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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君宝，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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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宝，都是二哥不好，没有看好你。”楚灵岫紧紧地抱着君宝，哭得稀里哗啦，君宝也跟着一起哭。楚灵均见这两个人一时半会儿也结束不了，赶紧走到武衣容几人跟前，深深的行了一礼。
“在下楚灵均，是君宝的大兄。今日真是多谢贵兄妹了，家里人都急得不行，正四处寻找，几位真是帮了我家大忙，说一句恩人都是应该的。倘若没有你们，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还请一定告诉我们姓名住址，等家里大人过去拜访感谢。”
楚灵均后怕的说道，抬起头就见面前的兄妹两人一个十三四岁，另一个十岁左右的样子，男的容貌俊逸，女的容颜秀美，可见遗传基因不错。而且，从这两人的穿着打扮来看，就不是平常人家的孩子。
“贵兄长太过客气了，区区小事，不足挂齿。”武三郎赶紧回礼道。
武衣容也大方的还礼，“君宝兄长客气了，这点事不值当亲自登门感谢的，心意我们领了，以后千万看好她就行了。”
“武姐姐。”君宝和楚灵岫哭的差不多了，也起来道谢，楚灵岫更是激动的不知道该如何感谢才好。
楚家兄妹虽然再三的询问，奈何武家兄妹不愿意透露姓名，最终楚灵均把自家的住址说了，邀请对方有时间来做客。武家兄妹先告别离开，楚灵均目送几人远去，那个姓武的小姑娘，身上隐约可见是红色的衣服，后背的花纹是万岁的万字，这可不是普通人能穿的衣服，既然对方不愿意说，看来和宫里有一些关系。
“君宝，大哥哥和二哥哥一起拉着你，咱们快回去。不然，爹娘他们还不知道着急成什么样呢。”楚灵均也不再想其他的，目前把君宝带回去最要紧。
……
众人回到沁食斋的时候，已经是二更天了，索性就不折腾了，在铺子的后院简单收拾了两间房子，凑合休息。
然而，君宝显然是被吓到了，快天亮的时候突然发起热来了。也幸好是在外城，原来楚衡住在外城时候的院子旁边就是太医院的医官，锦晟得到消息，赶着马车把人给送过来，给君宝看了病、拿了药。
楚灵均发现弟弟有些蔫，过去摸摸弟弟的脑袋，果不其然，也发烧了。正好让黄太医一起诊治了。
等送走了太医，楚衡就让锦晟去帮他告假一日，毕竟一双儿女都生病了，剩下的妻子和大儿子昨夜也累了一宿，别再熬坏了。他作为家里的顶梁柱，这时候必须得站出来。
沁食斋昨日撒出去了许多传单，今日早上就有人开始陆陆续续的排队等着店铺开门。再加上店里开业这几天连卖带送的给出去不少会员卡，也承诺优先供应他们万寿糕，因而余掌柜几人商量一下还得尽快营业，楚衡想着既不能耽误人家生意，又要好好给儿女养病，便雇辆马车回了楚家。
楚灵均走的时候和余掌柜交代了，还是要尽快多雇些人手，宋家人来这里只是权益之计，以后还是得回楚家那边。让余掌柜仔细观察新来的伙计，有老实肯干的就留下来慢慢培养成自己人。
楚衡一行人回到家的时候又是一阵忙乱，晋嬷嬷几人刚刚得到消息，也赶紧过来帮忙。好在晋嬷嬷反应快，拿到药就让师娘子赶紧给两个孩子分别煎上，又让小苌暂时照顾楚灵岫，花铃人太小，晋嬷嬷便自己照顾君宝。
楚衡才能暂时喘口气，好说歹说劝着楚锦氏先去休息一会儿。只不过这样一来，原定今日下午带两个孩子去学堂的计划也得暂时搁置了。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待兄妹两人好利落，已经是五日后了。
这期间，楚灵均抽空去了沁食斋两次，那里的生意已经上了轨道，余掌柜也雇了十个人，正从中慢慢挑选合适的人来接管厨房的工作。好在，宋成远能抽身了，封大不用每日赶着马车接送楚衡，可以继续按时给两兄弟上武课了。
楚衡休沐这日，就叫上楚灵均兄弟，让他们各自背着给先生的束脩，一起溜达着去书院送兄弟俩入学。一是觉得走路要比坐马车记路更容易些，，二是从自家到书院的距离不过五里路，确实不远。
父子三人走到甜井巷，拐进去后一直走到最里面，就看到了写着文启书院四个大字的牌匾。
“明德兄，哪里能让你亲自出来迎接，实在是折煞我了。”楚衡父子被小童领着进门后，就见到一个中年男人迎了过来，赶紧行礼。
“致远客气了，家父本来想一起过来的，只是临时有事，只好让我独自前来，实在是失礼了。”
楚灵均跟着楚衡行礼后，仔细打量着来人，见对方眉目清朗、眼神温和，一身青色长衫，只头上用一枚玉簪子束发，再无其他装饰，行动间自有一派儒雅之气，让人如沐春风。虽然不如楚衡长相英俊，但望着就让人觉得亲切。
