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的白月光和挖角情敌竟是我自己》三凉一夏

6、是什么改变了你？

　　门禁森严的大楼一层就已经有个在等他们的工作人员，如果没有她胸口的小牌子，恐怕也只能止步于楼下咖啡店了。
　　除了他两之外，真就如商即明说的那样，根本没有人来……
　　或者换句话说，是他们学校的人都没有来。
　　倒是有几个漂亮姑娘在，最让商即明震惊的是陈雪漫也来了。
　　显然陈雪漫也很吃惊，“你怎么在这？”
　　“……”
　　商即明没说话，不见得说是陪她来的吧？
　　而夏绮尤都记不得同班同学的脸，热情地笑笑，“你好呀！”
　　这一笑，倒是气氛诡异了起来。
　　大家互相一大照面，抬头不见低头见，只好打招呼。
　　毕竟是竞争关系。
　　硬是要说的话，女生几个的颜值风格都属于各有千秋的类型。
　　如果打比方的话，那她夏绮尤属于最‘吃亏’的类型。
　　冷艳。
　　美则美。
　　但不是主角脸。
　　现在影视剧的大方向，女主皆是小白兔脸、瞪着眼睛那叫个傻白甜，要是略带无辜感的话就更好了。
　　过于冷艳的话，很容易被更加有‘女主’脸的人所取代。
　　就比如说。
　　在场的陈雪漫就属于淡颜系，她穿着风衣，可是比较脸甜美的程度。
　　光说是亲和力的话，就比夏绮尤好上太多。
　　她夏绮尤嘛！
　　最适合的是那些个，一个镜头就能震惊全场，明艳四方的类型。
　　那就注定不属于主角了。
　　商务楼的会议室很大，落地大玻璃窗更加能看清乌压压的云层。
　　陈雪漫多少看着夏绮尤不爽，自己追了几年的男神，连个眼神都得不到。
　　她倒是好，怎么就一起来了呢？
　　夏绮尤站在女生堆这边，而陈雪漫笑着凑过去，意义不明地说，“我说……你藏得够深的啊！”
　　一句话里，也不知道是在含沙射影些什么。
　　陈雪漫双手抱臂，她一笑起来就觉得毫无心眼，特别随意。
　　她问夏绮尤，“什么时候和即明哥关系这么好了呀？”
　　边上另外两个女生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心里笑了起来，最好她两现在就掐起来，这样可以直接少两个高手。
　　这两美女视线都落到了对方头上，同时总结自己，怎么都比对方强！
　　所以颜值有亲和力还真是有优势。
　　夏绮尤根本没听出酸味来，多少带着打量意思，反问，“你是哪位？”
　　所以嘛！
　　颜值婊里婊气，就是很吃亏的呀！
　　陈雪漫还真当她是在讽刺自己，谁啊？掂量掂量份量在去同她说话吗？
　　她相当克制地捏了捏手，指甲都快嵌进肉里去了。
　　“我叫陈雪漫，和你也是同班同学。”她勉强换上副笑脸，说，“听说你车祸时候，他救你了？”
　　陈雪漫知道边上商即明也一定在偷听她们说话。
　　于是她稍微说得大声了些，“即明人就是好，也不怕车祸把自己给卷进去……”
　　“可不是！没救成么！”
　　夏绮尤怪异地望着她，顺着她话又说，“所以我被撞了，他没被卷进来了呀！”
　　“……”
　　陈雪漫嘴角抽筋，脸色僵硬。
　　且不说当事人外表如何高贵冷艳，但就夏绮尤她说话噎死人的本事，可真就如同拿了女主那般。
　　完全不怕得罪人。
　　当然这话还不轻不响，自然也落到商即明耳朵里去。
　　他嘴角抽搐了下，心里忍不住骂她：智、障。
　　而男生孤零零的只有商即明一个人，几乎算是一边倒的优势了。
　　更别说他长得好看，身材不错，就是无可挑剔。

　　网上不靠谱的科学家？专家？统计，人在自我照镜子的时候，通过自己的眼球看见镜子中反射出来的自己，连接在大脑的中枢神经会自我美化30%。
　　而通过别人拍摄的，手机后置摄像头中的真实的自己，大脑则告诉自己：这张照片怎么丑了70%。
　　说来说去，也就是所谓的自恋，正常接受事务的正常现象而已。
　　在接受了自己是个大美人之后，对于自己是要进演艺圈拍戏这事，脑海中也不过是个模糊的概念。
　　她回来的第一目标就只是阻止悲剧再次上演。
　　阻止她未来男朋友商即明为了自己牺牲。
　　现在撇开男朋友。
　　人生的轨迹不是被人按下了什么上下的开关，变了OFF还是ON的状态，而是整就一个脱轨倾巢，泄洪奔流，去哪儿的方向她自己都控制不了。
　　什么金牌经纪人、著名导演、优秀编辑、娱乐大公司之类……以前在电视中才能接触的事，现在活生生地发生在眼前，夏绮尤懵了。
　　再来之前，几个人就已经做出了讨论，听说今天来了几个电影学院的专业学生。
　　多少让他们吃惊了下。
　　因为这几个人今天也不过是碰巧来开会，卖工作室老板个面子才过来坐坐。
