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三十一天摆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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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条路吗？”毛利兰举着地图，铃木园子趴在她肩头一起看。
“我们不会是迷路了吧……”柯南无奈地用着疑问语气说着肯定的句子。
“应该没关系吧？”李一揉着肩膀，“不是说高尾山只有500多米高吗？就算绕路也不会很远吧？”
“那怎么行，礼绘桑你可是预定了药王院的精进料理。”毛利兰有些不好意思。
“没关系，反正没有订金。”李一其实对日本寺庙的斋饭不是很感兴趣，只是景区里比较正式的餐饮只有它。谁叫她想请铃木园子吃饭，礼尚往来呢，虽然铃木绫子正好和未婚夫有约来不了，但是也不能因为铃木园子接地气就区别对待两姐妹。
铃木园子这时也提起了李一早上送到铃木大宅给她们姐妹的回礼：“对呀，还有早上礼绘桑送的东京名铺草饼，也可以当午饭的啦~我们就走这条路好了！”她不忘叉腰得意一下，“不愧是我，机智地把礼绘桑的礼物带了出来，哈哈哈哈——”
李一礼貌地微笑了一下，还是没提她怕吃不饱在柯南的小背包里放了海鲜味杯面，只是低头和无语的柯南对视了一眼。
走了一段无人的山路，眼前出现了一座耸立在飞瀑前的寺庙。
“这就是药王院吗？”铃木园子惊喜地问。
“药王院不应该有院子吗？”柯南抬杠。
毛利兰举手远望：“好像是，山泥寺？”
李一一个激灵，伸手抓住正好从眼前飘过的一瓣樱花，抬头看了看晴朗的天空，太阳还没有升到最高处，生出一个疑问：她们三个女性带一个小孩，怎么看都不可能在和尚庙里住一晚，而且没有毛利小五郎和住持痛饮，案件又要如何触发呢？
铃木园子有些失望：“啊？不是药王院？”但马上又恢复了活力，“但是景色也不错的样子嘛——应该也有提供客饭的吧？”
“嗯，先找一下寺里的僧人好了，至少也能问道路。”毛利兰说完就重新向前走。
“诶？几位施主是迷路了？”浓眉大眼的年轻僧人笑容有些无奈，“可是我们寺已经是高尾山的外围了，和药王院是两个山头。”
“那么，师傅，寺里开放斋饭吗？”毛利兰有些紧张自己搞砸了美好的春游。
“当然！”苍老的声音出现在年轻僧人的身后，接着是一个巨大的鹰钩鼻子，上下是白色的浓眉和白色的八字长须，“本寺兼营旅店，精进料理盛惠五百一位。”老和尚眼睛眯起来，透露着一股市侩和精明。
“五、五百？”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异口同声，虽然一个是觉得贵了，一个是怀疑老和尚能不能拿出符合价位的菜品。
请客买单的李一倒是没有在意价格，而是：“您是寺里的住持吧？”
“鄙人天永，正是本寺的住持。”天永一下子明白了这一行人中真的拿主意的是李一，调整了对话的方式。他又介绍最开始的年轻僧人：“这是我修行最久的大弟子，宽念。”并让大弟子去喊人，“去叫一下屯念、木念他们，有贵客到来，好好招待才是！”
李一意识到住持正在与她争夺这场对话或者买卖的主导权，她将手交叠在丹田处，权衡了一瞬，就选择顺其自然，免得刺激到杀过一个人的住持。单纯武力而言，她们只有一个毛利兰和半个柯南，自己和铃木园子换掉了原作的毛利小五郎，可不是简单的战力减员。李一礼貌对住持颔首，却不再多说什么。
等弟子都到齐后，天永将他们向客人介绍了一下，随后按照平日的分工让屯念去做饭，木念去准备坐席，大师兄宽念和小师弟秀念则负责为客人导游。
看到住持麻利地安排好人手，僧人们也迅速就位，毛利兰不好意思地对李一说：“好像得在这吃午饭了。”
“如果不好吃的话，晚上就到我家常去的餐厅吃个法国料理好了。”铃木园子还是有些怀疑。
