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年》昭宁Yearm

5、共舞

　　车柏航扶着她的腰，张未晞的手搭在车柏航的肩上。那样子让车柏航回到了那年联欢晚会。
　　张未晞也是。
　　两人都未说话。
　　两个人跳着那熟悉的步伐。
　　“你丈夫不吃醋吗？”车柏航率先开口。
　　“他没有那么老礼仪。”张未晞并未犹豫。
　　“那我呢？”车柏航反问道。
　　“什么？”张未晞有些蒙圈，突然这么被车柏航问到了。
　　他解释道，“我在你心中是怎样的？”
　　张未晞笑了。
　　这是在干什么？怀旧吗？还是煽情？
　　“你啊……是我见过的最帅的一个了。说实话，没人能比过你。”她没撒谎，这句话的确是真的。
　　张未晞总记得在上高中的时候，她见过车柏航很多面不同的样子，每一面都是让她倍感新奇的。这是张未晞能够永远记住车柏航的一个方式。
　　“就这样？”
　　“就这样。”
　　车柏航明显有些情绪低落，他或许能够猜到为何张未晞会如此毫不留情。
　　车柏航的眼眸黯淡了些，这件事情恐怕没有办法跟张未晞说清楚。一是她或许都已经忘记，再拿出来说事，难免显得车柏航太念旧情；二是张未晞已经结婚了，再说这些也都没有用了，怕是只有他这一个人，还在原地踏步罢。
　　不，车柏航并不想做这样的人，他想让自己更体面些。
　　“你还是老样子。”车柏航听后，便只能另转话题。
　　他希望张未晞能别再计较。
　　“我的老样子是什么样子？”张未晞一边笑着一边追问着，很显然她显然并不领情。
　　两个人一边跳着舞，一边说话，张未晞还时常被逗笑。不凑近点听他们两个人的对话，还以为两人是熟到不能再熟的好友。这是宋昭宁在旁边看到的，她自以为两人的关系没有那么僵硬了。
　　“我只希望别再反反复复的说从前那件事情了。”车柏航似是解释又似是恳请的说道。
　　这真的没意义，活在过去，只会越陷越深。
　　“你让我怎么忘记？”
　　就算室内很暖和，甚至让人有些热，想要流汗，就算这两个人贴着跳舞，挨得很近，但车柏航还是觉得心凉，张未晞还是觉得心痛。
　　“跳完这支舞吧。”车柏航说。
　　跳完这支舞之后，就别再见了。
　　张未晞愣神了，这语气竟然如此平淡。
　　难道就这么绝情吗？他难道什么都不说？
　　难道他对曾经的那些事情一点解释都没有吗？哪怕是说一句话也好，她也会听下去。可是现在车柏航给她机会都不给，张未晞都做不到去聆听这一点。张未晞多希望车柏航能够给她一个解释，说一句“我很抱歉”她都会相信的。但是那个人到曲子末了，也没说话，也没吱声。只是安静地跳完了这一支舞。车柏航像是在盯着张未晞后方的人事物。张未晞悄悄瞅了他一眼，可眼睛里什么都没有，空洞洞一片。
　　车柏航知道刚刚张未晞看了他一眼，但内心已是淡然。没有什么好说的，也没有什么好讲的。讲了、解释了有什么意义？张未晞能回到他的身边吗？他们还能像从前那样吗？更甚者，她会相信他吗？这一切在还没有说出口之前，车柏航都做不了保证，又或者说，他早已对自己一票否决了。
　　“车柏航。”
　　车柏航听见有人叫他，转身一看是邢羽棠。
　　邢羽棠看起来有些着急，手里拿着手机。车柏航看看，才发现那是自己的。
　　“你的电话。”邢羽棠指了指手机里的来电，上面备注着名字“车柏离。”那是他的弟弟。
　　因为一个来电，他跟张未晞的舞蹈就这样结束了。张未晞退到一边去了。
　　车柏航看了看张未晞，示意要失陪了。张未晞点点头。
　　车柏航出了大厅，接通了电话。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对方就先开口了。“哥，王利民控股了。”
　　车柏航内心一颤，接踵而至的就是“不可能”，“怎么会”这一连串的问号。来不及想别的，转身就回到礼堂，找到刚才吃饭的那张桌子。车钥匙还在桌子上。车柏航疾步走到餐桌那边，接着转身就准备要离开了，看到宋昭宁还在悠闲的吃着冯诗音饭后甜点。
　　宋昭宁察觉到背后有人赶来，回过头来发现车柏航急匆匆的赶来了。
　　“这是怎么了，火急火燎的？”
　　车柏航来不及解释，更何况跟她解释也没什么用，走的时候只留下一句，“我先走了，公司出了点事情。帮我跟未晞说一声。”
　　宋昭宁还没搞懂情况，光忙着点头，还没来得及反应车柏航就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