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降戬》山也书

16、还他清白 还他清白

　　“神爱世人，世人又凭何不敬神明呢？”

　　一：

　　杨戬似乎很喜欢亲吻，自从确认了心意，他总会逮着各种时机来同你腻在一起，只是你思想还是老古板，总会被他各种亲密吓的找理由逃窜，而杨戬对你也总是吃的透彻，看破不说破，轻易便能将你捞进自己的圈套。

　　你略微吃力的仰起头，紧闭的双眼还微微颤抖着，感受到你的吃力，杨戬弯低了腰，原本抬起你下吧的手却顺着耳朵插入了你的发丝间，大手稳稳的护住了你的后脑。

　　唇上是湿润柔软的触觉，你被杨戬强悍的侵入逼的眼角湿润，若隐若现一滴泪花，我见犹怜，带着混乱不堪的气息，杨戬不怀好意的偷偷睁开自己的第三只天眼，带着一丝笑意观察着此时你微微蹙眉的神情，一股汹涌的爱意涌上心头，你闷哼一声，感受着杨戬过分的咬了咬你的下唇，一时没忍住，竟落下了泪来。

　　杨戬却没放过你，你推攘着面前的人，那人丝毫未有悔改之意，只带着不稳的气息停下动作，暗晦的神色不由分说的直盯着你眼下缓慢滑落的泪水移动着，你还未抱怨开口，那人又凑上前来，你慌张的以为他又要亲你，只急忙闭上眼往后缩了片刻。

　　感受到脸颊那落下的泪被一阵湿热的触感带走，睁眼却看见是杨戬低下头将那滴泪水吻走了，你登时错愕的抬头盯着他看，杨戬看你这样迷茫的神情，于是又情不自禁低下头来吻你。

　　“你要我如何是好？”明明先肆意亲吻的人是他，此时却垂眸用那双染上情欲的眸子湿漉漉的盯着你问。

　　你那双抓住他腰间衣襟的手还因方才猛烈的亲吻微微颤抖着，你无措的也盯着他看，眼眶红润，显然是被欺负哭过的模样。

　　“月亮。”他又来唤你名字，你招架不住的软下身子，任由他小狗般的将头埋在了你的颈间磨蹭。
　　杨戬的声音模糊又勾人，分明是想引起你的格外关注，偏偏又把你的名字叫的格外含糊，他就在你的颈间不断嗅着，鼻梁蹭过你颈上的皮肤，原本微凉的触感更是激的你猛然一颤。

　　“痒。”你小声喃喃着，却感觉脖颈处传来杨戬恶劣的留下痕迹，杨戬是有虎牙的，这你很早便知道了，只是你没想到这虎牙的用处也包含落到你颈间着一处，顿时有些委屈，杨戬没敢太用力，只是暧昧的留下印记，才要再过分些去吻你被扯的有些凌乱衣领下的锁骨却被你抽泣的声音吓住。

　　“怎么哭了？”你一时有些无奈，知道杨戬若是不让，自己是觉得不可能逃脱的，如今他又这般咬的你生疼，你又毫无办法，越想越气，于是便被逼的哭了起来。

　　杨戬果然乖乖起来哄你，看着你因哭泣皱起的小脸，只觉得你是在怪他未向你许诺过什么便太过亲密，于是轻轻抹去你眼角的泪，轻声的哄你。
　　“难不成月亮不想嫁与我？这才一副良家女子被轻薄的模样？”你实属没料到他会说要娶你这回事，嗡的一下愣在原地，任他抹去你眼角的泪水抵住你的额头又来问你。

　　“除了我，月亮还想嫁与谁人？”你红透了脸，不敢同他对视，只一个劲的低着头看向旁边。

　　杨戬见你不答，也不为难你，笑着被你推攘开来，看着你又要开门逃走，也不再阻止。

　　“那月亮只等我提亲吧。”你跑的极快，却还是听到了他的声音，倒是差点心不在焉被石子绊倒。
　　隔壁看书习法的弦鹊猛然一愣。

　　提亲？什么提亲？。。。大致是听错了罢，如此想着，随后他又恢复了平常，继续平心静气的练习。

　　隔日杨戬便收拾好了自己的物件，恋恋不舍的一步三回头，被前来接驾的哮天扯着裤脚拽走了。
　　毕竟他此刻也没有理由再留在你这一方小小葫芦居内，也只能先回了自己的幕府，过段时间再来找你。

　　“走好。”你站在葫芦居门口朝杨戬歪头露出一个格外灿烂的笑容，虽然杨戬看起来并不太甘心的样子。

　　你想起你们初见那日，他也如现在这般，看着你歪头对他笑着，满脸不情不愿的离开了，只是如今的你没了从前的那般醉意，而杨戬对你，也从怨恨变做了恋人之间分别的不舍。

　　哮天看着你对她这边笑，于是松了杨戬的裤脚也兴奋的跳起来对你摇了摇尾巴，你朝她挥挥手，作告别状，不一会儿，一人一狗便消失在了云雾之中，你回头一看，却发现原本站在你身后的弦鹊不知何时已躲到了门后，腿还在不住的打着抖。

