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五十三天摆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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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笠博士！”柯南抱着一包打包盒，冲在李一的前面，几乎是撞开了阿笠宅的门。
“哦，新一啊……”阿笠博士从电脑屏幕前抬起头，眼睛弯弯，“你要我帮忙问的我已经问到了！”
“是什么，博士？！”
阿笠博士和李一打了个招呼，回答道：“我的一位大学校友告诉我，国立博物馆、东大法文科教室，哦就是昨天起火的那栋教学楼，还有明治生命馆，它们最大的共同点就是，前身都是约西亚·康德尔（Josiah Conder）的作品。”
“约西亚·康德尔？”
阿笠博士拿着一个李一递给他的三明治，说：“没错，明治时期在日本定居的英国建筑师，参与了东大建筑学科的创建，教出了日本第一代建筑师，其中就有东京站的设计者辰野金吾……康德尔设计了一九二三年关东大地震前的国立博物馆主馆……”
“等一下！一九二三年？！”柯南打断了阿笠博士，对着还没有意识到这个数字有什么关系的李一，“你还记得国立博物馆的炸弹倒计时结束的时间吗？晚上七点二十三分，也就是十九点二十三分！”
李一发出了名台词——“啊？”
“是这样吗？”阿笠博士则有些懵懵地说，“东大法文科教室也是关东大地震后重建的……”
“康德尔设计的建筑还有哪些在一九二三年大地震中损毁的，你知道吗？”柯南急切地问。
“哦，他给我发了些资料，但是还需要一会儿才能下载好。”
柯南跑到电脑前，看了一下时间，仿佛那是炸弹倒计时一样：“怎么还要这么久？可恶……”
李一和阿笠博士面面相觑。李一小心地问：“那明治生命馆也是大正啊不大地震之后重建的吗？”
阿笠博士发现这个问题自己能答上来，重新恢复了乐呵呵的状态：“那倒不是，明治生命馆的前身三菱馆一直保留到一九六八年，是因为当时的业主三菱财团重新规划地产，在建筑界特别是建筑史学界的一片反对声中被强行拆除的。”
“不是，二楼不是还有战后遗迹吗？”李一有些懵。
“这个……我也不清楚。”阿笠博士摸了摸头顶。
“但是从三起案件不同的作案手法来说，建筑消失的原因确实可以解释为什么国立博物馆还完好无损，东大法文科教室被纵火，而只有明治生命馆是被炸弹破坏了承重结构，完全崩坏了……”柯南松开自己的下巴，看向电脑，“希望资料能彻底解开这个谜团，搞清楚犯人真正的动机，就能找出他的下一个目标，阻止他再次作案！”
李一望了一眼电脑，举起三明治：“等下载的时候先吃个饭吧，不然等下找到了目标也没力气出发追捕犯人了。”
“是啊~”阿笠博士高兴地嚼着三明治。
“好吧……”
“果然早吃早上工啊……”吃完三明治的李一凑到电脑前看了一眼，熟练地摸上鼠标，“有一个文件下完了，我先点开看一眼？”她问阿笠博士。
柯南抢答：“快打开！”他跑过来，“是什么文件？太好了！是作品名录！”
“作品比想象的多啊……”李一预感接下来又有杂可以打了。
“打印机！太好了！”柯南指挥道，“礼绘，你把名录打出来！找一九六八年之后被拆除的建筑！”
“要是信息刚好没记录上怎么办？”李一下意识找茬。
“至少能先排除掉一部分！我会看剩下的资料，里面很有可能也有线索！”
“行吧……”李一让开位置，去找打印机。
老式的电脑她还用不太惯，老式打印机也是，感觉速度也太慢了一点。她听着柯南不时点击鼠标的声音，一目十行地看着翻译插件的机翻。
“康德尔有一名日本妻子？！”柯南突然惊声。
李一一下子想到了毛利兰提起的《蝴蝶夫人》，“嘶”了一声。
