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戏》木秋瑾

6、戏2.3

　　楚落秋再次踏进了书房的门。
　　她的父皇，楚若，正坐在书桌后，执笔写着什么。
　　“父皇，女儿来了。”
　　“好。”他漫不经心搁下笔，抬起冷淡的眸子。
　　“揪住间谍了？”
　　“是。”楚落秋冷冷地说。
　　“最近不是很太平。间谍能混到这么高的位置，背后一定有人辅助。”他再次伸手拿起了笔，在纸上又圈点了几笔，“这些人，是一定要除掉的。”
　　“父皇不用拐弯抹角。”楚落秋直起身子，索性连样子都不摆了，“父皇还要女儿做什么，直说就好。”
　　“毕竟我们这种人，”她冷冷地勾了勾嘴角，“向来不是给父皇当傀儡般对待，没有人身自主权的么。”
　　“好。说得好。”楚若也站起来，把纸往她面前一送，“我要你私服出访一趟。纸上画的这几个地方，一个一个走过去。”
　　“是，”楚落秋拿过纸眯了眯眼睛，“父，皇。”
　　她把纸塞进衣袖里，“还有什么要说的，直接说了吧。”
　　“我没别的要说。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可说的。你别再太高看自己了。”楚若盯着她，“五天后就出发。不能延缓。”
　　楚落秋连头都没点，没有半点犹豫地就走出了书房。
　　他们之间就像陌生人，也像仇人。话语间既有客套，亦有冷漠的锋利。
　　就像从来不曾成为父女一样。

　　“抱歉啊，是我疑心太重，堵错人了。”
　　“没事的，”江婉吟笑笑，“谁都有错的时候。”
　　“哈哈，那就谢谢婉儿体谅了。”楚落秋非常“彬彬有礼”地鞠了个躬，“说起来我好像还欠你一顿饭呢。不知道这几天你有没有空？”
　　“空自然是有的。”江婉吟眼角一弯，“只要近三天以内就好。”
　　“依我看，不如就明天晚上吧。”楚落秋说，“不过……近三天？过几天婉儿有什么事吗？”
　　“不是什么大事。跟你们国家安危这种事肯定是不能比的。”江婉吟慢慢地说，“我母亲，还有我姐姐的忌日到了。我的故乡不是这里，得回去祭拜她们。”
　　“啊，”楚落秋没想到会有这样的结果，“抱歉，我不该多嘴问一句。”
　　“没事的。”江婉吟理了理衣服，“我有事得先行一步，明天晚上见吧。”
　　“好。路上小心。”
　　“嗯。”江婉吟偏头笑了笑，转身走了。

　　“我靠，你真硬气啊。”谢之云瞅了瞅楚落秋，“说翻脸就翻脸，牛啊!”
　　“有什么牛不牛的？”楚落秋很无所谓地怂怂肩，“这么敏感的事，翻脸不是肯定的吗。”
　　“再说了，就算没有这件事，这脸迟早也得翻。”楚落秋翻了个白眼，“本来就是如履薄冰，披着一层皮的关系，谈什么翻脸不翻脸的。”
　　“也是，就你和你爸那倔强性子。关系没有鸡飞狗跳就已经很厉害了。”谢之云把手枕到脑袋后，“对了，这次私服出访，要我陪你吗？”
　　“不用了。”楚落秋撇他一眼，“反正你去也就是去游山玩水，不如先把我给你布置的任务完成好。”
　　“好好好，”谢之云学着楚落秋翻了个惊天大白眼，“已经定好了，银子都给了不少了，你和那位就等着吃吧。”
　　“为表感谢，下次……下次请你吃路边摊。”
　　谢之云:“……”
　　“咱俩十余年的革命友情呢？!”谢之云暴跳如雷。
　　“给狗叼走了。”
　　“嘤，某些人有了美女就忘了兄弟。”谢之云作痛心疾首状，“有了老婆忘了我。唉~我命苦哇~”
　　“什么老婆!瞎逼逼。”楚落秋毫不手下留情，赏他一巴掌，“你爹我是直的。”
　　“就你还直呢。”谢之云捂着脑袋嘀咕，“一天天穿的男不男女不女，说你不喜欢女人傻逼都不信。”
　　楚落秋一记眼神刀飞到。
　　“我是SB，我是。”谢之云举双手讨饶。
　　“行了行了，我不跟你讲了。”楚落秋拔腿就走。
　　谢之云看着她，突然就叹了口气。
　　“你什么时候，才能有一个可以真正依赖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