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豆（艺旭）》良辰清颜

4、【四】 太阳以和

　　太阳以和煦的光照耀着大地，气温已经有了升高的趋势。
　　我向前走着，这里向左转，这里右转，嗯，前面有棵大树的地方就是你的家了。心里有些迫不及待腿开始快速向前迈动，是那扇棕红色的门，叮咚——按响了门铃，听到里面的脚步声了，喀嚓，门里是我那么想见的人。
　　“哥……我好想你……”抱住你，我终于又见到你了。
　　“丽旭……我也好想你。”还是那么好听的声音，还像原来那样在耳边。
　　“我……”还想说什么，却被你推开了。
　　“丽旭，为什么要来找我？”眉头皱着，声音低了几分，我知道这代表你生气了。
　　“我……”
　　“不是说好了不要来找我的吗？为什么要来？”声音带些隐怒，你不是哥吧？哥从来不会用这样的样子对我的。
　　“钟云，有客人吗？”是从里面传来的女人的声音，你回头，我就看到了那个女人，那一瞬间只觉得身体坠入了无边的黑暗，你的脸还有那女人本来就看不清的脸一并变得扭曲继而那么可怖……
　　“啊！”
　　阳光透过没拉严实的缝隙照入，我微微有点喘地坐在床上，又做梦了吗？
　　相似的梦一直这样反复着，只是背景从有着余雪的冬末顺着走到了天气不太热的初夏，其实这算是噩梦了吧，但其实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写照，从二月的情人节一直到十二月的现在，我一直一直想去找你，但既怕你的恼怒又怕看到你的妻子——我应该叫嫂子吧，从下车到你家门口，在现实只走过一次的天安的街道我在梦中走了又走，你说我到底该不该去找你？
　　公寓——我们的家中的东西除了必要挪动的其他我什么也没动，毕竟其中有你留下的最后的痕迹，现在，有□□熊的钟上显示现在已经十二点了——该考虑一下午餐。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这个时候谁会来找我，难道是惠熹那丫头？
　　“等一下！”开始飞快地打理刚起床的样子，至少要把睡衣换掉！
　　“……喀嚓。”是钥匙插入孔中转动的声音，怎么可能……这个家的要是除了我衹有你有……怎么可能……
　　快速站到门口，看着门锁一点点地被转动，本来只是一瞬间就结束的事但此刻却在我眼中万倍放慢，锁转到底，门被推开一点，然后大开，门前的人赫然是你。
　　“丽旭，好久不见，我好想你……”
　　一下扑到你身上，不像东海，你稳稳地接住了我，手上还提着包，温暖的怀抱，熟悉的气味，仍然好听的声音，和梦里完全相反啊，说明这不是梦啊……“哥，哥……我也好想你……”眼泪都要流下来了，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吧，你这样突然出现是想吓死我吗？近四年的时间啊，加上在部队的时间我竟然有六年没有这样细细看过你了，你我都过了而立之年了，我有好多话想问你也有好多话想对你说啊……
　　“呵呵……”你轻笑出声，手轻轻抚着我的发，笑什么笑啊。
　　“丽旭xi，你好，初次见面。”我清楚地看到了，你身后的这个女人，平凡的外貌但有不错的气质，及肩的发，还有高挺着的……肚子。
　　“丽旭我给你介绍，”你放开我微微侧身，是我的错觉吗？你看向她的眼中带着叫幸福的东西，是我的错觉吧，“她叫李淑妍，是我的妻子，淑妍，他就是丽旭。”
　　“嫂子好漂亮啊，先进来座，外面挺热的。”勾起嘴角说着让自己骨头都别扭的话，上前拎过她手中的包，你是不希望我给她摆脸色或者做什么吧。
　　“谢谢。”说着跟着我进屋，谢什么谢？谢谢我的夸奖，谢谢我让你进来还是谢谢我帮你提东西？心底这样想，但我保证连你都看不出——演员还是当过的。
　　你在屋子四处转转看看的时候我已经让她坐下还倒了水，我招待得很周到吧？
　　“这里还是这样啊……”你似乎是自言自语又像在对我说，“丽旭，这几年你过得好不好？”你这样问出来是我几乎要流下眼泪，没有你我会好吗？
　　“呵呵，还不错，”事实是什么你该知道的，“哥你们还没吃饭吧？我先去做饭。”转身去厨房，我听到她说也要来帮忙但被你制止了，然后是你低声的话语，装作听不见，不想去猜也不想知道……
　　在冰箱中翻找着食材，听到后面有人进来的动静，我知道是你。
　　“小旭，谢谢你。”
　　“谢什么啊……”我知道你是谢我没有在她面前表现出我对你的感情，也正是因为我知道所以真的不用说谢谢的，也是因为这个吧，连“小旭”也要背着人才叫啊。