来人和楚衡简单的寒暄几句，就把目光转向楚家兄弟，“这两位就是令郎吧，虽然年纪还小，可是已有致远的风姿了。”
楚衡赶紧谦虚，又让兄弟两人上前再次行礼。“此是你们蒋伯父，为父送你们过来听书院的教诲，不盼着你们多有出息，只盼能学得你们伯父一二分的学问，也够你们受用一生了。”
楚灵均兄弟过来前已经听楚衡简单介绍过来，此间书院的山长就是面前之人的父亲。而蒋家已经出了两个进士和三个举人，却都未入仕为官，散在中周各地办学，蒋明德就是两进士的其中一人，因其父年纪大了，才回到汴京的书馆代理山长处理日常事务。
书院里最初只有甲乙两班，甲班学生都是秀才身份，在这里学习是为了考取举人功名；乙班中人则有部分已经是童生，为了考取秀才而设。后来，蒋明德增设了一个丙班，用来启蒙，也初步接触四书五经。
对于楚灵均而言，上来就直接进乙班，可谓压力山大，他这几日在楚衡的突击下，才把大学和中庸两本背完，囫囵吞枣一般，论语也只刚看了其中的头三篇。
实在不知道楚衡哪来的自信，昨晚还特意单独叫楚灵均进去，拍着他的肩膀说为父信你，一年时间就能追上其他人，背下四书五经。可几十万字，楚灵均想想都觉得不可能，然后楚衡特意送了他一把磨的锋利的锥子，还有一把满是毛刺的木棍，贴心交代要用左手拿。楚灵均才想起前几日，每次楚衡下衙后都特地过来夸奖自己武课学的好，还只送自己一把新的弓，让自己学着左右开弓，等手上磨出茧子就不怕了。
楚灵均正胡乱想着，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就见楚衡转身对着蒋明德说道：“灵均是我长子，如今已经八岁多了，却因着一些原因拉下同龄人不少功课。不过，他确实很上进的，几日功夫已经自己背了大学和中庸，可见是有潜力的。劳烦明德兄费心，只管教他，孩子已经立誓要在一年后熟读四书五经的。”
蒋明德一听，原本端茶的手一顿，忍不住夸奖楚灵均，“想不到你竟有如此决心，用一年时间学习别人三年才能掌握的知识。好，好，为师必定和教习一起全力助你。”
楚灵均愣愣地看着楚衡，原来，在这等着坑自己呢。等蒋明德的话说完，才勉强反应过来，咬牙感谢父亲和副山长大人的教诲。
等楚衡告辞后，蒋明德便让书童把楚灵岫送到丙班中去，又特意叫来负责乙班的教习文从正，把刚才楚衡的那番话特意当着楚灵均又嘱咐了教习一遍。楚灵均便见到文教习的双眼一亮，手摸胡须说了句：“孺子可教也。”
楚灵均只觉得眼前一黑，等再有意识的时候人已经跟着文教习进了乙班中。好在文教习是厚道人，并没有把刚才的话透露出来，只是让楚灵均简单地介绍一下自己，就让他坐到第二排当中空着的一个位置上，便开始继续教学。
“夫春秋，上明三王之道，下辨人事之纪，别嫌疑，明是非，定犹豫……今日为师开始给你们讲解五经最后一经，春秋。”
楚灵均有些迷茫，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
中午休息的时候，楚灵岫过来找楚灵均，告诉哥哥他认识了几个好朋友，楚灵均只能苦笑着恭喜弟弟，自己恐怕没有时间结交朋友了。
“哎，你就是楚灵均吧。”一个十几岁的少年突然插着腰站在楚家兄弟面前，趾高气昂地盯着两人。
楚灵均兄弟看着对方一身蓝色外衫也掩不住的粗壮身材，都有些发愣，还没回答，后面急匆匆跑来一个人，到了他们跟前先正衣冠，后行礼。
“在下叶子恒，这位是郑宏健，两位贤弟有礼了。”
“楚灵均见过两位兄长，这是我家二弟楚灵岫。”楚灵均立刻反应过来，这是楚衡跟他们兄弟提过的两人，让他在书院中可以多亲近的人。
叶子恒的父亲叶章茂为都察院左佥都御史，是太子的表兄，外公更是礼部尚书。郑宏健则是前些日子来他家的郑世勇伯父那个最小的儿子，怪不得郑伯娘提起这个儿子就面有难色，一身腱子肉，上来就凶神恶煞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寻仇了。
郑宏健见楚灵均兄弟对他们行礼，也赶紧还礼，又一把攥过楚灵均的双手说道：“好弟弟，不愧是自家人。我刚才这一下兵法有云先兵后礼，你看看，两个弟弟面不改色心不跳，根本没让我吓住。上次阴家那个使坏欺负人，我过去用了这招，吓得他屁滚尿流。”
楚灵均忍不住脱口而出，“不是先礼后兵吗，我记错了。”
叶子恒点了点头，刚要肯定楚灵均的话，郑宏健却说道：“不打服了，怎么跟他讲道理，所以是先兵后礼才对。”
楚灵均觉得对方这话也有道理，郑宏健看到楚灵均的表情，觉得自己这次是遇到知音了。紧接着突然从手上传来一股力量，紧紧地箍住自己，疼的楚灵均差点喊出来。
“楚家叔父说得果然没错，灵均弟弟果然是习武之人。我用了五成劲儿你都能忍住，想当初子恒连我一成都接不住。好兄弟，楚叔父之前要走了我的弓，说要送你，让我以后习武切磋可以找你，我还担心，这样便没有问题了。”
楚灵均无语问苍天，谁家老子，一天坑儿子两次。还有那张弓，楚衡当初可说他好不容易从人手里买来的，竟然还是白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