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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情事 家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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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大家今天下了学就回去好好准备吧。过几天宗门就会下发命令,给大家分配下山的任务。”
“陈师兄,陈师兄,那我们去哪里啊?”底下的弟子提问
“这、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 ,陈云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不过大家放心,宗门到时候自然会通知的,每个人去的地方都不同,不过给大家的任务都是挑选过的,都是一些危险系数小,容易完成的,增长一下见识,到时候宗门会让金丹期的修士领队,有危险大家躲在后面就可以了。”
“好了,好了,现在就下学了,等大家回来再见吧。”说完,陈云就夹着教案乐乐呵呵的溜走了。
“唉,你要带什么啊?”
“不清楚呢,回去咨询下以前的师兄师姐。”
“我这次下山要带些胭脂水粉,练气期的小师妹可喜欢了,嘿嘿嘿……”
学堂弟子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讨论着下山的事宜。
谢君池无意掺和这些事,起身离去。刚走到门口,就感觉有人在死死的盯着自己。
眼里带着凛冽的杀意,谢君池转头对着人灿然一笑,成功看到其露出惊恐得神色。
“……”
“林、林其,你怎么了吗,脸色怎么这么白啊。”
“……啊,啊我没事,我没事!”
“要不去医堂看看,”朋友有些狐疑:“你这可不像没事的样子。”
“真没事,真没事,哈哈,我就是太高兴了,我、我走了哈,还要准备东西呢!”还不等人回话林其就窜了出去。
“唉,林……”
“怎么回事啊,跑那么快干什么。”
“没事,修真者还能不了解自己的身体啊,真撑不住他自己会去医堂的。”旁边的人拍了拍朋友的肩膀,安慰道。
“行吧。”朋友有些无奈
一个眼神就吓成这样,真是无趣。
谢君池无辜的耸耸肩,希望这次下山能有些好玩的事发生。
三日后,宗门终于将任务内容发了过来。
谢君池坐在床上,将灵力传入玉简中读取任务:清淮城的一位世家成婚三年的新妇突然发狂,在夜里连捅夫君14刀,将夫君和院中伺候的下人拆皮剥骨,现场血流如注。新妇也翻墙逃走,目前不知所踪,此种行为无疑是邪祟附体。”
一个平淡无奇的故事,真是让人提不起兴趣。
谢君池抽回神识,却触不及防撞进了一双笑意盈盈的眼眸之中。
!
谢君池偏过头避开沈云启的唇,有些不自在的问:“你怎么回来了。”
“师兄传信来说你要外出历练了”,沈云启将谢君池的头掰正,定定的望着谢君池的眼:“你的第一次为师怎么能错过呢!”
沈云启缓缓低腰,轻触谢君池的眉头。
谢君池一把抓住沈云启不断向下的手,微微用力。
沈云启有些疑惑的抬眸:“你不愿意?”
沈云启的眼中还带着水光,微微偏头的样子像极了不谙世事的小狐狸。
深深的看了眼面前之人,谢君池缓缓的松开手,语气中带着妥协:“没有……”
做炉鼎的大概都是这样的吧!
“呵…”
沈云启浅笑一声,吻上谢君池的紧珉的唇。
一把将谢君池推倒在床榻上,沈云启有些好笑的看着谢君池紧闭的双眼。
又不是第一次,这么紧张干什么。
沈云启的双臂环上谢君池的脖子,细长的双眸中含着水光映出谢君池的影子,轻柔的声音勾魂夺魄:谢君池!”
谢君池的眼神犹如平静的湖面中隐藏着暗流,等待着将人吞入其中。
谢君池的动作有些粗——暴
“嗯……”
沈云启的抽痛声显然愉——悦到了眼前的男人。
就算是做炉鼎魔尊大人也要掌握主动权!
沈云启平日里总是一副不可靠近的清冷上神模样,很少有人知道他身上有一股极淡的桃花香气。但是现在这股气息却萦绕在他唯一的弟子身上。
夜已经很深了,窗外的凤凰花瓣缓缓落入湖中激起一圈圈的涟漪。房内时不时穿出一些细碎的声响,犹如山谷间寒梅初绽的声音。
谢君池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了,阳光洒满屋子。
谢君池呆愣的靠在床上,抬手扶额,有些懊恼自己昨晚的失控。
都是沈云启这个伪君子,当青云宗的峰主真是屈才了,欲宗宗主之位比较适合他。
谢君池转头狠狠的盯着床上的人。
大概是自己的眼神太过炙热了,沈云启轻哼着翻了个身,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嗯……”
沈云启的嗓子昨晚哭哑了,脸上还带着干涸的泪痕,抬手将谢君池拉过来,蹭了蹭:“谢君池,我要吃阳春面。”
沈云启白璧般的手臂上布满青青紫紫的掐痕,谢君池有些不自在的转开眼神,将他裸露的肌肤遮住:“嗯!”
