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去何从》一粟晨

9、离婚

　　阳老太太看着阳箐的模样，了然。她也是母亲，所以她很明白，能看到阳箐这般，证明她已然挺过来了，母爱的力量会持续给她支撑。

　　“好，那我们就在这里坐着，你们聊。”说完，阳老太太拉着阳老爷子坐在了一旁，阳沨坐在了柯屿的身边。

　　大家都很安静，没有多言。

　　阳箐和柯白琛面对面的坐着。柯白琛见这氛围不对，率先开口，“箐箐，我们是该好好聊聊。”

　　“是啊，好好聊聊。”阳箐点头赞成，然后坚决的开口，“不浪费时间了，白琛，我们离婚吧。”

　　一句话……柯白琛直接呆住……谁能想到，阳箐正经和他说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这个。

　　“箐箐，你在说什么？”

　　“我说，我们离婚。”阳箐没有丝毫犹豫。

　　“别啊。”柯白琛起身想来到阳箐身边，但阳箐下意识的伸直了手，阻拦了他，将他隔在对面。阳沨见状，沉声开口，“你就在那，别动！”

　　柯白琛没办法，只能坐在原位。“箐箐，我们不要说离婚啊，怎么就提到了这一步呢。你是在生那个孩子的气吗？我们有问题解决问题好不好？”

　　“解决问题？”阳箐无奈的吐了一口气，“我们之间还有办法解决吗？别天真了，白琛，我们无解。”

　　“怎么就无解了？箐箐，你是不是在钻牛角尖？”柯白琛不明白。“我们是相爱的，只是当年发生了意外，但我们生活的幸福你都是能感受到的啊，难道我们从前的那些，你都不要了吗？我们这个家你不要了吗？”

　　“不要这个家的人是你！不是我。”阳箐的声音突然冷的厉害，柯白琛最后一句话，着实刺激到了她。意识到有些反应强烈后，阳箐控制着自己稳下来，尽量放平声音，“而且你也说了，那是从前的幸福，也只会是从前了。”

　　“箐箐……“柯白琛还想再说些什么，但阳箐不打算继续给他机会，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白琛，不用再说了，我们之间，好聚好散，就到这里吧，破镜无法重圆，时间不会倒流，已经发生的事情亦无可改变。”阳箐的话音变得那么的平静，平静到听不出一丝波澜。

　　熟悉阳箐的人都明白，若她声嘶力竭的发泄，或还有希望，可若是她眼下这般平静，那就是真的失望了。失望到极致是心死，心死，还怎么挽救。

　　柯白琛和阳箐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怎会不了解她呢……

　　看着阳箐，他沉默了好久……好久……

　　一直到阳箐继续开口，“白琛，我们离婚后，我不会干涉你和小屿之间的往来，也不会干涉你的其他事情，柯阳两家依旧会正常来往，不会彻底断开，我们两家牵扯的太多，也早已断不干净了，所以，一切照旧，只是我们分开了。”

　　“既然一切照旧，为何我们非要分开呢？”柯白琛还想争取一下。

　　但阳箐明显想的很清楚。“因为无法继续，若我们还在一起，那将是我们三个人无穷尽的折磨，你痛苦，我痛苦，小屿也痛苦，长痛不如短痛，早了早干净。我们不再互相干涉，也就没有那么多的枷锁，不对对方有希望，便也不会失望。”

　　阳老太太看着柯白琛，知道他不甘心，适时开口，“白琛啊，你母亲那边，我会去说，你们俩的事情，不会影响到俩家往来，但你们的感情，强求不来。”

　　“妈，我……”听到阳老太太开口，柯白琛心凉了，这一番话，他听得懂。

　　“白琛，缘分已尽，日后或是亲人，但无牵于爱。”阳箐缓缓开口，一句定音。

　　这一瞬，柯白琛知道，他们之间，真的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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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塘荀家

