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二十八天摆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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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普通通、比起图书馆更像社畜办公楼的米花町图书馆，门口停着不普通的警车。
李一站在门口，正在思考要不要进去的时候，听到身后传来佐藤美和子的招呼声。
“是江户川小姐吗？”佐藤美和子一脸工作中的严肃表情，只有眼角透着一点笑意，“真是不巧，又见面了。”
“佐藤警官好。”李一第一次学着柯南套话，“图书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佐藤美和子也没有保密：“图书馆的一名职工玉田和男已经和家人失去联系快三天了，因为他有每天下班前通过馆内电话告知妻子的习惯，前天下班时间以后却一直没有打回去过，所以我们警方认为很有可能出事了，为此展开调查。”
李一作恍然大悟状：“所以，警方才出动了这么多警官，是来图书馆寻找线索的？”
“没错，玉田太太曾经联系和丈夫玉田关系较好的同事，询问过丈夫玉田的下落，得知玉田前天晚上留下来加班了，图书馆是他最后留下痕迹的地方。”佐藤美和子抬手示意李一跟她一起进入图书馆。
“也就是说，图书馆可能是这位玉田先生出事的第一现场？”李一轻声问。
“希望不是……失踪虽然对警方来说处理难度更大，但是对玉田太太来说还算好消息。”佐藤美和子神色却不是很乐观。
“佐藤警部补！”一位警察向佐藤美和子敬了个礼，“目暮警部正在和馆长津川谈话。”
“收到，谢谢。”佐藤美和子冲同僚点了点头，大步向前。
目暮警部虽然海拔低了些但仍然宽阔的肩膀出现在她们的视野中。
“警部！”佐藤美和子对上司敬礼，“佐藤美和子归队！”
“嗯！美和子你来了！辛苦你了！玉田太太情绪还稳定吗？”目暮警部转身，“哦？江户川小姐？你也在这里？”
“目暮警部，您好。我来找一些旧报纸。”李一颔首致意，没有多说。
目暮警部显然也无心寒暄，毫不拖泥带水地和刚赶来的佐藤美和子交代起来。
李一趁机脱离了社交。她转身离开，走向楼梯，心里想着刚才目暮警部转身之间露出的一瞬。她没有错过这一瞥，将目暮警部身后一个有些秃顶的中年男子和“津川馆长”对上了号。
“……如果他人还在馆内，很有可能已经遇害了，但是馆内所有职工都没有发现。慎重起见，还是仔细搜查一遍容易被忽略的地方！如果没有找到，再考虑从馆中被带走的可能。”目暮警部洪亮的声音在李一身后回荡。
李一却有些苦恼，她来之前也没注意到这图书馆的电梯间居然就在卫生间旁边，怪不得电梯上停了两天尸，但是就是一直没人发现，因为卫生间有臭味是很正常的，就算是斤斤计较的日本人，大概也以为是哪个不幸的读者遇到了肠胃不适的噩运，而图书馆的保洁员还没来得及打扫。难不成真的需要一个熟悉尸臭的名侦探，才能触发发现？
她还没苦恼多久，就遇到了更尴尬的事情：报刊阅览室需要出示图书馆利用卡才能进入，而显然李一这种黑户是拿不出证件办理图书馆利用卡的。习惯掏手机刷二维码电子卡的李一甚至没有多给一楼登记台一个眼神。
李一又从楼梯走下去，正好看到目暮警部打算离开。
她又凑了上去：“目暮警部，是找到线索了吗？”
目暮警部摇摇头：“搜查了卫生间、仓库……都没有发现，我想玉田先生应该是被人从馆内带走了。但是玉田先生那天是加班到馆长也离开之后，也没有什么指向性线索。我们也不好在这里干扰市民，得先回警视厅了。再见，江户川小姐！”
李一眼看着剧情就要走向暗屋逃杀，不由得有些急了，在脸上显出来。
“江户川小姐也觉得哪里不对吗？”佐藤美和子居然落在后面，看起来是想和李一说些什么。
李一一僵，整理好表情回答：“我是没想到警方居然什么也没发现，你们甚至连卫生间都搜了。”她努力回想自己第一次知道劳模时传祥事迹时的感受，尽量表演出一边犯洁癖一边敬佩再带一点心疼的样子，但是李一对自己演技很有自知之明，表演浅尝辄止，马上将话题继续引下去，“这里卫生间好像是有些臭味，刚刚我都不想坐电梯了。”
“但是我们并没有在卫生间找到尸体，玉田先生身形高大，不可能会被忽略过去。”佐藤美和子话头不停，“津川馆长是最后一个见到他的人，但是据我们调查，津川馆长每天下班之后都会再留一会，就此来看，似乎也没什么问题。”她在李一内心狂喊“别插‘问题不大’的旗”的时候抛出了另一个嫌疑人，“如果默认玉田先生的失踪就是死亡的话，其实嫌疑最大的应该是报案的玉田太太才对……”
