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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结梁子 少年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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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坐在城墙上,耷拉着腿,一晃一晃地,神色慵懒。他额头很宽,眉目纤长。城豫望着远方,眼中亮光闪闪的,映出一片繁荣。鼻梁高挺,如同少年人独有的傲气。白皙的手臂因为长期接受夏日烈阳的炙烤而泛些古董色,雪白的短袖下摆还有些在地上摩擦出的尘灰,脏兮兮的一团异常显眼。他的膝盖上还有一处伤,周围红肿了一片,虽然已经结痂了,但仍旧触目惊心。
偶尔几声汽车的鸣笛声都渐行渐远,似是不想扰乱这片刻的安宁。然而,安静在城市总是易被打破。听得几声“少爷”和踱踱前来的脚步声,城豫就只剩下了叹息。
“哎呦,小少爷嘞,你怎么又坐这么高啊?腿上还有伤呢!”徐伯在城墙下跺着脚皱着眉,眉心处都堆起了一座小山包。
城豫却一点都不打算下来,他不以为意的道:“徐伯,你看,灯光多暖,多美。”
“唉!”又是这句话。徐伯一摇头,一转身就回城家了。他像个孩子一样,啪嗒啪嗒的跑走了。估计又是去找他妈了吧。
世界安静了一会儿,远处再次传来脚步声,这声音不轻也不重,倒更像是晚间散步的行人,愈发衬得周遭安静,却莫名有种定人心神的力量。
来人是名少年,十七八岁,朦朦胧胧的看不真切五官,只得见他有双明亮的双眸,里面缀着星光。
“嘿,兄弟”城豫突然就起了兴致,想捉弄一番这位素未谋面的陌生人—虽然他也不常随意欺负人。
这位兄弟抬头瞥了他一眼,虽然只是一瞬间,但城豫依旧敏锐的捕捉到了眼神中透露出来的“你是傻逼吧”。这让这位从小养尊处优 ,父母捧星星捧月亮长大的城大少爷十分不爽,从没人这么给过他脸色呢!这样的咬牙切齿之感更加促使了城豫捉弄少年的心。
“你这么晚出来散步,不怕被人贩子拐了?”城豫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还专门“哼”了一声,一条腿踩在城墙上,那气势俨然一副“我是老大”的样子。
“切,傻逼,你这么晚坐——”公路上的鸣笛声打断了他的话,汽车飞驰而去,扬起一片尘灰,最后的几个字和尘灰一起纷飞落地。
这车来的实在太及时,城豫并没有听完少年的话。
他双手反抓着墙,身体前倾,都快要和地面平行了,脚底踩着墙面,问:“你说什么……啊!操!”
“咚”一声沉闷的声响,城豫只觉天旋地转,整个大地都为之一震。
他踩滑了,摔下来了,即使城墙不高,但也摔得够结实。但这并不是要紧的,更要命的是那名少年……少年刚料到不对劲,就往旁边躲了,却还是避之不及,被城豫压了脚。他坐在地上,眉心皱出了一道深壑,嘴唇都在微微颤抖,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痛的。
少年狠狠推开城豫,单手护着扭伤的脚腕,开口就骂:“你他妈的有病啊,我说你这么晚坐在城墙上,不怕被饿死鬼吃了吗!滚吧你!”
城豫一下子被骂蒙懵了,愣在原地,竟然忘了道歉。这下倒是看清少年了,也是位帅哥,长的很俊朗,五官也不锋利,身上四处都透着少年人的阳光与朝气—不过现在是怒气。
然后这位少年倒吸一口凉气,强撑着站起来,扶着墙一步步走了,走前还不忘转身,恶狠狠的瞪他一眼,“你给老子等着。”
操,今天真霉,就来参观一下新小区,存心不让我好过?少年心中那个憋屈呀……
看着少年愤怒的背影,城豫心觉不妙。还果真是应了徐伯的话,真摔了啊……城豫抓了把头发,无奈的游荡着回家了。
“我回来了。”景延打开门,瘸着腿单脚蹦哒着进去换鞋。
“哎哟,还有两天就要开学了,你这腿怎么又瘸了?”尹素晴拿了瓶治扭伤的药膏过去。
“没事儿,开学就好了。”景延从尹素晴手上接过药膏又蹦进了房间。
他坐在床上擦药,电话响了。
刚接上就传来许巍澜一声高过一声的鬼哭狼嚎:“爸爸啊—你英语写完了吗—我忘了阅读了啊啊啊—”
“所以?”
“你就这么忍心看着兄弟我开学第一天就死翘翘?”许巍澜在心里大骂景延无情、无义!
“反正又不是我。”景延很冷的回答。
对面突然安静了。景延看了看手机屏幕,还没挂电话呢。
“不对啊延延,你平时不都得嘲讽我吗?今天怎么一反常态??”其实也不怪许巍澜敏感,只是因为他被嘲讽的次数太多了,已经习惯了。
“出啥事了?跟兄弟说说呗。”
“我,今天去风山,被他妈一个神经病砸了!扭了脚!我现在弄死他的心都有了!”景延一口气说完,呼出了一口气,感觉心情舒畅了不少。
“……为什么是砸?”不得不佩服许巍澜抓重点的能力。
“因为他坐在墙上,从天上掉下来的!!”景延说完就挂了电话,剩下许巍澜一个人在对面茫然,然后认命的擦药。
那个坐墙头的 ,别让我再看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