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番外（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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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嘉阳是个特别靠谱的人，曲溯阳来了两天后就和他商定好具体的营销模式。
此前电话联系时，林嘉阳让他来的时候带一些耐放的家乡特产，活动当天可以用一些工艺品来盛放，一个是食物能更好吸引消费者的注意，另一个连带销售，就算最后不能全部售出，食物卖出的钱也能弥补一些滞留货的损失。
曲溯阳听从他的建议，带了好些特产过来，拿出一部分送他们当见面礼。
杜月清一心扑在吃上，看着那些奇形怪状的食物，问曲溯阳要怎么吃。
曲溯阳把东西一袋袋拿出来，将需要冷冻和常温存放的分开：“这一袋需要冷冻，里面是无米粿、鲎粿、豆腐、虾丸，这几样油炸后就可以吃，牛肉丸、鱼丸可以煮面或者蔬菜汤，这一袋是干货，有糖葱薄饼、绿豆饼、腐乳饼、油索，直接吃就可以。不知道怎么吃可以问霜霜，她都会吃。”
沉迷于美食的杜月清没有注意到曲溯阳对周镜霜的称呼，而一旁明面上认真听曲溯阳说话的林嘉阳，将视线一转，落在盯着周镜霜看的人身上。
心下明了，有些落寞地笑了笑。
周镜霜被杜月清缠着解释各种东西的吃法，说到糖葱薄饼时，找不到面皮。
曲溯阳说：“面皮不能放久，而且放冰箱也不好吃，我找阿叔学了，到时候要吃给你们现做。”
周镜霜眼睛一亮，她看过做面皮的过程，“可是这没有那种炉子。”
朝城小吃街上卖糖葱薄饼的摊贩，面皮都是现做的。做面皮的器具是石头做的实心胖圆柱形状的炉子，最上边像平底锅锅底，底下点上火，炉子会旋转，等表面热了，再将用面粉和水揉成的稀面团，贴着炉子转一圈，黏附在上面的面层立马凝固成薄饼，手指一揭，一张皮就做好了。
曲溯阳说：“用平底锅也可以。”
他们想吃，曲溯阳就去买了些面粉，找个平底锅，现场做了十几张面皮。
“霜霜，你教他们怎么吃。”
“好。”
周镜霜让他们跟着自己做，“先拿两张皮，月清你可以拿三张，糖有点甜。把糖葱，就是这个糖块放在中间，洒上花生碎，要是喜欢香菜可以加点，然后从四周把面皮折起来，就可以吃了。”她侧眸，看向曲溯阳，神气地扬起下巴，“我操作得对吧？”
曲溯阳弯着眉眼和嘴角，点头。
“好吃！”杜月清咬了一口就忍不住竖起拇指，“难怪霜霜老是念念不忘了，曲溯阳，什么时候有空带我们去你们那吃喝玩乐呀？”
曲溯阳说：“你们有空随时和霜霜来。”
杜月清杵杵林嘉阳的胳膊，“怎么样，提上日程？”
林嘉阳解决掉一块，拿面皮重新包了一块，“看你期末成绩，没白费我心思就去。”
“有林大神辅导，怎么着就得考个班级前二十吧！”
林嘉阳笑：“最好是。”
纸盒厂那边动作很快，一周内把他们需要的包装盒都赶出来了，一摞摞送到周镜霜家。
硬纸板边缘有些锋利，林嘉阳提醒他们在折纸盒和包装的时候注意，不要划到手。
话音刚落下，周镜霜低呼一声，捂着右手食指。
在她边上的曲溯阳立马放下东西过去看，指腹上划开一道口子，不长，但有些深，血一点点渗出来。
曲溯阳拿开她按着伤口边缘的手指，说：“别用力按，我去拿创可贴。”
杜月清：“我去拿纸巾。”
林嘉阳：“我去拿碘伏。”
三个人齐齐开口。
周镜霜笑出来，“就一口子，没事。”
处理好伤口，三个人不让她再继续折纸盒，把封合的任务交给她。
一天下来，带来的所有工艺品都包装完毕。
曲溯阳租了辆小货车，活动开始前天把东西都运过去，寄放在主办方开设的仓库中。活动八点半开始，参与活动的需要布置摊位，四个人前一天忙活一天，第二天六点不到就过去了。
装饰摊位的任务被周镜霜和杜月清揽去，两人眼光独到，依照手工艺品的特性，把摊位布置成中式风，在一众现代风格的摊位中夺目得很。
周镜霜和杜月清第一次摆摊，兴致勃勃的，看到有顾客经过就礼貌询问要不要进来看看。早上人少，曲溯阳和林嘉阳就让他们自己卖，只有在顾客问到一些手工艺品相关知识时，曲溯阳才上前去解答，其余时间就和林嘉阳站在后面看他们。
林嘉阳看着周镜霜忙碌又兴奋的样子，直道新奇，和曲溯阳说：“我只有在国庆那会带他们去玩漂流的时候，看到镜霜这么兴奋过。”
“是吗？”曲溯阳挑眉，那他看到的次数可多了，带她去赶海的时候，和她逛小吃街的时候，她第一次吃生腌的时候，都是这副模样。
林嘉阳说：“嗯，看来以后我们的活动内容可以拓展些别的了。”
“霜霜和我说过，你经常带他们出去玩，让她很快适应了高中生活。”
林嘉阳觉得周镜霜话只说了一半，怕曲溯阳觉得他带着人不学无术，一本正经地补充道：“我也带他们学习的，不全是玩。”
