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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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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到站……请下车的乘客……”我回过神来,赶在车门关上之前下了车站。随着上班族的人流涌动,我终于走出了拥挤的地铁站。
出了电车站,才终于感觉到自己捡回了半条命来。我其实很少赶早高峰的电车,身为录音师,我们绝大多数都是跟着艺人的时间来上班,在凌晨工作的时候不算少数。
我妈说,我天天熬夜,迟早累坏身体。她总说我应该去乐团而不是耗在四方的录音室里,说得好像我是那极有天赋的萨克斯大师——尼古拉卢茨。
除了我妈,记忆里,也总有那么一个人,他说我吹萨克斯那么好听,未来应该进乐团才是。
……
和御幸一也交集渐多,是件令我没想到的事情,不过倒也在情理之中。因为开学时聊了不少关于棒球的话题,我和我的前桌成了要好的朋友。而她又成为了棒球部的经理,我于是常常从她口中听说不少有关队员们的事,当然也包括御幸一也的。
打那次御幸一也找到迷路的我之后,我好像开始频繁地在人群当中关注他了。有时前桌跟我聊天时,我总是私心期待她多讲些棒球部里发生的事情。她会无意识地多次提到御幸一也,因为他是个“名人”,而我,则会有意识地关注着有关他的字眼。
渐渐的,借由我那棒球部经理的前桌,我和御幸开始有了更多交集。其实我俩也不算多熟络,不过是同级的棒球部一军们在走廊里聊天时,我前桌常拉着我参进去罢了。
我不算多开朗的性格,如果不是他们特别提到我,我总会一直沉默到上课铃响。我总以为我一个其他部门的人,不加入他们的话题,他们会更为自在些。
有一次,我如往常一般听着他们聊天,身边的御幸一也突然低头问我:“这次区里大赛,你们吹奏部准备怎么样了?吹萨克斯的不会又临时有事吧。”
此时是高二生的我早已成了部里的正选,所以,御幸一也口中那“吹萨克斯的”不是之前的那个前辈,而是我。
我不知道他知不知道我升为正选的事,大概是不知道的,但他戏谑的眼神看着我,总让我觉得他在内涵我。于是我字正腔圆的告诉他那个“吹萨克斯的”是如何如何地刻苦训练,不会缺席大赛。旁人还在继续他们的话题,根本没有在意我和御幸一也这边。
我话刚说完,突然听见御幸一也嗤笑一声,他说:“原来你一次能讲出这么多话啊!”我羞红了脸,气得回了教室,一直没再出去。
前桌上课铃响时,捎了一张纸条回来,是御幸一也写的“抱歉,我没有恶意”。字迹歪歪扭扭,有些好笑。前桌见我脸色舒缓,悄咪咪跟我说,御幸一也见我离开后一脸的慌张,被仓持洋一瞧见,以为是他欺负了我,于是强压着御幸一也写了这张纸条。
我听了后,脸上的笑容舒展开来,将纸条小心收在了文具袋里。
高一有个学弟叫泽村荣纯的,是个很可爱的男孩子。他们聊到棒球部时,提到过他很多次。我看过他比赛,有种在看热血漫画的感觉,我还挺喜欢这个学弟的。只是,他有些太过热情了。
距离吹奏部的大赛还有几周,我不想拖高三前辈们的后腿,每天午休时间都跑到音乐教室去自主练习。
有次在那里,正好就遇见了泽村荣纯。他来音乐教室找上节课落下的书,不知怎的,身后还跟着降谷晓和其他我眼熟的棒球部新生们。
“抱歉打扰一下,我们来拿本书……咦?你是之前那个!”
“怎么,泽村,你认识?”
“诶呀就是那个!我们比赛的时候,在看台上吹乐器的!”
我也不知道泽村荣纯是怎么记住我的,总之众人在他的提醒下,才意识到我是高二的学姐,纷纷跟我问好。
他好像是天生的话痨,带着一群人缠着我聊天,聊着聊着,他们突然说想听听棒球部的应援曲。
这就尴尬了,我最近沉迷练习大赛的曲目,完全不记得他们的应援曲了,我借口有事先行离开,好不容易才从学弟们的“魔爪”中逃离。
走了没几步,恰好在转角遇见了御幸,他接过我手上的乐器箱,说顺路陪我放回社团活动室。他这不知是不是突如其来的关心,让我一阵欣喜。
后面隐隐约约传来泽村荣纯喊我的声音,我不自觉地加快了步伐,大概是私心不愿让那群学弟们见到我和御幸一也:我怕见到他们戏谑的眼神,怕听见御幸一也慌忙澄清的举动。哪怕我知道,同学帮同学拿重物,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感觉到泽村的声音越来越近,不知是我还是御幸一也起的头,我俩跑了起来。我跑的没他快,只是看着他的背影,他的头肩比很好,与小时候见他相比,他的背影宽大了不少。那个球场上的少年,越走越远了……
不对,是我要跟不上他了!
多巴胺与肾上腺素的作用,使我脑子一点儿也不清醒,眼睛注意到他因为跑步而摆动的手掌,我下意识伸出了手。许是大脑终于战胜了激素,但时间永远是胜者,我堪堪将手停下,可还是揪住了他校服袖子的一角。
我是想定格住那个瞬间的,脑子一片空白,我只感觉我的腿在跑动,心跳在加快。可眼前这个男孩,几乎是我抓住他袖子的下一秒,他就翻手抓住了我的手。
我听见耳边传来“啪”的一声,然后,我们就如同电影里逃亡的王子与公主一样,手牵着手,奔向远方。前提是你忽略掉他回头时嘲笑我的声音:“跑快点啊,被他们追上你就得吹个不停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