柯南拨动鼠标滚轮的声音明显加快了。
“没有记录……阿笠博士！”他侧身喊道。
“怎么了，新一？”在一旁好奇地看着打出来的资料的阿笠博士起身。
“帮我查一下康德尔有没有后代！”
“哦，好……”
李一终于看到了明治生命馆的记录，一边竖起耳朵，一边扫过去：“嗯？一九六八年……拆除一度被日本建筑学会中止，前后两任业主均同意改为‘建筑迁移’，将拆除的建筑部件送到三菱财团名下的开东阁保管。但是建筑被完全拆除后，一九七四年开东阁中的建筑部件被确认下落不明，疑似被丢弃，仅余由日美共同保管于他处的原‘联合国军远东空军司令部’文物……”
“所以新馆建成后，这批文物又被放回了馆内？”阿笠博士接话。
李一摇了摇头：“关于文物，没有详细的后续追踪，但是白鸟警部说过二楼被保护起来，平时没有人出入，说不定确实有美国人的影响。”
“你还记得明治生命馆的图纸吗？”柯南突然问李一。
“欸？”
他对着李一抽象的简笔画问：“庆佐次夫人被发现的地方在哪边？”
李一按照白鸟警部的圈法圈了一块儿：“这里。”
“确实是放置文物的房间……”柯南的脸色格外的凝重，“康德尔有一个女儿，但是不是他的日本妻子所生。可以查到的是他曾经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收留过女儿的子女，倒推一下，他的女儿应该是在他结婚前就出生的，不是混血儿。而且，他女儿的丈夫是瑞典海军军官，一家似乎在二战后移居美国……”
“真、真的是驻日美军？这怎么办啊，新一！”阿笠博士无措地问。
李一倒是无所谓，父子局和我中国人有什么关系，这里的池袋西都没有多少老乡……
“不，”名侦探指着资料中的一行字说，“是障眼法，和一开始的金发一样的障眼法！”
“嗯？”李一凑过去一看，只见一句她刚才随便扫过的话：“一九三二年，在冈田信一郎的主持下改建，拆除了部分建筑，扩建至邻近土地，并重新建造了正面的科林斯柱式立面。”
“建筑才是这一系列案件的关键条件！庆佐次夫人的遗体被发现的房间是靠后墙面的，也就是说，正面的墙面应该也是犯人一开始想要炸毁的目标，很可能是因为犯人在杀人后不得不提前引爆炸弹，仓促之下才没有做到。”
“但是一九三二年……那岂不是筛选的范围又扩大了？”李一的注意点则在推理之外的地方，“不对……”她想起来自己刚才已经看到了的信息，“哗啦哗啦”往前翻起来，“果然，这么经典的建筑，怎么可能会被漏掉！”
“经典？”
“鹿鸣馆，一九四零年因为属于奢侈的象征，被业主大和生命保险拆除……”
名侦探抓住李一递过去的纸，读了起来：“明治时期全面欧化的时代象征……欧式沙龙与舞会……”
“还会招待外国人。”李一补充，“我之前不是从图书馆借了一套芥川龙之介小说集吗？里面有一篇《舞会》就是这个题材的，编者还注解说是借鉴了法国作家洛蒂的《江户的舞会》。”
“我以为只是三岛由纪夫虚构的一个地方。”柯南一边开玩笑一边在地图上寻找鹿鸣馆遗址的位置，“在这里！”他抬头，“阿笠博士，能不能送我们去大和生命大厦？”
“现在是下午三点二十一分，也就是十五点二十一分，如果犯人还是用年份作为引爆时间的话，离十九点四十分还有六个多小时，我们还来得及！”名侦探对李一喊道。
大和生命大厦是一栋可以说普普通通的商业大厦，像典型的大厦一样高，地面有一个自用的小型停车场。
名侦探等车停下就打开车门往大厦里冲。
李一迟疑了一下，就听见“小弟弟你要去哪里？！”，大概是门卫的呐喊。
李一扶着车门望天望地，正庆幸自己偷了一下懒，没有跟上去，从而避免了被门卫抓个正着的尴尬场景时，又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礼绘小姐，你怎么在这里？”目暮警部惊喜地招呼道。
“难道你也觉得犯人的下一个目标是鹿鸣馆？！”佐藤警官，你这样很容易被套话的……
