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交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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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交错
我们用多少次擦肩换来一次回眸，用多少次回眸换得一次拥有？错身而过的瞬间就如同两根交错的线，越离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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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话也许说的确实过分了，斯佩多没有在宴会上呆多久，就将Giotto抱起强行带走。大家都以为国王想要早点拥着美人入睡，而没有察觉似地继续说着奉承的话，听的Giotto耳朵都痛。
虚伪的话语，虚假的表情，没有人真心待你，你们之间不过是臣服与权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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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阳光暖暖的，而身心疲惫的人却打算出门，Giotto推开窗户，一副慵懒的表情趴在窗台上。
不愧是国王的寝宫，视野就是好啊。正对着莲花池，很大的一片，远的有些看不到尽头。沉默了一下，Giotto像是想到了什么。
黑桃国王爱着梅花国的王子……
阿诺德……
眼睛眯了起来，本来就不好的心情再次打了折扣。
“Giotto大人，您身体好些了吗？”轻轻的敲门声打断了Giotto的思考，转头招呼人进来。
女仆手中端着刚做好的点心和温热的蜂蜜牛奶，朝趴在窗户上的人行了一个礼。
“我给您带来早餐了。”
点头表示知道了，通过这几天的接触，下人们大致都知道这个新来的宠儿不会说话。所以都形成了一种默契，尽量找好用词不给对方表达想法造成麻烦。
Giotto伸手拿过放在一边的纸片，用笔在上面写着什么，这引起了女仆的好奇。
她应该没有说会给对方带来麻烦的话语吧？
将纸片伸过去，上面写着“你认识阿诺德吗？”这几个清秀的字迹。
“阿诺德大人？啊……他啊。”似乎有些担心的四处瞟了一下……
“殿下很喜欢这位大人，但是这位大人脾气很坏，所以经常与殿下发生冲突，呃，单方面的。”然后像是想到什么似地看着Giotto。
“Giotto大人怎么想到问这个？啊~我知道了，您不用担心哟，殿下最近不是天天都回这里么！就算是再喜欢阿诺德大人，现在殿下的宠儿是您哟~”
鬼才担心这个！
皱了皱眉头，干脆把头扭过去，懒得理眼前这个思维飘到外太空的女人。
当目光刚转移到屋外，就看到一个人顺着莲花池边缓缓朝这里走来。银色的发丝被阳光镀上一层薄金，水蓝色的眼睛有着安静和冷漠。下人们远远的躲开低头致意，然后有些诧异的看着这个意外来客。
阿诺德很讨厌国王殿下这是大家都清楚的事情，但是今天他怎么会来这里，还是殿下的寝宫。
其实只是好奇，那个金色头发的宠儿是个怎样的人。太久没有见到那么美丽的颜色了，阿诺德自己都不解，本来只是在大殿的门口看莲花，却鬼使神差的沿着池边走到了这里。
抬头看向眼前建筑奢华的寝宫，莫名的厌恶感袭来。
果然还是讨厌，还是回去吧。这么想着的时候，目光不断的打量着那些雕琢的图案，一直到那扇打开的窗户……
停顿。
碎裂在阳光中的淡金色的发丝，连眼睛都是温润的金黄，比这里人白的多的皮肤，粉色的薄唇，以及微微翘起的嘴角。
那张脸……
熟悉的不可思议。
〖阿诺德，你好，我是Giotto。〗
“Gio……”回神后想去确认一下，却发现窗户那里什么人都没有。
错觉？
耳边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他走了出来。一身白色的里衣衬托着眼前的人如此的瘦弱，让人心生怜悯。
张了张口，虽然没有声音，但是能看出他在问候。
【好久不见……阿诺德……】
“你……”对了，他被斯佩多给毒哑了。很庆幸自己学过唇语，轻易的辨别出对方的话。
“G……Giotto？”不可置信的发问。
察觉到对方不确定，Giotto只是笑了一下，将里衣拉开。这一举动吓到了一直围观的下人们，殿下宠儿的身体不能随便看啊！慌张的将头扭开，寻找撤离的路线。但是无意中还是撇到了什么，比如那满身的红色紫色痕迹……
没有人敢把目光放在他的肚子上，所以他们都没有发现，那个红色的心形，复杂的花纹宣扬着他高贵的身份。
“……真的是你？”语言中有欣喜有难过，有愤怒。尤其是在看到对方身上的痕迹后……
但是他还活着，真的活着。将手抬起，伸了出去，微凉的皮肤温度在指尖扩散。然后将手向下，将Giotto的衣服理好，动作温柔的让人不敢相信这是性格恶劣的阿诺德。
【我还没死，你是不是很难过？】
阿诺德看着Giotto说出的话，瞬间愣住了。是的，红桃国的灭亡和他有着一定的关系，即使他不是执行者也是导致这场惨剧的诱因。
