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无遗策局中人》永岁未央

7、亲事

　　第二日天刚明，郭嘉挑了本《左氏春秋传》就要去赔礼道歉，澄清日前的尴尬之举。
　　行了几步路，拐角遇到春茶走来，便呼喊她过来，问道：“赵姑娘起了吗？”春茶行礼，回禀道：“赵姑娘五更天未明便起来了。”郭嘉疑惑道：“这天寒地冻的，赵姑娘起这么早干嘛？”春茶解释：“赵姑娘说有事要离开，需得向隆老爷请辞，所以大早上就起来了。”
　　郭嘉闻言，拔腿就赶，春茶起初不知其意，恍惚过后，追上去“少爷留步。”郭嘉皱眉，不悦道：“你还有什么事？别妨碍我去赵姑娘那里，这外面兵荒马乱的，我得劝劝她。”见郭嘉停下且面露不快，春茶赶紧解释道：“赵姑娘估计已经出门了，早上就是奴婢带着她去见的隆老爷，她还让奴婢给少爷带话说‘郭公子的救命之恩，小女子铭记在心，就不再打扰了，前些天讨要的书简还放在原地，希望公子好好研读，也不至于辱没了先贤。’”
　　听了，郭嘉细细琢磨，片刻恍然大悟，追问春茶道：“昨日你见赵姑娘时，她可曾有不同寻常的表现？”说话间朝着郭隆的住处行去，春茶低头回想，片刻后，她抬头道：“赵姑娘昨日我给她送些吃的，她一口也没吃，还向奴婢打探少爷的消息，之后就说要向隆老爷辞行。晚间奴婢又去送饭时，赵姑娘还让奴婢也吃了一点。”说到此处，她小心观察郭嘉脸色，见他不在意此事，才松口气。
　　本朝侍女下人都是主家的私有财产，素来规矩森严，许多事情一到僭越触犯，重则性命不保，轻的免不了棍棒伺候。她本来是不愿意答应的，毕竟这是偷吃，会被重罚，只是赵繁星表示她不吃自己也不吃，春茶见她面色不好，中午又不曾进食，这才吃了几口。
　　郭嘉问道：“之后呢！”春茶道：“赵姑娘见奴婢吃了几口，过了一会儿才开始用膳。”郭嘉这才完全明白，昨日自己的一番举动，给这位赵姑娘带来多大的困扰，依他所见，这位赵姑娘也是一个谨慎的人呢，只是不知道为何流落他乡，对于赵繁星所说的来历，他与郭隆一般并不相信。
　　郭嘉只是对她有些奇妙的感觉，他从来没见过这般好看的姑娘，一见她打心里欢喜得紧。
　　眼看郭隆的住处不到几步，郭嘉挥手打发春茶离开，他自去郭隆那里。
　　郭隆的住处不大，与郭嘉先前所住大小相仿，只是把原本的东厨换成了书房。径直走去书房门口，他敲了门，郭隆道：“进。”
　　见到郭嘉推门进来，他打趣道：“今天怎么舍得到我这里来了，平常你可是不愿意来的，还说什么下人族人们来来往往，不够清净。”郭嘉左顾右盼，心下有了答案，说道：“我见隆叔你这几日没去我那，所以过来看看。”
　　郭隆笑道：“算你小子有良心。”眼神看着郭嘉，异常认真的说道：“最近城内不太平，千万不可出门，记住我说的话。”郭嘉听了一时担忧，脱口而出“那赵姑娘这时候离开岂不是很危险！”
　　闻言，郭隆面色难看，呵斥道：“胡来，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许你与她来往吗？”郭嘉见他发怒，有几分惧怕他，解释道：“隆叔你误会了，我早上遇到春茶，所以问了她两句，才知道赵姑娘离开的事。”
　　郭隆则是摆摆手，说道：“我也不听你解释，总之赵姑娘也已经离开了。你是个有主见的人，我说的话你未必愿意听，只是我要告诉你，男子汉大丈夫绝不可沉迷于女色，红颜祸水并非虚言。这位赵姑娘决计不是你们应对的，我希望你把心思放到读书用功上。”话毕，他起身取下一册书简，递给郭嘉，说道：“这本书你拿去。”
　　郭嘉接过，见郭隆埋头不语，明白他这是下了逐客令，苦笑一声谢了，离去。
　　郭嘉走后，郭隆面色变幻莫测，叹息道：“堵不如疏啊，这小子也不小了，罢了罢了。”使唤下人进来，低声吩咐：“你去告诉族长，晚间我有事要与他一谈。”下人应是离去。
　　转眼来到傍晚，郭隆来到族长处，说道：“族长，我觉得该给奉孝那小子安排一门亲事了。”族长点头同意，沉思片刻，问道：“你有什么想法？”郭隆道：“现在世道比较乱，普通的良家子最好不过。”族长赞同道：“我也是这么个意思，那就这么定下了，我叫人留意，你也是，有合适的我们再合计合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