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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穿书任务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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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女皇毕竟是女皇,不是他这种平民百姓能够见得到的。但是如果他无法向女皇寻求帮助,那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通常情况下,南国的女皇出都城亲巡都会暂住在行宫之中,但锦都并不设立行宫,那么女皇只有可能住在府衙之内。
可姜有望的后面是姜知府,他绝不可能会让时初绪轻易靠近府衙的。
但无论胜算有多大,时初绪都只能一试,这也是他能够抓住的最有效、也是最后的机会。
他火急火燎地赶到了府衙门外,门口果然贴着女皇会亲巡锦都的告示。但此时府衙大门紧闭,怕是女皇已经在府衙中多时了。
既然无法在女皇进入府衙的时候拦住她,那就只能让她出来了。
时初绪环视四周,将目光放在了府衙门口的鸣冤鼓上。他快步跑向鸣冤鼓处,伸出手将放在一旁的两只鼓槌握住,抬手便要敲了起来。
正当那鼓槌快要落在鸣冤鼓上面的时候,府衙内却冲出来几位官兵将他整个人架了起来,一把夺走了他手中的鸣冤鼓,将他从府衙门口一把推了出去。
时初绪被那几位官兵推到地上,手掌也擦破了皮,他瞪着那几个人,恨恨道:“为什么不让我击鸣冤鼓!”
那几位官兵轻蔑的瞧了他一眼,嘴里传出一声声嗤笑,没有回答他的话,兀自地进府衙去了。
时初绪双手撑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的衣服上满是灰尘,甚至被地上的石子划出了两道口子。
他鼻尖一酸,随即将头仰了起来,不让眼泪流出来。
现在还不是难过的时候,既然有人在这里蹲守着不让他击鸣冤鼓,那一定是姜有望和姜知府的手笔。
可这群官兵只是将他推开,并没有将他抓起来,这就说明女皇确实已经进了府衙,他们决计不敢在此时轻举妄动,以免将事情闹大,被女皇知道。
所以至少在此刻,无论他做什么都会是安全的。
思及此,时初绪再一次向鸣冤鼓靠近,试图敲击起来。
但那群官兵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有一次将他狠狠地推在了地上。
无论他尝试了多少次,全都失败了。
很快,夜幕降临,星星也爬上了夜空,今日的晚风冷飕飕的,吹在身上格外的冷。
可女皇至今为止仍旧待在府衙内没有外出,所以时初绪不能放弃,他也不敢回梁府,生怕在某段时间内女皇就走出府衙了,况且梁父内恐怕早就已经有姜有望的人埋伏在其中了。
只有府衙门外才是最安全的,女皇的眼皮子底下,他们决计不敢胡来。
但时初绪若是要在这里一直等着,那便只能通宵达旦地守在府衙门口了。
晚间气温骤降,他出门时身上的衣服穿得并不多,但最里面穿了那件梁礼亲手所织的毛衣,即使是再冷,他也必须要扛下去。
冷风吹裹在他的身上,他的牙床打着颤,双手合十上下搓着,全身都在颤抖。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究是倒在了府衙门口。
......
第二日一早,他睁开双眼环视四周,发现自己所处的屋内的陈设十分陌生,身旁居然还站着一位侍女。
他猛然惊醒,立刻从榻上坐了起来。
那站立于他身侧的侍女见他醒来了,便立刻飞奔了出去,并在口中大喊:“醒了,醒了!”
可眼前这般情形使得时初绪十分紧张,他警惕地查看着这周遭的一切,心中蓦地一惊。
......这是哪儿?
他不会是被姜有望给抓起来了吧?
——不,这不可能。
他若是被姜有望给抓起来了,那姜有望不然不可能善心大发地将他安顿在一张干净柔软的榻上。
不知过了多久,方才那个侍女重新跑了进来,旋即又做出了一副福身行礼的姿势。
这是怎么回事?
正当时初绪一筹莫展之时,一位雍容华贵的女人迈着端庄的步子走了进来。
时初绪双眼蓦然等大,嘴巴也吃惊地大张了起来——是女皇!
他急促地起身,伏跪在女皇的脚边,大喊道:“草民时初绪要告发锦都府衙的姜知府!”
女皇似乎毫不意外,她浅浅地掀开眼帘,低头问道:“你认得朕?”
未得女皇免礼,时初绪不敢将头抬起,依旧伏在地面上,语气却如此坚定:“草民斗胆坦言,草民是看到陛下在此才来的!”