　　荀千千往日都贪睡，今日却醒的极早，还是自然醒来，设定的闹钟都还没响。

　　她下了床，拉开窗帘，阳光照进屋子，还不是最耀眼的时候。

　　迅速洗漱完，荀千千来到衣帽间，寻找着衣服，挑来选去，没想好穿哪一件。在衣帽间转了好多圈，一整个衣帽间的衣服……都没选出荀千千今日最满意的那一件。

　　突然，她想到了郑虞会定期给她准备的新衣服，那些衣服应该还在小屋内，没来得及放到她的衣帽间。

　　荀千千跑下楼，找到管家。

　　管家见到一路疾行的荀千千，焦急开口，“千千小姐，你慢点呀，别摔倒了。”

　　“伯伯，我们去小屋，我要去看看母亲给我准备的新衣服。”荀千千边走边说着。

　　“好好，我带你过去。”管家带着荀千千一路来到了小屋，在这里，都是郑虞按期给荀千千准备的新服。荀千千自己不爱去买新衣，郑虞便定期都给她准备，她只需要挑选自己想穿的就好。

　　在小屋转了几圈，这里都是各品牌当季的新品新衣，还有荀家裁缝专门定制准备的衣服，终于，她找到了满意的一件。

　　拿好衣服后，荀千千对着管家开口，“伯伯，和我母亲说，我的衣帽间帮我更新下。”

　　“好的，千千小姐。”

　　荀千千抱着一件淡紫色的连衣裙跑回卧室，喜悦的换在身上。不得不说，这条裙子，真的很适合她。

　　荀千千本就长的漂亮，个子高挑，纤细的双腿笔直修长，身材极好。穿上这淡紫色的长裙，格外的温柔可人。

　　这条裙子的款式便极其挑人，必须要整个人能把裙子撑起来才好看。荀千千刚好可以完美的诠释这条裙子的美，这群里也映射着荀千千的靓丽。

　　“嗯。”荀千千照镜子满意的点了点头，“不愧是本小姐，就是好看！”

　　不得不说，有些时候，荀千千和荀岑还真是一个秉性，不愧是一对龙凤胎。

　　选好了衣服，荀千千又化了一个得应的妆容，都准备好后，独自打车出了门。管家要派人送她，被荀千千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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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湖边咖啡茶馆

　　荀千千第二次来到这儿，再次走进来，她已然没有了第一次进来时的新奇。

　　顺利的走过圆环走廊，茶茶依旧站在四门中央。

　　“姑娘，再次见面，很开心。”茶茶的声音还是那么甜美。

　　“茶茶姑娘好。”荀千千很礼貌的回应。

　　茶茶看着荀千千的眼睛，泯然一笑，接着说道，“去吧，第一间，山与会晚一些到。”

　　这一句话，荀千千震惊了。居然……她居然知道今天是约了山与？是猜测的吗？这不是茶茶第一次玄妙的开口了，上次是说她无真正的心事，今日又知她约了谁，这是怎么猜到的呢？若不说名字，荀千千还可认为茶茶是盲猜的，或者瞎撞上的，可都说出了名字，那便是真有些手段。看来这咖啡茶馆，足够神奇，有些意思。

　　荀千千对这里越来越感兴趣了，尤其是对这里的老板。是什么样的老板才会开这样一家店铺呢。不过荀千千虽然心里震惊，但表现出来的是面不改色，无比淡定。

　　“是靠什么来猜测呢？”荀千千笑着问道。

　　“姑娘觉得是靠什么便是靠什么。”茶茶又是不清不楚的回答，听起来更为神秘。

　　荀千千没有追问，只是心里落了些想法。“哈哈，我先去了。”她笑着打开了第一间门，走了进去。

　　茶茶望着荀千千的背影，神色变了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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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塘阳家

　　柯白琛在阳箐坚定心思后便离开了，他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先离开了阳家。

　　阳老太太回到卧室去给柯老太太打了电话，二人聊了好多，有关于孩子们的，也有关于她们之间的。

　　阳箐将柯屿带到一旁，想陪他说说心里话，阳箐很愧疚，觉得自己对柯屿的关心不够，才会让他独自难受了那么久，才会让他自己承受了那么多。

　　作为母亲，怎就没有及时察觉到柯屿的情况呢。“小屿，都是母亲不好，这段时间，只顾着自己胡思乱想，都没有好好照顾你。”

