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之适心》泄泄

6、第 6 章

　　“纤心，尝尝这个。”
　　笑着接过北川夜夹过来的团子，“唔，好吃。”
　　她磨了好久才让哥哥同意自己和同学一起吃午餐，连说自己跟别的男生一起吃饭会不好意思这招都用上了。本来一点都不松口的哥哥居然心情很好地答应了。
　　一个星期来，纤心和同学的关系进步了不少，尤其跟同桌。小夜啊，一直觉得她很可爱。音乐社，小池学姐一直都很照顾她，虽然到现在还看不透她的用意，不过跟她相处觉得很舒服呢。不常见到那位长野学姐，每次碰面也只是淡淡地打个招呼。唯一麻烦的就是，每次在路上走的时候总感觉有人在她背后指指点点。
　　吃完饭和小夜说说笑笑地走回教室，稍稍开个玩笑她就会脸红，呵呵，真有意思。咦？纤心俯身拾起地上的书。
　　“田中同学。”把书放到浑然不觉的男生面前，看着他略带慌乱地道谢，纤心莞尔，走回座位。
　　田中有点气恼，他怎么就紧张了呢？迹部同学明明一直很温柔，大家请教题目的时候也很耐心，说话的声音听着让人的心也似乎变得软软的，眼睛从来都是笑着的样子。跟那些趾高气扬的大小姐完全不同，在男生中人气很高。自己真是太不争气了！
　　“下星期星期五是冰帝的樱花祭，我们音乐社准备的节目是合奏，小纤也要准备下了哦。”小池加奈叫住正想偷偷溜走的某人。
　　“嗨！”顿住脚步，无奈地看向笑得一脸阴险的小池学姐。樱花祭？听起来似乎不错。
　　四月的樱花开得极盛，如蒸如霞。纤心看到站在樱花树下的少年，步子不由地加快了几分。音乐社这几天排练得很辛苦，这下，换哥哥等她了。
　　放轻脚步，绕到他身后，偷偷用手覆住他的眼睛。
　　“拿开你不华丽的手，迹部纤心。”平淡冷静的声调。
　　纤心放开手，走到他前面，笑意盈盈。哥哥跟小时候不一样了呢。那个容易害羞的小鬼再也看不到了，好遗憾呀。
　　“哥哥，网球部的节目是什么？”
　　“摇滚。”迹部好不容易才平复突然变得狂乱的心跳，迈开脚步。
　　“呀，原来是摇滚，好期待。”纤心一如往常地挽上他的手臂。音乐社的曲谱是小池学姐亲自编的，融合了西洋乐和古乐，取名《春醉》。小池学姐，可真有才华呀。纤心不知不觉地走神，错过了迹部眼底的一抹深幽。
　　接下来几天，纤心有点纳闷，早上起床的时候就发现哥哥已经先去学校了，放学也是叫她先回家，每次等她睡觉后他才回家。
　　纤心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突然听到楼下有开门声，抬头看看墙上的挂钟，快十二点了。思量了一番后，披衣下楼。悄悄躲在楼梯转角。
　　“小姐睡下了吗？”哥哥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感情色彩。
　　“是的，少爷，小姐九点就进房了。”成田管家恭敬的声音。
　　迹部揉揉眉心，挥手让成田管家退下。一向挺拔的背影此时透着浓浓的疲惫。
　　纤心继续站了一会后，放重脚步走下楼梯，装作下楼倒水。注意到在听到脚步声后，哥哥的后背一瞬间变得僵硬。
　　“哥哥！”纤心迷迷糊糊地揉着眼，很惊喜的样子。
　　“啊恩？”迹部克制住自己想要帮妹妹理理有点凌乱的衣服的冲动。
　　“网球部很忙吗？好几天没看到哥哥了。”纤心的眼里泛出薄薄的雾气，带上浅浅的委屈和一丝担心。
　　“嗯。”不忍心看她的眼睛，迹部起身，略带烦躁揉乱她的长发。
　　“哥哥，注意身体。”纤心的指尖抚上他有些灰暗的眼眶。
　　迹部一把抓住她的手，然后触电般地放开，把头转到一边，“本大爷知道。”
　　纤心愣住，低低叹口气，轻轻抱了抱他后离开。哥哥，到底是怎么了？心头划过一丝不安，纤心把它强压了下去。嗯，应该是有什么烦心事吧，过几天就好。
　　她的身后，迹部一动不动，眼里波涛汹涌。
　　冰帝的樱花节在万众期待中到来了，校园里洋溢着节日的喜庆，人群熙熙攘攘。二年级A组这次的主题是咖啡屋，纤心和北川夜负责的是场地布置。任务很快完成，两人牵着手愉快地逛了起来。
　　“纤心……这已经是你第三份章鱼烧了。”北川夜红着脸小声提醒同伴。
　　“啊，我知道哦。”纤心侧头一笑，继续快速消灭手中的食物，动作是难以挑剔的优雅。
