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佐卡）》零妄之川

1、无题

　　无题
　　当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我一直认为我永远也不会爱上谁。其实直到遇见那个银色头发笑得慵懒的男人，我也未彻底弄清喜欢和爱究竟如何区别。

　　他永远避重就轻，永远模糊焦点和界限，以致我在少年时候的迷惘如同那个本身如迷雾一样的男人一样纠缠不清，那时的我远不足以从中求得一片豁然。

　　在一个阳光很好的午后，我小心翼翼地拿捏着表情很语气 “卡卡西，我喜欢你……”

　　我低头看着树下的碎影，犹豫着要不要抬头。我也并不确定他是否听清我的低语，我甚至不敢想像他此时的表情。我害怕梦碎的一瞬，明确的回绝总比不确定的微末期待来得更加痛彻心扉。那时候的我啊，果然是小孩子的心性。

　　微风撩拨着我的发，难耐的静默几乎耗去我所有的气力，一秒钟也如天荒地老般漫长。心一点一点的沉下，好像气息奄奄的溺水者。就在我转身的刹那，一个身影轻飘飘的落下，当然手中依旧拿着那本不良的小书。

　　“佐助……”我听见他叫我的名字，我的身体随着他意味深长的尾音微微一颤。

　　我终于抬起头，些许的欣喜。至少他没有沉默，或者一笑置之，他，正视了我的存在。这让我有了小小的满足感，也多增了一丝勇气。于是我热切地想从他的脸上找出顺意的答案。

　　而他只是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没入我乱乱的黑发，揉了揉。没有再说话。

　　于是我再次想从这折磨人的沉寂中逃走，但他拉住我，微凉的指尖安抚着我身体里流窜的燥热。

　　“其实……我也喜欢佐助啊……”

　　我猛地抬头，直直望向他的眼睛，但直觉告诉我这只是他安慰小孩子的言语，根本不是我想要的那层答案。事实也果然如此。那只苍青的眸中完完全全是对小孩子般的宠溺以及少许的戏谑。

　　失落，恼怒，忿恨，痛苦，同时涌上心头，如同冰冷的海水将我重重包裹，我狠狠甩开他的手，跑出他的视线。我知道他不会追来。呵，在他眼中，我不过是个闹了脾气的小孩子罢了。

　　现在想来，无论年少的自己伪装得多么成熟冷淡，在他面前依旧幼稚得可笑，只是当时我读不出那神情背后的深意，他眸中一闪而逝的短暂震颤和挣扎，我永远错过了。

　　时至今日我不得不承认那时他形容我是个不可爱的小孩子是十分恰当的。

　　不过幸好，一切都已随风而逝。现在，我可以紧紧地搂着他，让他的头颅靠在我温暖的胸膛，将柔软的目光停留在他的脸庞，细细描摹出他的每一寸轮廓。而他，只是安安静静的让我拥有。只是我不知道，为何他的身体会如此冰冷。

　　我突然有些自嘲为何会想起年少时无聊的往事。现在，只有我们两个。我轻轻拉下他的面罩，覆上他的唇。在少年绮丽梦境里时常出没的场景渐渐变得清晰而真实。我带着敬畏吻着他善于扬起弧度的唇瓣，触碰到那柔软的瞬间，我几乎潸然泪下。而他阖着异色的双眸，睫毛投下淡色的阴影，乖顺得出奇。

　　为木叶献出一切的笨蛋啊，你终于累了么，肯这样安静地躺在我怀里……

　　你是睡着了么，卡卡西……

　　卡卡西……

　　泪水终于不受控制的滑落，他深色外衣上的血渍随之扩散晕染。我的手禁不住的颤抖，仿佛还留有他的血液灼人的热度。

　　时隔多年，我为复仇立于他的对面，蓝色电光轻易穿透他的胸膛。从他的胸腔中抽出左手的一刹，我听见他轻轻地说；“佐助，你长大了……”是啊，我长大了，而他却这样倒在我的眼前，猝不及防。

　　我知道他在微笑。他用生命让我放弃复仇的执念。这是你预想中的结局，是不是，卡卡西？

　　心脏仿佛麻木到停止跳动，然而我也终于明白，那纠缠半生的羁绊确实是爱，只是，爱得沉默而已。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