　　而电影学院的学生眼高手低也不少，都不如当年毕业的学生。
　　此时此刻。
　　又听说来的学生不管是演技还是形象气质，更甚至是得到老师认可的那种，过来坐坐的几个‘大佬’更加吃惊了。
　　毕竟这个行业的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每年毕业的人总共就那么点人，日后混在一个地方，万一有互相帮忙的时候，也说不定呢！
　　只不过演员是最弱势的那一方而已。
　　带头进会议室的是个电视剧导演，他身后是个这次的制片人，两个中年男人，年龄五旬不到。
　　他们一进来。
　　几个学生再加素人到底是青年，他们几个悄然排成一排，活向是军训，自动又整齐。
　　夏绮尤就听到另外那边商即明倒抽气的声音，但她右手边的陈雪漫倒淡定很多。
　　坐下的老师眼神一一扫过，到夏绮尤的时候，眼神中是带着惊艳。
　　商即明心里心惊。
　　今天来的都是业界大佬级别的人物。
　　刚进来的导演姓李，拍了两部红色主题教育的电影，现在说是转电视剧看看。
　　而和他一起进来的制片人。背靠龙腾娱乐的大树，去年还打造了具有流量综艺，还认识不少知名经纪人。
　　至于唯一跟来的那个漂亮又气质的女人，穿着打扮看着像是公司白领。
　　但商即明还真就认识她。
　　圈内漂亮气质的女演员多，但坐在评委席那面的人就少了。
　　业内出名却不出圈，隔壁景和色娱乐公司的高管，曾经在某企业宣传中，有过几帧惊鸿一瞥的画面。
　　喂喂喂……
　　今天肯定是有大事，他们才聚在一起。
　　“……”
　　想来不对劲，商即明可疑地想着，今天要不是夏绮尤，就不会有亲自和导演面对面的机会。
　　商即明冷汗都下来了。
　　天赐给人留下好印象的机缘啊！
　　相比他的吃惊，陈雪漫半点不惊讶，好像从一开始就知道谁会来似的。
　　她看似像是对着大家都在笑，但她主要目标就是当中的制片人。
　　当然不用多说，心领神会的男性自然下意识会把目光投向凝望自己的人。
　　估计，全场唯一状况外的人就只有夏绮尤了。
　　再叫他们一番自我介绍之后。
　　那中年男人和边上的几个人互相对视了下，边上的人就问了，“有谁是全部读完剧本？”
　　所有人都举起了手来。
　　除了夏绮尤。
　　那人明显也是一愣，他又问，“女生里谁有舞蹈基础？”
　　四个人又都举手了。
　　除了夏绮尤之外。
　　“……”
　　谁知道，那个导演觉得好玩地笑了，问夏绮尤，“那你来干嘛？”
　　“……那不是……我……你们打电话叫我来的么……”
　　夏绮尤那不过脑子说话的嘴……不，是嘴不经过大脑审核的话……
　　其实。
　　好像两句话也没有什么区别。
　　当然，说完她自己也后悔了，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只有剩下的他们几个人面面相觑。
　　总之，她自己都说的脸红了。
　　颜值冷艳，眼神薄凉的女神颜值她。
　　竟然脸、红、了。
　　这巨大的反差让导演都笑了出来，包括其他几位业内‘资深’人士。
　　他们也不知道是哭笑不得，还是真就被她纯真而逗笑了。
　　时间匆匆且有限。
　　他们还真就是坐坐，随即又翩翩走了。
　　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
　　何况是在这个‘好看’集中营，要不是夏绮尤最后那宛如智障般的台词，他们可能早就离开这无聊，但又必须走过场的地方。
　　本来还有点嫉妒她的陈雪漫，今天都还没有开口。
　　而她喜欢的男神商即明笑出了声音来。
　　男神第一次嘴角裂开的弧度如此之大，在她眼里仿佛像是惊悚片。
　　“你脑子是被车轮碾过了吧！哈哈！”
　　“……”
　　依旧还红着脸的夏绮尤瞪着他，气得都结巴了些，“你、你才脑子被门夹了！”
　　*
　　正所谓吃饭点外卖1小时，找个下饭片子2小时，吃饭只有5分钟。
　　就如同他们面试那样。
　　回去就是晚上饭点，正是最关键的时刻。
　　商即明侧头微微扫过他斜后方，那个面色凝重好像世界末日的女人。
　　终于止不住地问她。
　　“喂，还在想呢？”
　　“啊？”
　　反应慢了好几拍子夏绮尤茫然抬头，迎上他欠揍的目光，就知道他在说什么鬼话。
　　她没好气地说，“嘲笑同班同学，你很得意嘛！”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商即明摊摊手，说，“影帝要知道他母校出了你这么个丢脸玩意儿，他估计要气吐血从棺材里跳起来！”
