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之炮灰的自我成长》喜欢竖着走的西瓜

4、看病

　　林芝感到很开心，杨三民听了她的提议，那是不是意味着只有村里小孩子都能在大人的眼皮子底下，那村里小孩子落水事件就不会发生了？回头看着几个婶子笑话她孩子气，林芝也不恼。
　　从大队长家出来后，王婶子也没忘记要带林芝去找陶大夫看看。原是打算晚上再去的，可是林芝今天被大队长允了假去看身体，正好现在也还有时间，就决定中午去了。
　　经过今天这件事，几位婶子都对林芝亲热不少，更是热切邀请林芝今天中午去自家吃饭。林芝面对这些热情有些不知所措，她从来没有感受过这么多直白的善意。王婶子安抚似的拍了拍林芝的手，然后爽朗一笑，说道:“今儿个就让芝芝跟着我回去吧，吃完饭我带她去陶大夫那里看看去。”
　　听到王婶子这样说，几个婶子只让林芝平常多来自己家坐坐，没再坚持，也就各回各家了。看到这林芝不由得松了口气，她实在没见过这种热情的阵仗。王婶子笑到:“是不是觉得不适应这么多婶子这么热情，她们都没什么坏心，就是说话做事莽了点。”
　　“我没觉得几位婶子有什么不对，只是我很少见到这么多长辈的热情是向着我来的。家里的亲戚都觉得我半棍子打不出一个字来，都更喜欢姐姐和弟弟。”
　　王婶子心疼的摸了摸林芝的头，她也是家中老二，母亲为了弟弟的彩礼就随便把她嫁了，平常回去对她的态度也是淡淡的，感觉母亲对她很是不喜后，她回去的就少了。这也是她平常愿意多照顾林芝的原因，在她身上她好像看见了从前那个活的勉强的自己。
　　“芝芝，这世界上的父母和子女的缘分是有限的，我们感谢父母把我们带到这个世界上。但是我们在面对父母的爱时，要明白爱从来不是平分出来的，有偏爱自然也有忽视，我们不必一味地寄希望在父母身上。得不到的爱只会困住你，如果想不开，终其一生都会被偏爱的大山压的喘不过气。换个方向，在有限的时间去爱自己，真正爱你的人会爱你的全部，爱从来都是没有理由的。”
　　林芝听着王婶子的话忍不住抱住了王婶子，上辈子她也是在一次感到不被爱的时候听到王婶子对她说的这段话。上辈子的她挣扎不脱那座偏爱的大山，这辈子重来一次却好像轻轻的走出来了。上辈子她死了的消息传回去，父母只是难受了两天就忙着帮弟弟筹划彩礼了。
　　得到与得不到好像不重要了，她在这个村得到的善意已经足够她重新开始了。而王婶子身上有母亲的温暖，让她不用再贪恋没有在母亲身上看到过的爱，至少她感受到了不是吗？是不是在母亲身上得到的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前进的方向好像更清晰了。
　　林芝跟着王婶子来到她家，家里饭已经做好了。大宝看见林芝，高兴的冲过来抱住林芝的腿，林芝顺势蹲下，把早上带出来的糖塞进大宝的小口袋里。王家媳妇看见立刻站起来让林芝把糖收回去，糖太金贵了，林芝却是制止了王嫂子的推脱。“嫂子，这是我给大宝的，你就收下吧，让大宝嘴里有个甜味，也是我的心意。”
　　听到这王嫂子看到林芝饭点跟着王婶子来吃饭的一点不爽也没了，反而笑着让林芝坐下吃饭。林芝笑了笑，坐下了，王嫂子也不是多小气的人，只是这个年头大家都吃不饱，多一个人就是多一张嘴。林芝拿的糖是三分钱一包的，三分钱可以买一个鸡蛋了，平常人家也舍不得买糖。林芝平常胃口小，吃不饱容易头晕，就买了几包糖放知青处的宿舍，上工的时候踹上两颗。
　　饭菜上桌，大宝非要挨着林芝坐，林芝也没拒绝，反而很高兴大宝亲近她。她平常给大宝糖，大宝有时候不要，如果收了也会在某个下工的晚上来知青处找她，然后给她带一把覆盆子。和知青处一样，饭桌上是凉拌蕨菜和玉米糊糊，玉米糊糊很稀，里面加了不少野菜。一年到头吃肉大家都很少吃肉，吃肉要等到冬天杀猪，把任务猪交了，剩下的猪肉再给村里人分了。
　　吃过饭王婶子交代好儿媳妇，让她看好大宝就带着林芝去牛棚找陶大夫了。林芝想起刚刚王婶子交代要看好大宝，那大宝为什么还会独自跑到河边呢？大宝不是不懂事的人，平常很听话，一定是有什么原因致使大宝去了河边。还没等林芝想出个所以然来，就已经到了牛棚了。
