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沙胖子听了 ...
-
沙胖子见小七如此坚决，真后悔自己之前装什么好人，还不如一上来就先把人打个半死，看他能撑多久。可事到如今，废了半天劲才获得对方信任。罢了，自己去跟兄长商量吧。
等沙胖子再次一路小跑冲进来的时候，小七估计楚灵均的计策成了，不然就该是把自己拖出去了。
“哎，你这孩子脾气太倔，也罢，看在你的一片孝心上，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说动了牢头。千万记住，带好斗篷进去，只能远远的看一眼，不然出了事谁都好不了。”沙胖子半是威胁的说道。
小七赶紧千恩万谢，保证自己一定会听沙掌柜的话。强忍住激动，小七随着沙家的管事出了院门，见门口停着一辆驴车，在沙家下人示意下，他爬了上去，进去之前，随意望了封大所在的位置一眼。
而小七不知道的是，那里只有小石头在了，因着沙典史提前一会儿回去，封大也跟了上去。
“这位官爷，小的有劳了。不知道刚才进去的可是衙门的官爷？”封大眼见自己盯着的人下了马车，进到衙门西南角的大牢里，赶紧跟上去问了牢门口的差役。
被问话的本来是要驱赶封大离开，听见他的问话，不由得训斥道：“一边儿去，这是你能站的地方吗？我们典史大人也是你能打听的，也不照照镜子。”
封大原本还想着得费些银子便宜狗差役，哪知得来全不费功夫。一边笑着告罪，一边退后，待走远一些，才大步走向客栈。
封大快到客栈的时候，几次确认后面没有尾巴，才走了进去。人刚上到二楼，就碰到了楚灵均。
“封叔，快进来。”楚灵均见封大的脸色，觉得多半是有好消息了，赶紧把人让进屋里。
封大也不拖沓，把自己得到的消息说了出来：“终于等到人了，是典史，虽是不入流的，可是一般都是当地有些关系的人担任，可见他家这几年能崛起，恐怕不好对付。这还多亏小七引蛇出洞，我又不敢打草惊蛇，也不知道他现在人如何了。”
楚灵均听了先是高兴，再是担心小七，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只得强迫自己不去想，对封大说道：“封叔辛苦了，现在只有你这边有个确定的消息，其他的都还没有成功。封叔先休息一会儿，我们跟客栈旁边租了个小院子，咱们行事方便一些。另外，我要把万寿糕做个出来，看看能不能有用。”
西平县大牢，小七确认了余掌柜还活着之后，沙管事又匆匆催着他回到了沙家。只不过，这一次沙胖子的态度有了质的飞跃。
“你们终于回来了，快进来，我让厨房给你做了好吃的，吃完再去。”沙胖子亲热的拽着小七上台阶。
小七心里很清楚，自己出发前，沙胖子以要打点差役为由，把暴雨梨花糕的方子要走了。现在这么好的态度，一定是找人确认过方子的真假了。
小七面上仍旧装的感激涕零，对方既然要装下去，自己乐意奉陪。
“这次全靠沙掌柜打点了，我吃完就过去。只不过我走之后，我家掌柜就托付给沙掌柜照顾了。如果我能顺利的找到其他方子，也就罢了，就怕万一没找到，最后只能着落到我家掌柜身上。”小七可不能让沙胖子把赌注押在他身上，不然自家掌柜就危险了，他的目的只是先把沙家稳住，让余掌柜在牢里的日子能过的好一些。
沙胖子听了自然满口答应，等小七一行人出发前，他特意把家里大管事叫来嘱托务必看好人，不能让小七离开管事的视线。一旦方子到手，小七要是知趣，给两个钱留他一命打发了；不然，后山也够大，随便找个地方处理也就是了。
申时初，小石头目送小七一行人出了西平县，奔着邕村的方向而去。
……
“爹，鱼咬钩了。”小石头确认人走远后，自己也回了客栈，路上遇到前来找他的封大。
父子两人都有些开心，小七那边一切顺利，最起码余掌柜能暂时无事了。
等父子两个回客栈的时候，正好碰到了急匆匆赶回来的里正，三人便把房退掉，去了租下的小院。
楚灵均这里已经把万寿糕做出来，用了鸡蛋白打成泡沫代替了奶油，与上一世的生日蛋糕已经有六七分的相似，母子三人都觉得不错。
“娘，若是这个再大上五倍，上面写了祝吾皇万岁万万岁，你觉得如何？”楚灵均问道。
楚锦氏倒吸了一口气，转头看了楚灵均一眼，又转回去看着万寿糕，有些不敢置信的说道：“哪有这么大的蒸锅？”
“这个不用咱们担心，到时候自然有人替咱们弄好。娘就说这样好不好。”
楚锦氏才回道：“当然好了，你这个上面又有仙鹤，又有山水，再加上你说的字，更加壮观了。娘虽没什么见识，却也觉得没有理由不讨人喜欢。”
楚灵岫也在一旁说道：“大兄，这可是前无古人，太惊艳绝伦了。”