李一却安慰道：“这寺庙的风景就能值回价钱了，流水飞瀑、落樱飞花，想象一下在有声无声之间品味食物，应该也是特别的体验吧？”
“施主很有慧根嘛！”宽念笑得灿烂，“不过料理席还是布置在房间里的，不一定能达到您想要的效果哦~”
“而且这里面还是挺豪华的嘛……和礼绘桑想象的差得有点远吧……”铃木园子跟着宽念的带领进入到正殿的时候，叉起了腰。
“这里以前可是很受葬礼主家的欢迎的。”宽念笑容不改。
“啊？！”毛利兰被宽念含糊的说法带歪了理解，有些吃惊。
“以前很多家族都喜欢在我们寺举办过世长者的葬礼。”宽念笑眯眯的，满足于自己成功吓唬到了人，带着她们继续往后走。
穿出侧殿，就是回廊，回廊的尽头是那扇上锁了的门。
挂在门上的锁果然吸引了柯南的目光，他正要凑过去，被李一勾住了后衣领。
“哇！你干什么！”柯南吓了一跳。
“啊，这个房间！”宽念脸色也变了，“小弟弟，不可以进去哦。”他笑容勉强起来。
铃木园子已经快言快语地问了出来：“这个是仓库吧？不过也太小了一点。”
“不是，是修行室。”小师弟秀念终于出声了。
“可是，为什么要上锁呢？”柯南仗着年纪小，童言无忌。
“听说以前修行室是让违背戒律的和尚面壁反省的。”
仔细打量了一下面前这部分建筑的李一收回目光：“是锻炼定力么？飞瀑的声音这么大，我还以为这间突出的房间是用来观景的，有意靠近瀑布呢。”她挑了个无害的关键词转移了话题。
“原来真的是瀑布的声音。”毛利兰眼神里出现几分向往。
宽念也松了一口气，趁机引开她们的注意力：“我也不知道修建的时候为什么这么安排。要去看瀑布的话，还有更近的地方，要不要先去看看？”
“好啊！”铃木园子兴冲冲地一马当先。
李一默默地看着宽念用“就在这房间旁边”糊弄着她们，跟在后面从房间中穿行而过，转上楼梯，推开门。
门外似乎是一片露台，站在其上伸手就能感受流水飞瀑冲到山壁上突出的巨石飞溅起的水花。这块巨石也将瀑布分为几股，其中一股几乎擦着露台栏杆以及建筑的墙壁坠下。
水花飞溅，驻留在露台上，积起的巨大“露珠”，浮起伶仃的樱花花瓣。这种哀而不伤的景色自然而然地成为了焦点，甚至让墙壁上紧闭的窗未能引起柯南的注意。
李一也乐得装聋作哑，做一名冷眼旁观过眼云烟的过路客，顺从此间中人的意思，转身离开。
不过，当她看到和尚们做的饭，还是产生了一种不如爱恨情仇来得有滋有味的失望感。
海苔碎拌白米饭，种类清晰的什锦腌渍小菜，棕色的笋片和豆腐皮，由生卷心菜丝衬托的炸过的根茎类——其中还有一根绿色的蔬菜天妇罗，蘸汁很浅的冷豆腐，白色的萝卜泥，甚至连味增汤都没有。
住持天永笑呵呵的：“怎么样？屯念做的精进料理还对得起它的价格吧？”
铃木园子大大咧咧地回答：“如果能面对瀑布的美景就餐就更好了。”
天永脸上笑容一僵，又化开：“施主有缘来到我们寺，自然是觉得那样更好。不过我更希望入寺暂住的客人能够体会我们平时的修行生活，那可就要担心泉水飞溅到碗碟中，让熬煮的高汤味道变淡了。”
李一活动了一下脚趾，她很怀疑这点小菜能不能对得起自己跪坐得快压麻的腿筋，感觉蛋白质和微量元素的摄入量都不太够。
为今天的一日游提前做过功课的毛利兰好奇地问：“咦，贵寺不是修行修验道的吗？”
天永脖子上似乎有青筋暴起，但仍语带笑意：“我们确实是修行修验道的山林僧人，”他双手合十，低眉垂眼，“但是在不同的修行中要专注于不同的目标，料理也不能与滝行混淆。”
铃木园子打岔：“兰，你怎么知道天永住持他们是修行修验道的啊？”
毛利兰腼腆地笑了一下：“就像天永住持说的一样，信奉修验道的多是山林僧人，也就是隐居在山中的僧人。山泥寺正好隐藏在山林中，旁边还是可以进行滝行的瀑布，再加上我们本来打算去的药王院是信奉修验道的，所以我就猜同样在高尾山一带的山泥寺也信奉修验道。”
柯南赞同：“没错，而且我在洗手间看到了天狗的面具，”他发现僧人们都变了脸色，却还坚持说完了简单的小推理，“和药王院一样，也是因为信奉修验道，所以一并供奉天狗的吧？”