　　二：

　　杨戬比从前只为天庭做事时的了许多宽裕的时间，没了天庭的俸禄，自己去凡界的庙前读前来祈福者的愿望尽力实现，也得半分俸禄钱。

　　只是身上的伤未好，受了罚，做得这些也就悠闲的紧，幽幽坐在堂前偷的半日闲，大概是自己劈山放出玄鸟，引得天灾降落，世人便不再他，来庙前祷告的人寥寥无几。

　　就这么坐了一月，实在清闲的紧，于是下了庙前的山，学着你的样子隐去身份走到山下的集市上四处闲逛起来。

　　山下的凡人过的着实苦难，自然也没多热闹，凡间灾祸频发，他们这样依得山水却无法获得一方粮地，杨戬知道以自己的能力来说也护不了苍生安稳，于是擅自动用自己本就受损严重的神力为这山下的凡人争得一方粮地。

　　世人并不会知晓善良的神所做之事，只感恩的拜谢天地，却独独忘记了山上那二郎神君庙上的杨戬。

　　你与杨戬认识也有百年，知晓杨戬近日忙来为自己庙前祈祷之人还愿，便常去他庙前主动找他。

　　杨戬的庙前人少，你从山下一路走上来，跟着一位妇女一齐上了山，你隐去自己的身影，只在她后面跟着，见她拿着一小包铜钱紧紧护在怀里，到那庙前才拿出铜钱投入功德箱内。

　　你盯着那庙堂上杨戬的神像看入了神，神像不知是多少年前修建起来的，那本已经模糊的五官中，你依稀还能看出如杨戬本人眉眼间那股悲悯世人的神色。

　　“还请二郎神君保我夫子一家平安顺遂。”那妇女拜的极诚，双手合十又磕了三个头，你倚在庙门框上，却见一莽夫状对男子匆匆闯入庙里，将还在跪拜对女子一把拉起。

　　“这杨戬是放出玄鸟导致世间大乱的罪人，你拜他作何？”那莽夫极不讲理，对着杨戬正坐的堂前的神像便开始破口大骂，那女子欲要去拦，也被无情推开。

　　“啧。”你极为不耐的发出声响，你向来见不得旁人这般说杨戬的坏话，这些凡人仅靠一面之词便认定是非对错，如今不知杨戬为他们用神力换来安定，嗨这般无理的大骂实在不像样，于是你计上心头，抬手在那人的脚腕使了个不稳咒，又不忘用无形反噬咒封住了那人的嘴。

　　“本就没多少盘缠，你还都拿来给了。。。”那莽夫话未说完，嘴里顿时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堵住，霎时是什么也吐不出来了。

　　于是那妇女以为他骂够了，抬手扶他要出庙，莽夫半天说不出话，憋的脸通红，也只能随着妇女的搀扶要转身走出庙，却在刚刚抬脚直直像前面倒去。

　　“啊！”这人极惨的摔了个狗吃屎，好不容易爬起又直直摔了下去。

　　你就这样看着他一路走一路摔，笑的直不起身子，正当你笑的最欢时，那莽夫脚腕上和嘴上的咒忽然碎裂，见自己恢复正常，莽夫拉着那妇女匆匆下了山，一副得罪了大人物的模样，不敢再多说一句。

　　“月亮。”杨戬的声音出现在身后，眼里是遮不住的落寞，明明是你替他收拾了那人，如今也生出一丝心虚出来。

　　“来给你送些橙子。”你变法似的从手中变出几个橙子，逗小孩似的在他眼前晃了一圈，杨戬没说话，乖巧接过才又抬眸看你。

　　你也不再啰嗦，一切当作刚才的事情从未发生的模样，拍拍他的肩示意他好好做事就要转身离开。

　　“这便走了？”他表情生出几分委屈，用他最擅长的声音放柔了又来哄你留下陪他。

　　你自然知道中了他的计又会被拉到庙里陪他呆到晚间，还会被各种贴贴吃豆腐，于是果断与他别开视线拒接。

　　“嗯，小仙还要回葫芦居管我那方天地呢。”你说的义正严辞，杨戬自然知道你要回去偷喝几两闲酒再悠哉悠哉打盹，只是想到你宁愿回去喝酒都不来陪他着实有些不爽，于是上前拉住你的手又要弯腰来亲你。

　　你很显然已经习惯了，熟练的躲过顺便一掌捂住他的嘴离他远了半分。

　　“那小仙先走了。”你没再磨蹭，使了个法直径离开了。

　　杨戬：“。。。。。。”

　　老婆拒接亲热是怎么回事，看来是时候把提亲加快日程了。

　　你回了葫芦居，思考片刻，决定还是要为杨戬做些什么，方才那凡人这般口出狂言，你不是没看到他眼前的落寞，只是他遮掩起来，装作无所谓的模样。

　　他本是人人敬仰的神明，如今却被不明不白的从神坛上拽下来，落魄非常的摔在了这烟火尘飞的凡间。

　　这几百年来，你都陪伴在他左右，知道无论天庭人界，对于他的非议都不在少数，遭受天庭挤兑和冷眼也格外憋屈，为了你不劈山之罪过，天庭派杨婵前去华山镇守玄鸟，从此少有音讯，你就这样看着他从站在名堂之上的神明变作如今悲悯世人却逐渐落魄的神，知道他心中不甘，自己一点点落魄下来，，却始终无能为力。