李一来不及细究佐藤美和子情绪的复杂，先被这个毛利小五郎一定会赞同的盲点嫌疑人镇住了：“玉田太太？！”
佐藤美和子苦笑：“江户川小姐应该看过真相是丈夫杀妻、妻子杀夫的推理小说吧，这一题材的经典很可能是来自现实。”
李一当然知道，跟着苦笑起来——佐藤警部补靠谱起来确实很靠谱，思路清晰，符合常理，但是案件它本身没有这么靠谱啊！谁会想到图书馆馆长贩毒、灭口并且什么也不处理直接在工作地点抛尸，违背远抛近埋的凶手惯例啊！
等等——远抛近埋？津川馆长选择的是在电梯“井”里“埋”尸，而不是柯南认为的在电梯的天花板上“抛”尸？
没等李一想出提示佐藤美和子的方法，佐藤美和子就不得不去追大部队，和她告别了：“抱歉，我得归队了，江户川小姐，如果你之后想到了什么，请告诉我！”
李一愣愣地点点头，和装错了手臂的招财猫一般摇了摇手：“再见。”
目送佐藤美和子也离开，李一烦躁地捋了捋头发，她就像是写数学作业的时候偷偷看了答案，知道了答案却倒推不出解答过程，就算参考柯南的做法捏着嗓子打一个匿名的报警电话，也不能保证警方能够发现儿童阅读区的毒品。
蓦然间，津川馆长的秃头出现在李一的眼前。
“这位小姐，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津川馆长笑眯眯地说。
李一停滞了一瞬，用黑户的心虚掩盖自己条件反射的紧张：“啊，那个，刚刚才发现没有带证件，好不容易来了图书馆，结果没法登记图书馆利用证，借不了书。”
“那我以个人名义借您一些书好了，是我为了选购馆藏图书而先自己买来试读的样书，请到我办公室挑选一下吧！”津川馆长十分热心，说着就伸手引路。
“呃，这就不用了吧，多麻烦您啊……”李一社恐盖过了其他情绪，摆手。
“没关系，您是目暮警部的朋友，我相信您一定是爱惜书的人。”
“认识警察和爱护图书有什么必然联系吗？”李一下意识吐槽了一句，而后才反应过来津川馆长是在打探她和警方的关系，心念电转，补救了一下，“日本的警察都爱护图书吗？”
津川馆长马上察觉出李一用词的生硬之处：“您不是我国人？”
李一用一种赞赏的目光看着他，刻意矜持地点头：“对啊，还没有在日本待多久，对环境还不是很适应。”她重新提及自己办不了图书馆利用证的原因，“还没记住第一次办事都要带证件。”
津川馆长开玩笑一般地说：“您和目暮警部的结识，不会就开始于巡警检查证件吧？”
“那倒不是，”李一实践着她早已烂熟于心的“只讲部分真话”的撒谎妙法，“我第一天到日本，就和‘弟弟’走失了。”她还非常美式地耸耸肩，“我不是很认路。”趁着聊天被自己冷场、津川馆长一时接不上话茬的机会，李一想出了脱身的理由，“对了，您知道附近出售高度烈酒的商店在哪里吗？我答应了弟弟，买一瓶酒回去蒸海鲜。”
和津川馆长一番拉扯后，李一以“我本来就是来借菜谱的”的强大借口获得了吃货的胜利，成功逃离了从不进厨房自然也没有菜谱收藏的津川馆长。
没想到周全的处置方案，李一决定把推进破案这项艰巨的任务还给主角本人，不带拐弯地溜达出了图书馆，在马路上打开了无线电胸针。
溜达过了一个红绿灯，名侦探没有反应，李一又装作整理衣领的样子，在无线电胸针上敲出两声。
我天天别着这个重玩意儿出门，戴着“花”招摇过市，真到要用的时候不会掉链子了吧？李一盯着自己的脚，有些想放弃。
“什、什么？”胸针传来了模糊的声音，但好像是阿笠博士。
“是礼绘在说话吗？”名侦探的声音脆脆的。
李一精神一振，先敲了一下胸针，又“自言自语”：“没能在图书馆借到书，不知道能不能顺利找到津川馆长说的卖白酒的商店。在图书馆遇到案子，不会沾上霉运吧？”
“案子？！……礼绘，你没事吧？”
“什么？！有案子？！”
李一答非所问：“我想津川馆长也是不想遇到这种事情的，他还以为我和警察有关系，想要借我书呢。”
“你发现了什么？”柯南抢在了阿笠博士前面。“怎么了？！难道不是礼绘不小心打开了无线电？”
李一明白柯南的酒醒了，笑了一下，继续谜语：“不知道弟弟君病好了没有，津川馆长说的店好像有些远，要是病好了的话就好了，我可以路上打包一些回去。”
“虽然还没恢复，但是总不至于放着案子不管……呐，姐姐，在周围找一家餐厅，到里面去等我们！”名侦探撒了些气，但是马上又回到了工作状态。
“没错！我马上开车送新一过去！”阿笠博士对自己工具人的定位把握精准。
李一歪了歪头，给出最后一个暗示：“Donny's 家庭餐厅？要不，看看这家？”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二十八天摆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