　　“……你再多说一句，你的人设就立不住了。”
　　夏绮尤翻白眼，后知后觉又问，“影帝是谁啊？”
　　“……”
　　商即明见她真就是副‘什么不懂’的模样，多少怪异地皱着眉头来。
　　夏绮尤。“……”
　　和上个学期的我，或者说是从进校以来，就完完全全变了个人。
　　以前的她，怎么可能在面试中说那种白痴一样的话。
　　什么你们打电话叫我来？
　　简直笑死人了。
　　商即明担忧地望着颜值撑起一片，却又砸自己母校招牌的女人，多少为她撞坏脑子之后的未来，有些担忧了起来……
　　嗯……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担忧，可能是怕殃及池鱼？
　　就比如那种连锁反应。
　　某某大导演：那个学校的那个谁谁谁？
　　隔壁编剧：对对对！只长了脸没有长脑子的那个！
　　某某大导演：怕是台词超过20个字她就记不住了？
　　商即明：……
　　好在也没让他脑补过多。
　　夏绮尤无所谓耸耸肩膀，“走了，去吃晚饭。”
　　“喂！”
　　商即明自然不干了，“我之前说过吧，今晚我约了人。”
　　“哦！”
　　夏绮尤根本不当回事，就一副‘那又怎么样’的表情，“我也说过了吧，你要听我的，把那人推了呗！”
　　“……”
　　商即明眯起眼睛来，沉着脸色，意思你在逗我吗？
　　夏绮尤好笑地看他，“我管你约的谁啊！说你肚子疼，不约！”
　　“夏绮尤，你觉得我凭什么要听你的？”商即明真是越想越好笑，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难道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了么？
　　怕是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夏绮尤挑挑眉毛，“大龅牙，今晚是你命运中的一个坎啊！我要是不是念在当年……算了，我劝你别宁顽不灵！”
　　本就阴沉的天，也没有个什么夕阳。
　　吹入鼻腔的气味好像是在说着天气湿气颇重。
　　商即明也不知道做什么想法。
　　一时之间，没有说话，倒又惹的夏绮尤不习惯了。
　　夏绮尤白他几眼，“愣着干嘛呀！接电话呀！”
　　“……”
　　商即明勾起嘴角，冷笑了声，还真就照她的话做了。
　　“喂，老汪啊，我肚子疼！晚饭不吃了……对对对……”
　　他边说边冲着她挑挑眉毛，敢问您老还满意吗？
　　乖！
　　朕很满意！
　　夏绮尤张张嘴，用口型夸赞他。
　　*
　　校门口和城管一家亲的摆摊小老板们推着三轮车，左右排开，有序地开始搭建帐篷。
　　商即明无缘无故地又笑了。
　　摆在他们电影学院门口是真的有生意么？
　　他们学校不是出了名的吃雨露和晨风的仙女，还有帅哥们。
　　“老板！”
　　“烤鱿鱼，重辣！谢谢！”
　　夏绮尤甚至还伸出了其他罪恶的爪爪。
　　烤冷面、小馒头片、鸡翅……
　　可谓是真不怕胖。
　　商即明抱着那种观察医学奇迹的目光。
　　看着判若两人的夏绮尤，不由地停下了脚步，驻足看她。
　　强风吹起她发丝，抬头才发现何时那乌云又散去了。
　　露出淡薄月明和星稀，在城市的光污染下看不清那银河闪亮的星星，只是夜色还是那样黛黑，城市街道黄色路灯下，是带着人间烟火气的白雾腾腾。
　　光影交错，打在夏绮尤那张漂亮的脸上，多少有点少女漫画中的梦幻色调。
　　或者说，从前几天开始纠缠着夏绮尤，显得那么不真实。
　　商即明问句和此情此景毫无关系的一句话。
　　“你喜欢学院印象派还是抽象派？”
　　“啥？”夏绮尤没听懂。
　　商即明摸出手机，给她看了两张油画。
　　一张是立体几何图形。
　　一张是睡莲。
　　夏绮尤不假思索，“这个。”
　　商即明点点头，勾起嘴角笑了，“为什么不让我和老汪吃饭？你认识他？”
　　这跳跃的思维着实让撞坏脑子的人也跟不上了，夏绮尤怪异地问，“和刚才有什么联系吗？”
　　商即明笑了。
　　“你别装了，我不相信你失忆了，失忆车祸可能会使得性情大变。”
　　“但是你有没有听说过，艺术审美。”
　　“一个人的艺术审美是不太改变的。”
　　橙黄色路灯同样打在商即明的脸上，一明一暗，他眼神亮晶晶地勾着望她，“来，我帮你回忆回忆。”
　　“艺术鉴赏课的时候，你曾经发表过看法，印象派是传统、守旧，古板，拘泥，你可是立体几何图形的印象派审美啊……夏绮尤……是什么改变了你啊？”
　　夏绮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