　　“小旭，对不起……”
　　“说什么啊……这三个字永远不要对我说。”原谅了，都原谅了，这六年也好什么都好，你都说了对不起我还有什么立场不原谅呢……
　　往后再没有一句对话，只剩下切东西的声音，盆碗碰撞的声音。
　　三个人吃饭，实话说气氛真的没什么不正常，一个什么也不知道的她，还有刻意放松的我们，到是合你的意了。我说要你和她住卧室时你立刻说不，我和她都望向了你，真是傻哥哥啊，我知道卧室本来应该一直是我们两个的地盘，只是这种情况难道要是你的妻子并且还怀着你孩子的她睡客厅？怎样都说不通吧？单是你能想到我而说不我就应该躲去被子里捂着嘴笑了吧？
　　吃过饭你洗碗，而我去换床单，现在的心情要怎么形容？其实我可以直接去哪个哥哥家住或者去咖啡屋的阁楼住等等，眼不见心不烦不是吗，只是那样连你也要一并见不到了，六年的缺憾啊，即使让我一天到晚都看着你我都不会有一句怨言，怎么能因为一个她连你也一并不见呢？
　　换完床上的东西我说要去咖啡屋，我相信你绝对会跟我来而不是守着她睡午觉，果然，让她去睡觉后你就和我出了门。一路上虽然什么也没说但也够我开心的了——你牵着我的手走过不远从家到咖啡屋那条不长的路，这个样子就像多年前闲适的时光中在饭后你牵着我走过大街小巷，足够让我觉得一切都没变。
　　因为是工作日的原因，店里衹有一个等着我来就可以下班的店员，当然她没有忽视和我手牵手的你。示意你先座我开始去煮咖啡，练了那么久的手艺都还没给你尝过啊。
　　“小旭怎么会想起开咖啡屋呢？”你打量着这间当初你送我的店，估计连你自己都才是第一次进来吧。
　　“我当然是要充分利用来为自己发展一份稳定的职业啊。”
　　“骗人吧？”绕进吧台里，你从背后环住我的腰，我扭扭抱怨热死了去坐好，“什么啊，你不想我啊？抱抱都不行。”不肯放手。
　　“才不是……”对你的想念刻入心脏深处，对你的想念搅得我一切都要乱套了，我多希望你这样抱着我，你怎么能怀疑我对你思念呢？只怕你都不及我对你的想念吧，只怕你也像这样抱过她吧，甚至和她有更亲密的接触，你说我该怎么办？“哥，好好的，我有话问你。”
　　“什么啊~？”这不是你该说的话吧。
　　“全部，你欠我一个解释的。”请原谅用这样的话语对你说话，我怕你说出所有我会支撑不住。果然你的动作僵了一下，然后就有点尴尬了。
　　“在部队时给你的信中我就提到过的，父亲去世的事，”放开我，坐回高脚椅上，的确这事你提过的，“只是当时没有告诉你，母亲说父亲最希望我能回去然后好好地和人结婚给他生个孙子，而父亲也知道我无法达到他的希望的原因是你，在离开的前一天晚上母亲给我打电话和我说了好多，我答应母亲退后就立刻回天安为父亲守孝在那期间不和你联系算是对父亲尽孝。加急给你写了信，而店铺是想让你等我，但是……”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在一年快要结束时母亲的身体有出了问题，虽然钟真说他来照顾母亲，母亲也说不想逼我她知道这一年间我多想回来的心情，只是我不能对不起母亲……”
　　“哥，别说了……”环住你的腰，头贴在你结实的背上，看着你低垂着头，是在哭吗？不要哭啊，我的钟云哥从来不哭的，，没必要为了我哭啊……你不能对不起父母所以对不起我，我知道放下我的你、留下来的你不能拒绝一场婚礼，所以现在又多了一个不能对不起的妻子和尚未出生的孩子于是只能对不起我，就算对不起我也都没什么了，现在只要能在我身边就好，“哥，以后还回天安吗？”
　　“不了，”回过身，你搂住我，有点粗糙的手抚着我的脸，这样好像以前，“过几天去找一处大一点的房子然后把这边的房子卖了一起好好住，只是小旭，知道委屈你了，对……”
　　“不许说这个，”立刻捂住你的嘴，这三个字你心里有就好，不，最好心里也不要有，“换三个字，换三个我想听的。”
　　你有点不明所以地皱眉然后就笑了，拉过我轻啄着我的脸颊，在耳边轻声说：“我爱你。”
　　“呵呵……听不到啊，哥大声点啊。”嬉笑着说着，吻落在你嘴角，我亲爱的你三十五岁都不到啊，父母却都走了，因为父亲而食言，因为母亲而放下，因为母亲也走了带着因为妻子的抱歉换来了这样的相伴，金丽旭，该知足了。
　　“我爱你，金钟云爱金丽旭。”甜蜜的吻一如往昔，但你眼角的痕迹提醒着我岁月带给我们多少，就算你左手上有个代表和别人一生的戒指……
　　你能在身边，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