　　陶大夫本名叫陶杜仲，是个老中医，因为家中有外文医学书，被人举报是私藏禁书，随后就被下放了。陶杜仲因为年纪大了，杨三民只是让他住到牛棚，并没有为难他。也是因为这样，村里人有个什么不舒服都会先来她这里看看，时间久了，大家都叫她陶大夫。陶大夫也就中午和晚上在家，平常都去山上挖草药了。龙街生产大队背靠大山，气候适宜，山上还有泉眼，山上的中草药品质也都很不错。
　　考虑到陶大夫年纪大了，所以大家去陶大夫那里看病也会记下陶大夫要的草药，趁有时间的时候去山上给他挖回来。到牛棚的时候，陶大夫正在晒药材，林芝看了一眼觉得有点眼熟，她之前去山上好像见过，就在石头缝里，还挺多。
　　陶大夫见她好奇，说道:“这是流苏石斛，呈长圆柱形，节明显，节表面黄色至暗黄色，有深纵槽。质疏松，断面平坦或呈纤维性。味淡或微苦，嚼之有黏性。”陶大夫也不觉她能懂，只是长时间没有人与他谈论这些了，见到人好奇，也愿意多说一嘴。
　　林芝倒是没多想，只是指着那个石斛说道:“这样的，我好像在山里见到过，我之前去捡菌子踩滑了，滚到那个坡下面，我看见那里有很多这种石斛。”
　　“你没看错？你是在哪里看到的，能不能带我去看看？”
　　看着一脸兴奋的陶大夫，王婶子只好开口道:“陶大夫，我们今天来是想让您帮忙看看芝芝的身体，她之前落水了。您看完下午让芝芝陪您进山行嘛行吗？”
　　陶大夫倒欣然同意了。把脉后说道:“身体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气血不足，有些虚弱。等我给你开两幅药，你吃一段时间再来找我看看 。”听到陶大夫说林芝只是身体虚弱，王婶子放下心来。
　　王婶子不放心林芝单独进山，山上有野猪，容易伤人，平常陶大夫也只是在山的外围转转，而林芝描述的地方明显就是山的深处了。王婶子去找人陪她和陶大夫进山了，林芝就跟着陶大夫认药材。
　　林芝忽然想起来，前世的时候，龙街大队又下放了几个专家，而这几个专家烟叶种植很有研究。苦于被下放，这几个专家一直没能做点什么，直到1980年平反后，这几个专家被请到市里指导烟叶种植。而龙街大队也没能留住那些专家，错失了一个致富的好机会。陶大夫看她有兴趣就指着一味又一味的药材介绍给她看。
　　“这是龙胆草，村里也叫它小苦草，龙胆草茎直立，上部不分枝。单叶对生，无柄，基部叶小，中上部叶卵形至披针形，叶基圆而联合报于茎节上。花单生茎顶，广漏斗形，深蓝色，花期8-9月，全年生长期180-210天左右。你应该见过它开花的样子，等去了山里遇到我指给你看。”
　　“龙胆草收购站价格怎么样？种植困难吗？”听到林芝这样问，陶大夫以为她是想挖点去收购站卖钱，也没多想。她平常也会晒一些草药请人帮忙卖去收购站，然后换一点钱。于是他说道“龙胆草三毛钱一斤，但是是晒干后的价格。因为晒干缩水大，处理麻烦，所以价格还可以。如果是种植的话，倒是不怎么困难，山上有这么多荒地，又临近水源，种植条件倒是不错，就是开垦太费人了。”
　　陶大夫接着开口道:“中医收购站值钱的是毒蛇，其次是石斛和三七，最后才是龙胆草和忍冬，忍冬就是金银花。毒蛇品相好的能卖上五六十，石斛得看年份，一两年这种新鲜石斛能卖到两块钱一斤，三年及以上的新鲜石斛能卖到五块钱一斤。不过石斛种植条件要求很高，一般生长在密林中的树干上或山谷阴湿岩石上。三七倒是好种植，价格也不错，三块钱一斤，不过三七一般要三年以上的品质才有人收。”
　　林芝听到这，大概有了一些思路。算算时间，那几个专家也该到龙街生产大队了。既然这些专家能够指导烟叶种植，再加上陶大夫对药材的理解，是不是除了烟叶，药材也能能种植。只要半年的时间，龙胆草和金银花就能创收。
　　据她所知，大队长杨三民很有魄力，就算前世没有专家，也还是借鉴了其他大队的经验种植烟叶，为大队创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