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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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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的朋友？”
刹那间，意识模糊开始动摇，当咀嚼着这个词语时，记忆像破了个大洞，雪山的风寒冰刺骨的灌了进来，触及到了某些不可触碰的边缘，却又很快又消散。
她自从和哥哥分开，一路上的旅途都是自己一个人，后来来到这里，遇到了很多人，有了许多快乐的回忆。
荧：“如果非要说朋友的话，阿贝多是我的朋友。”
“嗯。”阿贝多的手逐渐握紧。
“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荧觉得奇怪。
“暂时没有。”
阿贝多说谎了，他望见了不可触碰的深渊，当然，也有自己私心。
他从一边的工作台上，那群花花绿绿瓶瓶罐罐的杯子里调配了药水，翻滚的红色液体在透明杯子里翻滚，还正在冒着蓝紫色的雾气，荧想要拔腿就跑，阿贝多老师在她面前调药，说明准没有什么好事情，但是来都来了，入魔窟了走好像也不太合适。
他转身，面无表情的陈述
“我调制了新的药水，有增强体能产热效果，减少严寒的侵蚀速递，可能的副作用是会发热。”
“里面放了什么呀。”虽然听上去很有用，但是看着颜色实在是太过于魔鬼，是喝下去有生命危险的程度。
“蜥蜴，青蛙，螃蟹，火焰花，火史莱姆。”
吓得荧花容失色，立马起身“我能拒绝吗！”
他手上拿着试管，柔声道“当然可以，这一切都是看你的意愿。”
阿贝多这样说，让人怎么拒绝啊，QAQ。
荧哽咽着，捏着鼻子喝下去，味道意外的不错，有点甜甜的草莓口味，也不知道这甜味哪里来的，在咽下这口液体后，烧灼沿着食道一路往下，又再次从胃里泛上一股灼热，试管杂碎在地上，变成了星星点点的玻璃碎渣。
“抱歉啊。”她下意识蹲下身子想要去捡，玻璃渣割破了手指，鲜血滑落，一只手轻轻搭上了她的肩膀。
“我来清理就好。”
当望见她抬眸时的神态时，阿贝多愣住了，她的眼眸瞬间蒙上了一层薄雾，瞳孔有些涣散，脸上像染上了大片胭脂，从脸颊染上耳垂。
“啊……好的…谢谢，麻烦你了。”她摇摇晃晃的起身，话都快说不清楚了，没往走几步，直接瘫软在了椅子上。
阿贝多连忙把她抱上了椅子坐好，只是她迷糊的连重心都找不到了，身体坐在椅子上，重心却靠在了他身上。
这个药剂是根据她的身体承受能力特地调配的，是之前他通过那次药剂结果做过多次计算，非常精密，最多让她感觉有些热，不至于到这个已经失去意识的程度。
“你身体发生了什么事情，受伤了？”
“魈给我戴了仙人束。”意味着她现在和普通人没有什么两样。
“他为什么要给你戴这个。”这种级别的法器，据说不超过是三个，而且解法只有下术的人知道。
“我也不知道…他们给我出题，让我解开谜底才帮我解开，荧，要我找到不用神之眼就能使用力量的原因，但是没有力量……就不能继续旅行了，好过分啊，魈…达达利亚，他们好过分…”
这个药剂对于普通人的反应是什么，就连阿贝多都无法预料会出现什么反应，只是看这副作用，好像是问什么答什么都的效果，而且看这已经迷离的状态，就算醒了之后也不会记得。
“我呢。”
“诶嘿？”
荧乖巧的看着他，歪了歪脑袋，瞳孔没有聚焦，阿贝多的指尖轻轻抚摸上那红的可以滴血的耳垂，比他的体温要高多了，作为人造人，哪怕披着再像人的外衣的躯体，他的血液，心脏，都是冰凉的，永远无法像真正的人类一样去律动。
“我过不过分，把你当成“试验品”，你生不生气。”
“不气哒，因为阿贝多是我的朋友。”
“只是朋友吗。”在旅行者看不到，也听不到的时候，他才有勇气，而在这之前，他从来不知道世界上有些事情是需要勇气的，以及感情。
“我是人造人，在我看来人造人和机器人而言没有太大的区别，世界万物都只是在做简单的运转，而我也只是因为炼金术执行而存在。”
本来应该如此，一直这样下去。
本来一切应该随着时间法则的扭转，像被橡皮擦擦去的白纸一样消失，只是已经留下了印记，再怎么擦也擦不干净了，他的记忆力非常的好，好到每一句话的每一个字都记得清清楚楚。
“你拆开了［它］。”
像是在抱怨，牵起她的手，按在那颗不会跳动的心前。
“对不起……”荧爬在他胸前，轻轻蹭了蹭，有些委屈巴巴的道着歉，虽然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道歉。
“没关系，不是你的错，身为人造人的我做出了这样的选择，已经没有办法挽回了。”
既然已经沉沦了，那就继续这样放任下坠，付下身子，在额前落下一个轻轻的吻，无关情欲，而是一份沉重的怜惜。
无需道歉，就算你什么都不做，印记只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深，直至堆砌而上化为刀刃成为破坏理智的高塔。
“忘记了也挺好，记忆大部分时候是残酷又冰冷的的，温暖只是片刻。”
和旅行者的交际成为了那一点光，但这份光拉大时间的跨度与他生命的长度而言，又显得微不足道，那些神和仙人们做出的选择，他非常清楚。
服用下过度计量普通人的解法还得送去白术，一些草药只有他那里有。
等送荧走后，阿贝多回到了山洞里，凭借着脑内残存的印象，勾勒出了一副画，画里的人有着星空纹的黑蓝色眼睛，银色头发，头上带着金色的头环，注视着这熟悉的身影，那个经常跟在旅行者身边的，被称之为「应急食品」的飞行物，彻底从这个世界消失。
“被抹去了空间意义上的存在么，除了神以外，对人造人也没有效果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