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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少年郭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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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184年二月,黄巾起义爆发。
颍川阳翟家中,郭嘉一如往常刻苦读书。颍川之地素来谋士众多,受此影响,他自幼胸怀大志,年仅十五的他掌握了广博的政治,经济,军事及及历史等知识。
郭嘉鲜少出户,平日几乎不与人来往,家中偶有往来的人也不过是宗族中人。
身处颍川之地的他觉得此时自己不过是一个一无是处书生罢了,生活全靠宗族接济,摇摇头,苦笑一声,埋头苦读。
忽而,郭嘉耳廓一动,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自外传来,他自幼体弱多病,父母早逝,于是养成了谨慎小心的习惯,性格豪爽而不失缜密,颇为族中长辈看好。
看向紧闭的房门,郭嘉知道来人定然不是族中之人,自黄巾起义在颍川爆发,族中不少长辈要求他搬至他处,或是加强护卫,都被他一一拒绝了。
他拒绝的理由有几点,此时的他不过一个无名之辈,没有人会对他动心思,而颍川又是谋士众多之地,哪怕是黄巾军也会对此保持一定尊重,加上这处房产托名于族中,自从光武帝开始,天下士族地位日渐提高,想来也没人敢动其他心思。
这时候,郭嘉隐隐有些后悔,他有一腔抱负未展,也不能为族叔证名,但他从不是轻易放弃的人,哪怕体弱多病,年仅十五。
一边注视着房门,一边小心翼翼的转身取出事先藏好的匕首,匕首出鞘,一抹寒光蹦出,悄声来到门后,郭嘉握紧匕首,平凡的面孔露出紧张的神色,可见一丝丝汗水落下。
脚步声越来越近,不过须臾之间已至门外,郭嘉居住的小院,不过两间房屋,本是一间卧房,一间东厨,自他入住以来,东厨早已荒废若久,每日吃食都是由族叔郭隆遣人或是亲自带来。
这时,“咚”声响起,一快一慢间,伴随打更人的高喝声“亥时二更,关门关窗,防偷防盗。”
门外的脚步声也为之一顿,一时间门内外两人俱是不作一丝响声,时间逐渐流逝,郭嘉只感心烦意乱,双足不觉间有些僵硬发麻,呼吸逐渐沉重起来,更是抓紧了手中匕首,不敢有一丝松懈。
正当他有些安耐不住时,一股血腥味传来,好奇间他发现腥味来自身下,低头看时发现一股鲜血沿着门缝流淌进来。
“你是什么人?”“你还在吗?”他先试探的朝着门外问了几个问题,右手依旧紧抓着匕首,过了一会儿,见门外还是没有动静,他心中大致有些猜测。
“嘎吱”声响起,郭嘉终究只是十五岁的少年,现下的他仍旧做不到漠视一条性命的流逝,房门打开,躺在地上身影印入眼帘。
食指探出,一丝微弱的热气呼在手指上,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庆幸这人还活着,也庆幸这人昏迷着。
很费劲的把人抬到卧房床铺上,郭嘉瘫软在地,一时间再不想动弹,只觉好累好累,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咚”声响起,随之而来得是打更人得高喝声“子时三更,平安无事。”郭嘉闻声缓缓睁开双眼,这才聪地上站了起来。
心道“好险好险,若不是我睡眠浅,倒在着地上睡上一夜,我这病体怕是很难再起来。”朝着锣声传来的地方行了一礼,这是活命之恩。
这时他方才有心留意思量这名闯入者的身份来历,方才只认出这是一名女子便累晕了过去,此时在看这女子,借着微弱的烛火,察觉这人应该与自己年龄相仿,女子面容姣好,皮肤白皙,郭嘉一时间有些脸红,只当她是一个苦命人儿。
“非礼勿视。”告罪一声,郭嘉想起来门外的血迹,这才赶忙去处理,甚至院门附近也冒险处理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好在颍川虽爆发起义,阳翟治安受到的影响并不大,他才有胆在夜间冒险出门,不过依旧感到心慌意乱,好在一切顺利。
回到房内,关上房门,郭嘉取了一根完整的蜡烛换下灯盘上快要燃尽的。看向女子,对于如何处理伤势他也别无他法,更不能出去求救,只能心中祈祷她能好命了。
暗骂道:“这该死的世道。”话语间回到坐垫上,继续看书,若是往日里,待到方才换下那根蜡烛燃尽时,就是他就寝的时候,只是现在这般,他也只好强撑着身体。
房门,烛火摇曳,灯盘上的蜡烛一点一点燃烧,照在郭嘉的脸庞,稚嫩而又坚毅,他立下决心,定要让这世道人心安宁,再不觉一丝困意。
身后一卷卷竹简取下放回,时间一点一滴流逝,意志力终究抵不住体弱多病的身躯。不知何时,原本该是笔直的坐立的主人家已经紧爬在桌案沉睡起来,隐约可闻房内两道呼吸声,似在宣告两人还存活着。只余烛火摇曳,黑夜渐渐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