　　“老板，再来一份”……
　　满意地拉着北川夜离开，留下嘴巴张得都能塞下鸡蛋的摊主。
　　尝了不少美食后，纤心懒洋洋地随意看着，有点意犹未尽。直到今天，哥哥还是那么奇怪，吃了那么多东西后心情才好转。算了，不想他了，至少今天她一定要开开心心地玩。
　　北川夜忽然站住，纤心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一个兔子布偶，小夜喜欢？扫过挂着的标示牌，呀，是书法社的台子。挑战者先行抽签，与对号的社员进行书法比赛。如果挑战成功，获得奖品一份。
　　纤心笑了笑，拉起北川夜走上台。
　　“请问同学，是要参加挑战吗？”立刻有人迎上来。
　　笑着点头。
　　“纤心……”北川夜有点惊慌地扯扯她的衣角。
　　安抚地看了她一眼，从递过来的签筒中抽出一支，松岛南山？
　　“社长？”迎接她的同学接过，惊呼出声。
　　一个身穿和服的男生走了过来，向她鞠躬，“同学你好，我是你的对手，松岛南山，书法社社长。”
　　“迹部纤心，松岛学长。”纤心还礼，书法社社长，水平应该很不错吧。不过，自己有两世的基础，是绝对不会输给他的。
　　两人走到案前，由挑战决定要笔试的内容，纤心挑了一首俳句，比赛开始。
　　迹部的妹妹正在挑战书法社社长的消息很快传了开来，刚才还冷冷清清的台子前一下子挤满了人。
　　纤心细细看着俳句，迟迟不动笔，她身边的松岛南山已经完成半幅。
　　“她不会是怯场了吧？”“大概吧，对手是松岛学长呢。”……台下有人窃窃私语。
　　纤心把一切谙熟于心后，拿起笔，双眸中划过的一道亮色转瞬即逝，被清浅的笑容掩盖。
　　松岛南山写完最后一个字，微微松了口气，放下笔，看向旁边的女生。一看却再也移不开眼。坐姿随意雅致，手法行云流水，眼角半含笑，娴雅如平安京的世家小姐。
　　“松岛学长？”松岛南山猛然回神，不自然地低头去看她的字，再次吃惊，“憶江南：荒池冷，郊外獨澄清。碧草生時人跡少，青蛙躍處影痕輕。聽取水之聲。”不论笔力高低，字里行间的灵动洒脱就胜他一筹。她的字，是和整个意境融为一体的。而他，太过注重雕饰技巧，反而落了下乘。
　　“迹部同学，我认输。”松岛再次深深地鞠躬。
　　“承让。”纤心微笑。接过奖品，在人群围上来之前拉着北川夜迅速开溜。
　　“小夜，这是给你的哦。”纤心把布偶塞到她怀里，看了下手表，“呀，该去音乐社了，小夜再见。”
　　北川夜看着纤心有点匆忙的背影，抱紧怀中的布偶，眸光复杂。呐，纤心，你可不可以不要对我这么好？每次看到那么优秀的你，真的好想毁掉。
　　远处，迹部抚着眼角的泪痣神色莫测。
　　“嘛，纤心真有一下子。你怎么不去道下贺，迹部？”忍足抬眼瞟了他一眼。
　　“忍足，你管得太多了。”迹部冷冷地甩下一句话后转身离开。
　　忍足收回玩世不恭的笑容，投向迹部的目光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晚上，樱花祭的重头戏即将来临。各大社团将一一在礼堂上演精心准备的节目。
　　冰帝礼堂一侧，一群穿着青学校服的人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唉，唉，冰帝真漂亮啊。大石大石！是吧？”毫无自觉的大嗓门。
　　“嘶,真丢人，笨蛋!”神色阴沉的不明生物。
　　“你说什么？腹蛇！”两人呲牙咧嘴地卯上了。
　　“桃城，海棠，绕礼堂三十圈。”室内的冷气瞬间低了好几度。
　　“手冢，欢迎参加冰帝樱花祭。”迹部带着手下上前打招呼。
　　“啊。”冰山脸表情万年不变
　　“这是本大爷为青学准备的贵宾席。”
　　“啊。”
　　主持人宣布晚会开始后，全场灯光熄灭。一束光照射在缓缓升起的升降台上，依稀可见人影。一阵轻柔的钢琴声响起，舞台灯光忽然亮起，玫瑰花瓣从上方缓缓飘落。全体网球部成员亮相，统一的黑色西装，西服只系一个扣子，就连里面白衬衫的领口也开得极低。全场静默了一秒后，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尖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