“啊哈哈我回去之后看到图书馆借来的芥川龙之介小说集，突然想到鹿鸣馆，弟弟非要来看看……”李一学名侦探装傻，“对了，怎么白鸟警部不在？”
“增援部队还在后面，我和佐藤先来探一下路。”目暮警部严肃了起来。
“太好了……”也下车过来打招呼的阿笠博士闻言高兴起来，“新，啊，柯南君已经进去了。”
“什么？”
李一收回眼刀，一脸歉意：“我没看住他……”
“那的确是你的不对，小孩子怎么能随便乱跑呢……”目暮警部有些操心。
大厦中突然好像骚动了起来。
“嗯？”目暮警部抬头。
“警官？警官！”一名门卫跑向他们，“太好了，正好你们出现了！”他跑近了说，“我们大楼好像有危险物品，请你们去看一眼吧！”
比起将信将疑的门卫，目暮警部他们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
“在哪里？！”目暮警部让门卫带路。
“承重墙！”李一提醒道。
“哎？！是！”门卫忙不迭快步起来。
“礼绘？”阿笠博士回头，“你不一起进去吗？”
“阿笠博士，”李一无奈又好笑地提醒他，“真的是炸弹的话，我们也会先被疏散出来的。”
“哦……”阿笠博士习惯性地摸了摸自己的头顶，笑着说，“那你在外面吧，我还有点用，我可是发明家啊！”
李一一怔，就看着阿笠博士摆摆手，回过去继续往楼里走。
然而就在这时，“嘭——！”头顶忽然一暗，一阵碎石泥块下了下来。
大厦的顶层爆炸了。站在门口，阿笠博士和李一都能听到里面职员的尖叫声。
随后人群就从门内涌了出来。
“博士？！”李一匆忙地后退到不容易被踩踏的空地，一抬头找不到阿笠博士了。
她来回扫视人群……“哎呀！”柯南从中逃了出来。
他喘口气，就继续向前冲。
“欸？！”李一一下子不知道自己该追上去问他怎么了，还是留下来继续找阿笠博士。
“哦！礼绘桑！你在这里！”阿笠博士稳稳地走了出来，伸手从怀里掏了块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我刚刚好像看到柯南君了……”
“啊，是的，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跑去对面的酒店了。”
“酒店？”
李一仰望着这栋比商业大厦更高的东京帝国酒店，喃喃道：“这好像也是个老建筑……”看起来有些熟悉，为什么？
“……请让一下！对不起，请让一下！”人群外传来青壮的大喊。
“是爆裂物处理班？！”压抑不住的惊呼在人群中起伏。
人群让开了一条路，带着大量装备的爆裂物处理班走在前面，白鸟警部沉着脸押在后面。
而大厦门口，目暮警部和佐藤警官正要下台阶来迎接他们。
“嘭！”“啊！——”“嘭！”……“嘭！”
当人群的恐慌终于被平息，李一得以跨过警方的封锁线走回到阿笠博士的甲壳虫旁时，她下意识深呼一口气。
“礼绘桑……”阿笠博士看到她后松了一口气。
名侦探疲惫地扯了下嘴角，语气毫无起伏地说：“啊，你也没事，太好了。”
“你没追到？”李一诧异地问。
“嗯……算是吧。”
“算是吧？”
“犯人被杀了。”他看向帝国酒店的高层。
“被杀了？”李一跟着看过去，又看向正在向酒店侧门涌入的警察们，忽然反应过来附近过高的警力密度代表着名副其实的“地毯式”搜索。
名侦探又打断了她思绪的蔓延：“被狙击了，不是特殊急袭部队。”
李一意识到这是灭口，惊讶：“犯人不是一个人作案？”
柯南抬眼望着她，轻声说：“我找到犯人的时候，她正在酒店顶层的酒吧。”
李一顿时明白这次结案为何如此突兀了。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第五十三天摆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