曲溯阳笑，“嗯，她也有说过。如果我没认错的话，当初不小心用篮球砸了她的人是你吧？”
“她连这个都和你说了？”这话怎么听都像是替周镜霜算账，林嘉阳赶紧解释：“我不是故意的，那球也不知道怎么了，就逮着她砸。”
“我知道，她也有说，还说你们是一个球砸出的战友情，后面你帮了她很多，是个很好的人。”
和周镜霜认识这么久，林嘉阳就没听过她夸他，听到曲溯阳转述，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她和你说过我这么多啊，算她有良心。不过在我们面前，提起你倒不多。”
心直口快的一句，没什么潜台词都会被解读为有，林嘉阳反应过来，又慌慌张张地解释：“我不是离间你们的关系啊，我只是突然……突然嘴快，没有别的意思。”
曲溯阳能理解为什么周镜霜给他最大的评价是憨了，确实憨憨的可爱，他抬手掩笑，“没关系，毕竟隔得远，不像你们每天都可以见面，自然提起就少了。”
“总之我没有别的意思，你可别和她说，不然她该以为我乱嚼什么舌根了。”
“好。”
临近中午，人渐渐多起来，过来他们摊位逛和买东西的人也逐渐变多，曲溯阳和林嘉阳结束闲聊，四个人忙得脚不沾地，快一点都还没吃饭。
曲溯阳拦住要去后面搬货的周镜霜，说：“你和月清先去吃饭，休息一下，起得早，又忙了一早上，去补充一下体力。”
周镜霜看着陆续走进来的人，不太放心。
曲溯阳拍拍她的手，“没事，去吧，我们能应付。”
“那我和月清吃完给你们带，你想吃什么？”
“和你一样。”
“好。”
活动场地外有很多小吃摊贩，两人就近买了些小吃，吃完给他们打包回去。
这么一会，摊位前又围满了人，有在挑选东西的，也有在听曲溯阳讲解的。没能挤进去，两人站在最边上等这一拨人离开。
周围各种喧嚣声，摊主吆喝的、摊位放音乐的、游客说笑的，但在这样的吵闹中，周镜霜还是能听到曲溯阳有些干涩的嗓音。他用最大的音量解说那些载满阿公阿婆心血的作品，用最诚挚的感情诉说由时间沉淀下来的传统手艺。
他的声音好似有魔力，周镜霜只觉，那些沉睡在白瓷盘上、布料上的图案，沉睡的泥人、木雕都在他温润如水的声音中渐渐苏醒，一摇一摆的，生动地走进听众的眼里，心里。
“潮绣是与苏绣、蜀绣、湘绣齐名的中国四大名绣之一，起源于朝城，产品包括传统潮绣、抽纱刺绣、通锦绣，以人物、龙凤、动物、花卉为题材，用金线、银线、绒线结合刺绣，绣出各种图案。潮绣的独特之处在于垫高绣，就是在绣地上铺贴一些棉絮，最高有1寸多，再绣上金丝绒线，使绣物富有立体感……”
周镜霜听入了神，靠着隔壁摊位的桌子，隔着拥挤的人群，呆呆地望着曲溯阳。
杜月清听完潮绣的解说，过去闹她，“你是在听潮绣呢还是在听曲溯阳的声音？”
周镜霜意犹未尽，摸摸下巴，“都听。”
听完解说的顾客部分下单，拎着礼盒离开摊位，人散去一些，周镜霜和杜月清立马挤进去。
等这一波顾客买完，他们带回来的东西都冷了。
“没事，还能吃。”曲溯阳拿过杂粮煎饼，递一个给林嘉阳。
周镜霜把捧了好久的椰子递给他，“快润润喉，说了这么久，口都干了吧。”
曲溯阳心满意足：“不会，讲得很开心。”
能把阿公阿婆的手艺宣扬出去，不仅能给他们带来收益，也能不让这些传统手艺埋没，还有也是替阿嬷实现当初对他们的承诺。
周镜霜把袋子里另一瓶水扔给林嘉阳，“喏，你喜欢的维C。”
“谢啦。”
杜月清说：“我们没走远，买的都是小吃，要不够，我和霜霜再给你们买去。
林嘉阳饿极了，塞了一嘴食物开不了口，对着杜月清摆手。曲溯阳也说不用，等晚上收摊再去吃。
周镜霜听着他干涩的嗓音，有些心疼：“早知道给你买个扩音器了。”
曲溯阳笑着摇头。
匆忙吃完变冷的食物，下午又有新的顾客。和上午一样，曲溯阳负责解说，剩下三个人负责推销和卖。
到晚上10点结束，他们带过来的东西只剩下三份。
曲溯阳的嗓子已经彻底哑了，声音模糊，还是强撑着说一些感谢话，把东西一人一份分给他们：“刚好，剩三份，一人一份，谢谢你们陪我忙活了半个月。”
周镜霜在算账，除去曲溯阳事先写好的成本，今天赚回来的够阿公阿婆们过个富足年。
她高兴地丢下计算机，拿着账本跑过去给曲溯阳看，志满意得：“你看，我就说，我不会让你输着回去！”
是啊，他知道，在所有人都和他说做不好没关系的时候，只有她坚定地相信，曲溯阳能做好。
她才不会让他输着回去。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番外（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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