女皇挑了挑眉,叫他平身,询问他口中的‘冤情’所谓何事。
时初绪得到女皇允准,将这段时间来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一一向她呈述了出来。
听罢,女皇眉心微皱,问道:“当真如此?”
“千真万确!”时初绪振振道,“我手上掌握着姜知府及其胞弟姜有望近年来所有的受贿记录!”
“来人。”女皇淡淡开口,“即刻去查清事实。”
......
过了一日,事情终于水落石出了,姜知府摘了乌纱帽,与姜有望一同锒铛入狱了,梁礼也被人寻到,救了出来。
时初绪再次见到梁礼的时候,梁礼的身上满是伤痕,让他看得心痛不已。
“好了好了,”梁礼圈住时初绪,缓缓地抚摸着他的头,“你做得很棒,现在已经没事了。”
时初绪缄默不语,只是使着全身的力气抱着梁礼,生怕与他再次分开了。
“梁公子,”女皇的贴身侍女突然向他们靠了过来,“女皇有请。”
时初绪眉心忽然蹙起,显然是没搞清楚此刻的状况。
梁礼松开了时初绪,安慰道:“没事的,兴许女皇只是叫我去了解情况,我去去就回。”
梁礼一路跟随着女皇的贴身侍女,进了房门之后,侍女退了出去,将门为他们合上了。
他心中一惊,这是要做什么?难不成是女皇看上了他?
......不要这么狗血吧?
听见房门合上的声音,女皇慢慢转身,与梁礼对视。
梁礼一脸疑惑地看着他,刚要给她行礼,却被女皇给阻止了。
“难道你也是现代人?”女皇一脸兴奋地看向他,似乎在等待他的回答。
哈?
这是什么情况???
梁礼那两只准备行礼的手尴尬的停在半空中,一脸震惊地看向她,不可置信地道:“你也是?”
“是啊老乡!”女皇朝他飞奔过来,一把搭上了他的肩膀,“这系统还骗我说这本书里就我一个玩家呢,原来还有你啊!”
梁礼:“......”确实只有你一个玩家,我是被误抓进来的背景板。
女皇见梁礼没有反应,自行展开了话题:“我这最后一项任务就是来整顿锦都的风气,这下任务差不多快完成了,我也该回去了。”她顿了顿,又问,“你呢?你是什么任务?”
梁礼有些难以启齿:“......成为南国最红的男人。”
“哦,”女皇点点头,“那你现在进度怎么样了?”
“我不知道,”梁礼摇了摇头,“应该快了吧......”
经此一遭,女皇亲巡锦都,从云绣布坊入手,通过梁礼和时初绪所提供的证据将姜家兄弟绳之以法,在整顿布匹行业的同时也让锦都的风气逐渐变得好了起来。
女皇的任务自然是将整个南国的风气扭转,而梁礼的任务则凭借着云绣布坊一事,也进入了最后阶段。
他不禁垂眸深思,任务完成之后他便可以回去了,这一天他期盼了好久好久。可是真的到了这一天,他却高兴不起来了。
他走了,那时初绪呢,他怎么办?
女皇捕捉到了他的情绪,问道:“你不想回去吗?”
“不是不想,”梁礼眼眸微沉,缓缓开口道,“对这里的事物产生感情了,舍不得。”
女皇挑眉,心下了然,意有所指地道:“是舍不得那个姓时的小公子?”
“是,”梁礼坦然道,“我喜欢他。”
事情全部解决之后,梁礼和时初绪一如往常般的又回到了他们熟悉的梁府。
虽然这件事情从开始至今不过半个月,他们却感觉度过了一整个世纪。
梁府还是如同往常那样,偶尔会有几只鸡从暖棚中逃出来,灰灰还是学不会定时定点大小便,可一切都已经物是人非了。
在这半个月之中,良辰布坊也受到了这件事的影响,生意也愈发红火了。
......
是夜,在良辰布坊内忙活了整整一日的梁礼拉着时初绪进了西卧房。
昨日之时,0217和梁礼说,他在这本书中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今日便是最后的期限。若是今日不选择离开这个世界,那么现实世界中的肉身就会消失,他也就再也无法出去了。
梁礼心绪万千,他想回到现实世界中去,可他更舍不得将时初绪一人留在这里。
两人走进西卧房之后,梁礼拉着时初绪坐下,满眼含情地看着他。
时初绪朝他莞尔一笑:“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我......”
“其实你不是这个世界里的人,”时初绪朝他温柔一笑,语气平淡地说道,“我说得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