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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云绣布庄欲 ...

  •   周济带着时初绪走到一旁,将衣袖悄悄掀开来,小麦肤色的手臂上布满了青痕。

      时初绪看得触目惊心,怜恤地问道:“现在还疼吗?”

      周济将袖子放下,摇了摇头,说:“你能来看我,我便不疼了。”

      一旁敢怒不敢言的梁礼:“......”看在他还是伤员的份上暂且放过他一马,迟早要趁时初绪不注意把这小子一脚踢开!

      他凑了过去,低头看了一眼被周济抓皱的衣袖,阳奉阴违地说道:“我替你看看。”说罢,便伸手一把握住周济的手臂。

      “嘶——”周济蹙眉呼了一声,艰难地看了时初绪一眼,“好疼......”

      梁礼:“......”他实在是忍不了了,“我又没用力,你叫什么!”

      见这两人又掐起来了,时初绪满头黑线,无奈只能站在两人中间将他们分开:“好了,”他朝梁礼小声说道,“他还伤着,你少说几句。”

      梁礼简直要委屈死了。

      听到门口的动静,周济的阿姊闻声寻了出来,看见两位陌生人进到了自己家中,以为是云绣布坊那帮人追到了家里,一把抄起扫帚,警惕道:“你们是谁?快放开我弟弟!”

      梁礼:“我们......”

      “这是我的朋友,”周济将他的话打断,而后意味深长地看了时初绪一眼,“这是我的阿姊,周浣。”

      “周浣姑娘,我是时初绪。”时初绪上前一步作自我介绍,而后又指了指梁礼,“这位是梁礼,梁府的公子。”

      周浣仍不放心,天下哪有这般凑巧之事,他们刚遇上云绣布庄的打压,就有人登门拜访?

      她上下打量了时初绪一眼,仍未将扫帚放下,戒备地问:“你们今日前来是有何事?”

      时初绪朝她温润一笑,亲和道:“我们也是受到云绣布庄影响之人。”

      话音落下,周浣这才小心地放下手中的扫帚,请他们进入房中。

      四人坐下后,时初绪与周家姐弟说了他们的遭遇,经过他们这一复盘,确认两家布坊遇到的闹事之人都是云绣布庄派来的人了。

      “这云绣布庄也太可恨了!”周浣恨恨道,“姜有望是想将南国的整个布匹生意都垄断吗!?”

      “恐怕他正是此意,”时初绪眉心微蹙道,“我有一计,不知可否求得周姑娘一助?”

      周浣颔首,道:“你且说说看。”

      “这云绣布庄在东街如此猖狂,打压的布坊不止你我两家,”时初绪说,“若是能将被云绣布庄打压的布坊聚集在一处,共同应对云绣布庄,或许尚有一线生机。”

      这话一出,周浣连连摇头,不耐烦道:“你若是要与我说这些,那便不必再谈了。”

      周浣的态度让时初绪和梁礼二人感到意外,时初绪与梁礼对视一眼,追问道:“为何不试?”

      “云绣布坊的背后是衙门的人,”周济叹了一口气,眼眸暗淡,悲观地说,“尚且不论会有几家布坊的老板愿意出面相助,就算是所有人真的愿意聚在一起与云绣布庄相抗衡,那也斗不过官府啊!”

      周浣打了周济的头一巴掌:“就你话多!”

      见周济吃了瘪,梁礼差点没忍住笑出了声,他紧抿着嘴唇缓了一阵,说道:“我认为此法可行,既然这不是一条死路,为何不试一试呢?”

      周浣瞥了他一眼,冷笑了一声,讽刺道:“梁少爷,早就听闻您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她顿了顿,又说,“若是这天下的民能与官府抗衡,那还要这官府做什么?”

      靠,这周浣嘴贱得和他弟简直如出一辙。

      这话直击梁礼的雷点,他重重的拍了一掌桌子,气势汹汹地起身喝道:“官府存在的意义难道不是为了寻求公平正义,守护一方百姓的安宁吗!”

      “你给我出去!”周浣也跟着拍案起身,“我是看在阿济的面子上让你进门的,不要太得寸进尺!”

      气氛一度坠至冰点,时初绪和周济两人都慌了神,各自牵住自己的人,好言相劝打着圆场。

      经此一闹,兰运布坊定然是不会愿意出手相助了,时初绪挽住梁礼的胳膊,温声对他说:“我们走。”

      周济见时初绪要走,眼底满是愧疚,他起身上前想要挽留时初绪,却被周浣一把拦住:“你给我老实呆着,身为一个未出阁的男子,犹不知廉耻,以后不要再妄想在外面交什么狐朋狗友!”