沈云启开心的蹭了蹭谢君池,又有些不放心的嘱咐:“不许去山下的食铺买!”
他可还记着上次的仇呢!
“好”将手从沈云启的怀中抽出来,谢君池穿好衣衫。
寻着记忆向小厨房走去,一进门就看到大白贼眉贼眼的蹲在里面,毫无仙鹤一族的仙风道骨,整个一只走地鸡。
“我就知道你会来”,大白伸长脖子绕着谢君池走了几圈:“昨晚的声音我在主殿都听见了,你们年轻人不要这么不知节制,这样不……”
谢君池面无表情的掐住大白的脖子
下次要一定要记得下隔应咒。
!!!
什么下次!你在想什么呢谢君池!
没有下一次,这次下山就溜走!
大白并不知道谢君池心中的惊涛骇浪,只是拼命的挣扎,企图发出嘎嘎声,让沈云启那家伙来看看他的姘头是怎么对他的!
“嘎嘎嘎……”
谢君池心下不耐,手指一用力就把大白掐没气了。
“闭嘴!”沈云启还在睡觉
谢君池松开大白的脖子,一脚踢在大白翘起来的屁股上:“去烧火。”
大白伸长脖子就要去叨这个该死的家伙,却被谢君池阴鸷的眼神吓得变成了一只呆头鹤,默默的将伸长去的脖子调转了一个方向。
识时务者为俊杰!我才不是害怕!
“都是沈云启那个家伙,找谁不好找这么个东西……”大白一边生火一边嘴里骂骂咧咧的
沈云启向来尊贵,青云宗送来的灵植,灵肉都是用白玉匣装好,取出时鲜嫩的好似才刚从枝头摘下。
谢君池翻检了下食材,挑了白菜,青葱。
阳春面是谢君池唯一会做的东西,不过现在已经相隔一世,谢君池以为自己会生疏,没想到动手时倒是行云流水,好像自己已做过千百遍,每个动作都刻进了本能一样。
被家族放弃之时,谢君池吃食份额都是被克扣的,从天之骄子,少年天才跌落泥潭就连昔人的下人都会来踩一脚,那样的滋味是最难受的。
世人大概最喜欢的就是尊贵之人跌落神坛的样子吧!
前世沈云启来君城接他之时,他以为那会是自己的救赎,没想到不过是从一个地狱掉向另一个地狱罢了。
谢君池的心往下沉了沉,周围的气压一下凝固起来。
大白盱了眼低气压的谢君池,连骂骂咧咧都不敢了,只是缩着脖子往灶里添火,生怕触了谢君池的霉头,被拔光一身的仙鹤毛。
刚做好的阳春面热气腾腾的,面上窝着个切开的灵鸡蛋,碧绿的葱花点缀,引的人胃口大开。
沈云启还没入道之前,是凡间大族的小公子,教养良好,就算是用餐也挑不出一丝毛病,行云流水间就将一碗面下肚。
“还不错”,沈云启抬头看了眼谢君池,原本秀气的眉毛皱了皱,将谢君池拉到身前:“谢君池,你板着脸干嘛。”
双手使劲揉搓着谢君池面无表情的脸,沈云启有些不高兴:“你怎么每次都这样啊!你就是民间话本里的负心汉吧,下了床就是另外一副面孔了!”
谢君池抓住沈云启作乱的手,有些意外他竟然会知道这些民间的俚词,就像昨晚意外他在床上的表现一样。
“我没有不开心,只是想起了一下年少时的事罢了!”谢君池平静开口
“哈哈,年少,你才多大啊,就要开始忆往昔了”,沈云启骨节分明的手指绕着谢君池的头发:“这一般是我师父那种小老头才会说的话。”
沈云启笑过之后从储物袋中取出冥罗花,将它递给谢君池:“我少时不开心时师父师兄总是会送些奇珍异宝给我,有礼物收总归是会开心的。”
冥罗花只有在千灵湖那样终年云雾弥漫的地方才能存活,而且它一千年开花,一千年结果,只有种子刚刚成熟不超过三日的时候采摘才能入药。
这药对灵力对冲之症最为有效,但生长和采摘的条件这般苛刻,就算谢君池前世贵为魔尊也不过只有两株。
谢君池心情复杂:沈云启这次下山久久未归,大概也是因为此物吧。”
沈云启看了看呆愣的徒弟,握了握他的手:“不用这么感动吧,这都是我这个师尊该做的,谁让你是我的乖徒儿呢?”
该做的?那上一世你为何任由他人欺辱于我,难道上一世的我哪里做的不好吗?师尊!
谢君池垂下眼,抬手行礼,将痛苦的情绪隐藏在眼底深处:“多谢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