看着阿诺德复杂的神情，Giotto忽然觉得悲伤。现在对立的情形是他当初想也无法想到的，那时的他们明明关系好的快粘到一起。
【呐，阿诺德，斯佩多很喜欢你？】
“……”口干舌燥，完全没有办法说话。阿诺德感觉到神经都陷入崩溃的状态。朝思暮想的人死里逃生，这本该是件快乐的事，如果……对方不是用这种怨恨的眼神看着你的话。原来，隔开我们之间的不光有生死，还有那说不清道不明的过去纠葛，
Giotto终于移开了视线，转而看着莲花池那流淌的水，白色的莲花，干净的不染纤尘。本该如此美好的事物却意外的刺痛了他的眼睛，泪水就这么不自觉的流了出来。
“Giotto。”完全被眼前的一切搞昏了头，阿诺德有种这是不是一场梦的错觉。心爱的人就在眼前，但是他确实斯佩多的宠儿，而且……还恨着自己。
太过戏剧化的情况让他也开始招架不住，而这尴尬的气氛没有持续多久。Giotto靠近了他，双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金色的眼睛带着些许无辜，那样的表情那样的动作……
阿诺德的身体像是被施了咒语一般，一动不动。
【如果阿诺德死了，他会不会……像当初失去一切我，那么伤心呢？】
无声的话语如同响雷，狠狠的劈开隐藏极深的伤口，那个名为爱，刻骨铭心的爱。
身体的平衡被打破，本来就离池边很近，何况这里还没有护栏。阿诺德觉得头一阵昏眩，跌入了冰冷的水中，更冷的，是被冻结的心脏。
不想反抗，因为那是Giotto。
那是他爱着的人，想着的人，不忍心放下的人，想要保护的人，同时也是被他伤害的人。
如果下手的人是你，要我怎么逃避？
他听到岸边一片混乱，就在快要失去意识时，整个人被一双有力的手拉了上去。蓝绿色头发的人表情有些少见的慌张，不断的喊着他的名字，说着什么。
斯佩多……
他不知道他说什么，也不想知道，眼神掠过对方，对上了Giotto悲伤的眼神，就像被乌云遮盖的天空，失去了绚烂的蓝，灰沉沉的，随时会下雨。
别露出这么这样的表情，一点都不像你……
你应该是……笑着，带着温润的笑容，应该是这样才对。
这是他陷入昏迷前最后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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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经过一番折腾，阿诺德的身体总算没有什么大碍。在将人安顿好后，斯佩多满怀着怒火推开了寝宫的门，质问眼前的凶手。
怎么样也无法把刚才瞬间看到的事与他联想到一起。
下人们也都很不可思议，明明是那么温柔的人，单纯的如同一张白纸，居然……会将阿诺德大人给推下莲花池。
更难以想象的是，虽然莲花池水不浅，但是阿诺德怎么可能连挣扎都不做任由自己被溺死。
【我和你没话说。】瞥了斯佩多一眼，说实话，对刚才阿诺德毫无反抗的做法难以相信。明明当初就要害他，明明就毁灭了整个红桃国，为什么他还可以从容的面对死亡。
即使能想到原因，Giotto也不愿意相信。那是不应该的，他或者自己，全错了。
“Giotto……你会后悔的，我要把你丢出去！让你沦为肮脏的奴隶！”
看着眼前在怒火中燃烧的人，Giotto忽然觉得如此的可笑。
无所畏惧的站起来接近斯佩多，用力揪起价值不菲的布料，身高的差距并没有影响他的势气。
【啊，原来你也会有重要的人啊。那么为什么可以如此残忍的剥夺别人的生命？你也知道失去的痛苦，为什么还可以拆散那么多无辜的家庭？你既然什么都知道，那么你所做的一切算什么？如果因为我伤你重要的人并且险些害死他，就要让我去做奴隶。那么毁灭我的家园，屠杀我的亲人子民，让我一无所有沦落到风化场所的你……是不是该滚到十八层地狱被牛鬼蛇神践踏，被烈火焚烧，被刀子割至体无完肤永世不得超生？这样的你，有什么资格有什么脸面在这里谴责我！】
恨，浓郁的怒，无法发泄的绝望，以及对阿诺德完全不反抗的不解和烦厌……
不要让我对你有愧疚感，不要让我对你抱有期待……
阿诺德，我们之间的一切本该就此结束，让时光停留在那遥远的过去，所有的回忆都该装进盒子丢入大海，看着它生锈发霉最终被腐蚀掉。国家之间不该有感情，你明白的。
但是为什么？为什么在看到你跌入水中后，心口会隐隐犯痛，为什么会在事后你被拉上来，松了一口气？
乱了，全乱了……
眼前是无数的分岔口，Giotto找不到通往希望的路……
疲惫的松开了对斯佩多的牵制，缓缓的坐到了床上，低着的头看不清表情，只是无法抑制的颤抖。
沉默持续了许久，久到Giotto以为自己都快睡着了，才听到对方低沉的声音，冰冷的手摸着他的脸。
“你说的对，我比你更该死……”
诧异的抬起头，看到的是邪魅的笑容，不安好心……
“但是地狱我是不会怕的，因为我是恶魔啊。”距离近的可以，连呼吸都交融到了一起。
“我收回刚才的话，这样的你，果然舍不得给别人。”
灌满让人沉迷的毒素，不断的散发致命的诱惑，在不知不觉的，深陷其中。
当醒过后，才发觉，不管前进或是后退，都是刺骨的痛……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6.交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