      被周浣这一呵斥,周济只能悻悻坐下,无法也无力去挽留时初绪,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挽着梁礼手臂离开的背影。

      两人离开周家之后,径直回了梁府。

      梁礼被周浣那话狠狠气到了,半个时辰过去了仍是没有消气。

      时初绪迈着轻浅的步子向他靠近,坐在了他的身旁。时初绪安慰小狗般牵着他的爪子,来回揉捏着他的掌心,柔声说:“阿礼,不要生气了。”

      阿礼?

      听到这个称呼,梁礼将那股子气全然抛掷脑后了。他顺势紧握住时初绪的手,乐不可支地确认:“你刚刚叫我什么?”

      时初绪缩了缩手,却被梁礼牢牢握住,他面颊一阵红润,只能硬着头皮再喊了一次:“阿礼。”

      “好,”梁礼欢欣道,“以后就叫这个,不许改了啊!”

      时初绪颔首,朝他微微一笑。

      经此一遭,梁礼仍是不愿就此放弃,他认为衙门的设立便是为了安民的,何来将堂下之人拒之门外之说?更何况他在现代是个法学生,更是无法接受这种不公平的恶性事件发生。

      时初绪支持他,愿意陪他一家一户地去询问。

      再次整装后,他们踏上了去东街集结那些被云绣布庄打压的商户之路。

      可事与愿违的是,梁礼和时初绪两人走寻过的每一位商户,都表示自己不愿意出面与他们一同抗衡云绣布庄,理由皆是“势单力薄没有靠山,实在是民不敢于官斗”。

      有些商户是拒绝地干脆利落、缄口不言,有些商户却是直接将他们赶出门外,并对他们破口大骂,认为他们是想将他们最后的生路都掐灭,想要送他们上绝路。

      梁礼不禁疑惑,这些商户为何如此害怕云绣布庄?

      无人愿意出面与他们一同抗衡云绣布庄,他们也只好放弃此事,灰头土脸地回了府。

      回到府上,梁礼并没有垂头丧气,而是想从根查起,看看这云绣布坊到底是何来头,为何这里的商户会如此惧怕他们?

      思及此,梁礼想到了赵管家,他是锦都土生土长的人,他定是十分清楚此事。

      他想起当时周浣在谈及云绣布庄之时,提到了一位名叫‘姜有望’的人,想必定然是云绣布庄的东家。

      找到赵管家后,梁礼急忙地将今日所发生之事尽数告诉了赵管家,想要在他这里获取到云绣布庄和姜有望的消息。

      可还未等他将问题问出,刚是将此事与赵管家讲完,赵管家便坐不住了,一张老脸拉得极臭,数落梁礼道:“早早便跟你说了,男子不要抛头露面,这下好了,良辰布坊被人砸了,以后怕是也开不下去了。”他狠狠地叹了一口气,又说,“梁家的脸——”

      梁礼早就听不下去了,他将赵管家的话打断,反问道:“早就被我丢尽了,是吧?”

      但此时不宜与赵管家撕破脸,他还需要赵管家为他提供云绣布坊和姜有望的消息,见赵管家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他也只能好言向他说道:“我并非是要丢梁家的脸,而是要将梁家的脸面挣回来!”他顿了顿,又说,“现如今云绣布坊这般作为,就是在与我们梁家过不去!都这样了,难道您能忍吗?”

      “我能忍,我当然能忍!”赵管家气恼地拂了衣袖,“你也不当梁家如今是何等境遇,能与他云绣布庄相抗衡吗?”

      见赵管家将话说道此等地步,梁礼循循善诱道:“怎么?他云绣布庄难道还惹不得了?”

      “......你啊!”赵管家气得气都喘不过来了,他一屁股坐在木椅上,缓了半晌才道,“这云绣布庄的东家是姜有望,他和衙门的关系可是硬得很!”

      “什么意思?”

      赵管家摇了摇头,闭上眼睛无奈道:“你可知,这锦都中府衙的知府姓什么?”

      梁礼一脸茫然,这知府姓什么,关他什么事?
      “姓什么?”

      赵管家“啧”了一声,嫌弃道:“这不明白着呢吗?这知府姓姜啊!”

      “难不成,这知府老爷和姜有望有一腿?”

      “......”赵管家像瞧傻子似的瞧了他一眼,叹了口气,道,“姜有望和这姜知府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

      梁礼不服:“亲兄弟又怎么了?亲兄弟还明算账呢!”

      “你啊你,”赵管家已然失去耐心了,将最后一句话扔给梁礼便起身走了:“莫要与云绣布庄作对了,梁家折腾不起!”

      梁礼:“......”我姓梁,你又不姓梁,至于到底折不折腾得起,还且看我如何斡旋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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