　　于是你寻来画纸，挥笔描绘起他二郎神君杨戬真正的故事。

　　以你微薄之力，还的他显圣真君一丝应有的清白和尊重。

　　杨戬像往常一般常来找你，竟见你闷在自己房里比他还忙，顿时郁闷了起来，杨戬绕到你身后时你还在格外细致的勾他额角第三只眼的红线。

　　你自然知道他来只是为了来找存在感，于是也放下手中的笔回头来看他。

　　这几日你的确冷落了他，于是想着弥补一分，手中拿了果子来逗他。

　　如今的杨戬再不像从前那样少年模样的玩心巨大，倒是身上的气质沉稳了许多，不过还是时常会惹你玩闹，少年心性依旧残存。

　　“吃果子吗？”你问，他下意识伸手来抢，你早便预料到他的动作，微微躲闪。

　　“叫声好听的，我便给你吃。”你笑的同当年的他一样，一副得意的模样。

　　“想听我叫什么？”他却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你忽觉的亏了，他才不会为了个称呼像你一般恼怒的，于是你报复心大起。

　　“那二郎便叫我声娘子吧。”这招果然很有效，杨戬似是没料到你会如此大胆，还是支吾了一阵，才含糊叫了声娘子。

　　“哎呀，没听清呢，二郎不如说的大声些，好让小仙一次听个清楚。”杨戬意外的没再打哈哈混过去，而是抬眼格外认真的看着你问。

　　“若我想从今以后都这样叫你，你应我还是不应？”

　　这下换你不知如何是好了，杨戬眼里清澈似水，温柔的却要将你看个透彻。

　　“应。”你鬼使神差的开口，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杨戬听你这般说瞬时笑了出来。

　　“这是娘子自己说的，娘子可不要反悔。”杨戬像个得逞的小狗，欣喜的上前抱住你，快乐的情绪将你也感染来，若现在他身后有条尾巴，定要比哮天摇的还要欢快几分，你想，从某一角度来看，果然二郎和哮天属于同一个物种。

　　于是你主动上前落了个吻在他下巴。

　　杨戬没料到你会主动吻他，一时又要得意忘形，被你及时止住了。

　　“好了，小仙还未完工，还请杨二郎勿扰。”你又要去推他，他却毫不客气的一个侧身，坐上了你的椅子。

　　“娘子在画什么这般认真？”他抬手去翻你的画册，你不太像被他看到，怕他又说不必要，于是也伸手捂住不让他看。

　　“哦～”杨戬看你如此紧张，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他分明看见了你手下着墨的是他的眉眼，想起从前你画他的都是不可见人的画册，一时想到了歪处。

　　“莫不是娘子又缺银两了？”他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说你又在画他的有色画本想要去卖，你气的直摇头，却又不好直说出来，只能憋着一口气将这人赶了出去。

　　杨戬被你推出了房门，微微叹气，心下还想着若你真是要拿去卖，怕是因为主角是他，不会有人来买了。

　　你自然不知他的这些心思，一心只想画好他的故事，熬了几个日夜，又命弦鹊如从前那般去人间集市上卖给世人。

　　你想只要多卖掉一本，多一人的知他杨戬真正的故事，便能在这人间多出一丝尊重和敬仰他的人。

　　你就这样画了几月，直到某日日出，你拿着画好的结尾找到刚刚被你唤来的弦鹊要他最后将手中的画册卖出去。

　　画册果然在初很受有人来买，于是你将价格一降再降，最后也不顾自己的辛苦，直接命弦鹊免费发给别人。

　　故事逐渐流传起来，你常去仰简单庙前远远的看上一眼，见那前来祈祷的人逐渐多了起来，心下是一阵欢喜。

　　不出多时，杨戬也感受到了前来祈祷的人越法多了起来，都带着由衷的敬仰与信奉。

　　回府前，他在庙堂山腰处，捡到了一本不薄的画册，他看着眼熟，拿起仔细一看，竟是前些时日你一直在画的。

　　不知是何缘故，有人将这画册作废物般丢在了这里，杨戬还心道果然谁会来看他这主角的有色画本，做好心里准备才翻开来看，却看到了那一页页格外细致描绘的故事。

　　原来月亮这般一笔一画描绘的，是他杨戬的清白与荣誉。

　　肉身成神，拼杀战场，悲悯世人，不忘其职。

　　杨戬原本玩笑的表情变作认真，看着手中这一篇一篇的故事，心下了然为何自己庙前前来祈祷的人越发多了起来。

　　他在职战神那些年里，受尽鄙夷与猜忌，凡间有他的故事比其他神君少太多了。

　　于是你便日夜不停，将他杨戬的故事都亲手画了下来，你想让他得到应得的崇敬与信奉。

　　神爱世人，世人又凭何不敬神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