件事记住了，倘若楚家的被淹死，就要立刻处理了首尾，只有死人才能永远闭嘴。”阴开原脸上的表情阴狠，让阴贤见了也忍不住打了个寒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