　　“母亲，你在说什么呢，是小屿不好，让母亲担心了。不过母亲安心，我现在已经好了，没事了，母亲大可放心，今日也是因为有母亲在，所以我才能安心说这一切，说出我所有想说的话。”柯屿懂事的说着。“母亲不要自责，若不是母亲，哪有这么好的小屿呢。”

　　“小屿懂事了……”阳箐喃喃，可她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她一直没有要求过柯屿要足够懂事，因为她明白，只有足够受宠的孩子，才不需要那么懂事。

　　她就是被阳老太太和阳老爷子宠大的，所以一直快乐安稳，可以肆意生活，如果不是这次柯白琛私生子的事情，想来她一生都能平安顺遂，潇洒自在。

　　一个孩子的懂事，必然意味着发生了让他不得不懂事的事情。

　　“不过母亲不需要你那么懂事，小屿，母亲希望你快乐，永远快乐，肆意生活。”阳箐充满期待的看着他，这是一颗母亲真诚的心。

　　“母亲也要快乐。”

　　“好，好……”

　　和阳箐正聊着，柯屿突然一个灵光，想起一些事情，他忙低头看着手表，发现已经九点一刻。这个时间赶过去，已经很紧张了，马上就要十点，他可不要迟到才好。

　　“妈，我有事情，要出去一下，你放心，我没事啦，真的。”柯屿笑着对阳箐说着，害怕她是觉得他心里难受跑的。

　　“你要去哪里？”阳箐有些担心，她从柯屿的眸子中看到了焦急，是什么样的事情会让他焦急？

　　“去找个朋友，我晚点回来，妈，你有什么事情给我发消息。”

　　“好，你小心一点。”阳箐并没有继续追问，虽然她并不知柯屿要去见谁，在她的记忆里，在这钱塘柯屿并未有什么好友……不过柯屿既然这么说了，便是真实的。

　　她相信柯屿不会同她说谎，而且她也明白，孩子已经长大了，不会像从前那般，他势必会慢慢有越来越多自己的生活，阳箐能做的，就是在他身后，给他支撑。“你有事情也记得要跟母亲说。”

　　“好的母亲，那我先去了。”柯屿点头，跑出了卧室。看到了还在客厅的阳沨，喊着开口，“舅舅，给我安排辆车，着急去个地方。”

　　“啊，好。”阳沨虽然迷茫，不知柯屿在急什么，但柯屿的要求，他不会拒绝。

　　柯屿匆忙跑回房间，精心挑选着衣服。左看右看，纠结穿哪一身才最好，究竟哪种风格才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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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塘湖边

　　柯白琛独自站在这，望着湖面，看着远方，湖水将阳光倒映在他身上，闪闪发亮。湖边波光粼粼，岸边垂柳依依，如此西湖美景，他却无心观赏。

　　这不是他第一次来到这儿，从前来此，皆有阳箐作陪，二人共同赏景品茶，闲情惬意。

　　那时怎会想到，有一日会是今日这般光景，一人在此，美景黯然失色。

　　“箐箐……我们之间，怎么就到了这一步……”柯白琛独自想啊想，想啊想……他想了好多好多，从他们最初相识，到相知相爱，到结婚生子，到幸福生活，再到今日……

　　“箐箐……都怪我了。”柯白琛想到最后，只觉心里一阵阵发痛，但随后，那些他很在意的记忆变得有些模糊起来。

　　但他没有多想，权当是因为情绪波动，心情不好罢了。

　　柯白琛就这样静静的待在湖边，一直到柯老太太的电话打来。

　　“母亲。”

　　“白琛，你在哪？”柯老太太已经和阳老太太聊完，达成了一致。对于柯白琛和阳箐的结果，了然。

　　“我在湖边。”

　　“你在那做什么？”柯老太太内心一慌，生怕他做什么傻事。可转念一想，那湖边水不深，而且人不少，想来还算安全。若真是落了水，也会有人救他。

　　“在这回忆回忆过往吧。”

　　“白琛，我和你阳妈聊过了。”柯老太太温和的开口，此刻再恼火再发脾气已经没什么用了，只会给柯白琛徒增烦恼。

　　“你阳妈一向宠你，这一次，婚内出轨和私生子的事情真的是气到她了，所以她也不会帮你去说服箐箐原谅，这是原则性问题，你们二人之间的事情你们二人去解决，两家不掺和。但我帮你争取了法定保留，你们二人私下里不再是夫妻之名，但不做法律上的婚姻解除。”