楚灵均听了，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下了一半。因着自己不完全是这个时代的人，虽然已经尽力融入了，但万一审美有什么冲突，就得重新做了。
“这样，待会私塾下课后，我们叫上朱高平他们一起去给夫子和师娘看。到时候，就不会说我们骗人了。说不定，还能顺利通过夫子这关。”楚灵均对楚灵岫说道。
母子几个正说话的时候，里正三人敲响了院门。
待大家坐定，里正才把他的情况给说了。原来崔掌柜受自家账房所托，带着家里的外管事一起去打听沙家所有在官面上的助力，又想了办法拖人照顾牢里的余掌柜。等一切都妥当后，才回来，里正也才有机会见到崔掌柜。
众人听了都忍不住露出喜色，谁都不知道账房先生和余掌柜竟有这么深的交情，而崔掌柜又这么重视账房先生，愿意帮忙。
里正待众人平复了心情，继续说道：“老朽和崔掌柜说了，如若能保余掌柜平安出来，愿献上沁食斋，另外，再有其他的条件也尽管提，只要我们能办到的绝不说二话。但是，崔掌柜拒绝了。”
“为什么？我们的条件已经足够有诚意了。”楚灵均忍不住问道。
“别急，还没说完。崔掌柜听了，说如若他应了，和沙家有何区别。商人重利，却不是强盗，如果天下的商人都和沙家一样，那么大家都不用做生意了。”里正很赞同崔掌柜的话，觉得不亏是崔家人，与有荣焉的捋捋胡子，等着众人夸奖。
“里正，下次有话一次说完，不要在这种关键时候大喘气。”封大的话说完，其他人都跟着点头表示同意。
众人的反应出乎了里正的预料，他尴尬的咳嗽一声，这次一口气把事情说完：“崔掌柜说会尽力保全余掌柜，救人出来的事就不能保证了。沙家明面上的人目前查到的有典史和户房书办，三班衙役里除了庄班头跟他们走的近，其他的估计都是不敢主动得罪沙家的。不过，还有个不好的消息，崔掌柜说原来去他岳丈家里闲谈的时候，听说沙家和州里的一位官员有些交情，至于具体是谁，记不清了，但官职不会太高。”
众人一听，好坏消息参半，也不知是喜是忧。
楚灵均见气氛有些凝重，便说道：“和昨日相比，我们今日的状况好多了，明日一定会更好。二弟，咱们马上就去夫子家，把万寿糕拿过去。”
楚灵均兄弟两个到的时候，正好赶上了下课。两人便去叫上朱高平几个一起去了后院。
“夫子，师娘，打扰了。我们有事拜见。”楚灵均几人一进去就高声说道。
郑夫子也不好把几个人赶出去，便转过身自己回屋，楚灵均一见，赶紧示意几人跟上。郑家娘子也从另外一间屋子过来，招呼几人不要客气。
“夫子，白日是我做事不严谨，惹夫子生气了。午时回去我自省后，把万寿糕做了出来，这样夫子就知道我不是撒谎了。”楚灵均一边说一边小心地把背篓放下，和楚灵岫一起取出了万寿糕。
“天哪。”屋子里又是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接着是郑家娘子有些不正常的声音响起。
“这就是你说的万寿糕吗？果然是不同凡响，郎君，你快过来看，可曾见过如此精美的糕饼。怪不得，连你娘亲都当着我面夸奖，确实是当之无愧。”
郑夫子这时候也看傻了，不自觉地说道：“这上面的景致端的是人间仙境，妙不可言。”等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过的话，又见楚灵均几个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反而不好意思起来。毕竟，上午还为了这个打了楚灵均。
“之前是为师武断了，不过也是为了你好。而且，这个虽好，可个头却有些小气了。”郑夫子面对自己的学生不好直接认错。
楚灵均赶紧把和楚锦氏说的一番话又说了，郑家娘子听了，便把把郑夫子拽到一旁说了半天。
“这样吧，灵均拿着陪我去教谕家里，你们其他的便在家里用饭吧。”郑夫子不想贪学生的功劳，便要带着楚灵均一起去。
楚灵均再次背起放好万寿糕的背篓，跟着郑夫子踏上了去教谕家的路。路上，郑夫子似是有些心事，一直沉默。待两人快要走到教谕家里的时候，才突然停住，转身犹豫着说道：“大郎，你是个聪明的孩子，科举这条路你会比为师更合适。只不过，为师有句话想要告诉你，将来如果做官，当心怀百姓，千万不要做了幸进之人。”
楚灵均突然明白了郑夫子为什么之前不愿意送这个给教谕的原因，或许这个时代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糟糕。
“夫子，我一定会的。”楚灵均对着郑夫子一揖到底。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 2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