宽念强自出声：“小、小弟弟，我们并没有信奉天狗……”他额上隐隐浮现冷汗。
“哦？难怪只有洗手间里有天狗，我还奇怪为什么呢。”柯南一派天真好奇的样子。
“那是因为……”天永突然故作神秘。
“师父？”宽念代表惊讶的弟子们出声劝谏。
天永没有在意，继续说：“和人气旺盛的药王院不一样，我们这种乡间小寺，听见的更多是妖怪天狗的传说。”
他身体前倾，把苍老的声音压到阴森，“在下雨天或者夜晚，雾天狗会躲在黑雾中偷窥你们，看谁是下一个被它吊到高大树木上的尸体，再以大恐怖的巨力凿穿房屋墙壁掳走它挑选好的食物……”
铃木园子和毛利兰抱作一团，令天永满足地说出了最后的台词：“被掳走的大多都是细皮嫩肉的年轻女子，对，就像是你们……一样。”他忽然看到李一无动于衷的脸，马上变脸改口，笑道，“传说就是这么说的，现在已经不足信啦！别放在心上。”
毛利兰松了一口气，拍拍怀里的闺蜜：“就说嘛，哪里有什么雾天狗……”
“可是，”一直老老实实没有说话的木念终于有了符合机灵面相的言行，“确实发生过与传说相符的事情……”
宽念终于忍无可忍，用呵斥打断了师弟：“木念！”
这时觉得手酸的李一想起了自己还在吃饭，和了一下稀泥：“传说本来就是人们对某种现象无法解释而编撰出来的啊。”她用筷子理了理碟中稀疏的食物，“妖怪不过是对未知的恐惧而已，反过来说，对妖怪的恐惧，其实是潜意识在告诉自己前面是未知的迷雾。从这个角度就能消解恐惧了，因为一切未知都会有被解开的一天。”她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又一改说话的语气，欢快地说，“你们怎么不吃了？下午还要下山，不吃饱可不行！”
“啊！”毛利兰低头一看，回过神来，“是我们听太入神了……园子，先吃饭吧？”
“哦……”铃木园子长出了一口气，端起碗继续有一口没一口地吃。
柯南却眼睛骨碌碌地转了两圈，才回去扒拉他的饭。
饭席就在突兀的冷场中结束，这种氛围也让饭后的麦茶难以续杯，李一一行人喝了几口，熬过了仿佛静修般的半小时，便立马向天永住持告辞。
李一付了饭钱，听到天永住持竟然还不忘招揽回头客，说什么“本寺每周末还有修行体验活动，在瀑布旁洗净杂念、感悟自然，每人只需1万5千元”，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对着这个长相和天狗极为相似的老头做了回谜语人：“一啄一饮，已有前定，有缘再见吧，天永住持。”然后头也不回地开溜。
她快步走下台阶，到了山门门口，才停下脚步，等一等落在后面的毛利兰和铃木园子。
宽念正如进门时一样将她们送出，笑容恢复了阳光的样子，所以让铃木园子多磨蹭了一会儿。
毛利兰看到了李一，正想催促闺蜜的时候，却听见寺中似乎传来天永老和尚的咆哮声。随后，柯南缩着脖子，依依不舍地出来了。
“怎么了，柯南？”毛利兰关心地问。
“呐，兰姐姐，我只是向住持推荐了一下毛利叔叔，叔叔是名侦探，或许可以帮寺里解开雾天狗之谜，但是天永住持却生气地说没有什么事需要侦探。”柯南转头看又惊又喜的宽念，“宽念师傅，木念师傅是不是遇见过雾天狗呀？”
“不，不只是木念，其实我们都……”
“宽念！”天永住持阴沉着脸站在台阶的最高处，眼神掠过高耸的鹰钩鼻和抬起的下巴，像被敲击的钉子一样有力地落下。
宽念脸上肌肉抽动了一下，吞声不再言语，匆匆双手合十向柯南她们鞠了一躬，便拔腿上返。
“呃，再见……”铃木园子装作无所谓地回了一声，而后又觉得没趣，“什么嘛……”她看向李一，大声给自己打气，“我们回去吧！礼绘桑，拜托你认路了！”
毛利兰跟了一步，又想起柯南，回头拉起柯南的小手：“走吧，柯南君——”
李一顺着柯南回望的视线，“目送”了天永最后一程。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三十一天摆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