　　听着柯老太太的话，柯白琛眼睛一瞬亮了起来。“母亲，这是不是意味着，我和箐箐还有机会。”

　　“有没有机会我不知，这一点是你和箐箐之间的事情，我和你阳妈不管。”柯老太太说着，声音里充满了可惜与无奈。“母亲能帮你做的只有这些了，白琛，你好好想想。”

　　柯老太太是真的为了柯白琛做了努力，厚着脸皮和阳老太太提出了法律保留的请求，还好，阳老太太顾及两人的感情，答应了。

　　阳老太太轻易不会答应，一旦答应便不会食言。

　　“母亲，多谢，给母亲添麻烦了。”柯白琛听着柯老太太的声音，似能感受到她的憔悴。柯白琛的孝心一直在，他知道，作为儿子，是他不好。

　　“和母亲无需说这些，白琛，早点回家吧。”柯老太太不放心柯白琛一人在钱塘乱转。

　　“好。”

　　电话挂断，柯白琛深吸了一口气，再望向这湖面，心中愁苦，神色复杂。“柯白琛啊柯白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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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咖啡茶馆

　　柯屿身着一席蓝色西服，快步走进咖啡茶馆。一如既往见到茶茶，颔首示意，是打招呼。

　　茶茶看着今日异常帅气的柯屿，笑着，“你想见的人，在等你呢。”

　　听着此话，柯屿心中一动，更加期待，喜上眉梢。“多谢。”说完，径直走进了第一间门内。

　　荀千千还是在上次来的位置坐着，望向窗外，看着外面的景色。上次见的是夜景，今日是暖阳春绿，感受全然不同。

　　被窗外的景色所吸引，荀千千看的投入，没有留意到柯屿正向着她走来。

　　柯屿一进来就盯住了窗边一身淡紫色鎏金裙的荀千千，阳光透过窗户映射的她的发丝都在发光，纤细的手臂白的闪亮，吹弹可破的肌肤，线条鲜明的下颌线，完美的侧颜，直接迷惑了柯屿的心……他……看呆住了。

　　一直到服务生开口，才召回了柯屿的思绪……“先生，你好。请问需要帮助吗？”

　　“奥，没事，谢谢。”柯屿收回心神，走向荀千千，望着她的背影，脸上的笑意从未停歇。

　　“千千。”柯屿轻声唤着她，转身坐在了荀千千对面的椅子上。

　　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荀千千收回视线，一转头回来，就见到了已经坐在对面的柯屿，只一眼，一眼惊艳。

　　今日的柯屿是那么那么耀眼，是闪闪发光的，也没有了那日眉间的惆怅。

　　一身蓝色的西装十分特别，按说这西装格外挑人，可在柯屿的身上却显得尤其帅气，他的美貌直压西装的光芒。荀千千心中暗想，不愧是生的极美的男子。

　　荀千千笑着，笑的很甜，唤着他的名字。“山与。”

　　“两位的肉桂拿铁好了，请享用。”服务生端上了荀千千之前点好的咖啡。

　　“给你点了肉桂拿铁，不知道你最爱喝什么。”荀千千开口，上次两人就是不同桌但都点了肉桂拿铁。

　　“我喜欢这个，谢谢千千姑娘。”柯屿确实喜欢肉桂拿铁，而且他觉得，这里的肉桂拿铁是他与她的缘分，便更偏爱了。未来无数次来到这里，他都是一杯肉桂拿铁。

　　“山与一听就不是真名，你打算和我做个自我介绍吗？”荀千千浅浅笑着。

　　见荀千千问的如此直接，柯屿爽朗的笑了起来。“千千姑娘如此直接。”

　　“一向如此。”

　　柯屿盯着荀千千，端起眼前的肉桂拿铁喝了一口，接着开口，“我叫柯屿，生活在楚庭市。”柯屿介绍的简单明了，但其实，这两句话已经足够表明他的身份。

　　荀千千看着他，没有追问他的介绍，而是递给了他几张纸巾，“擦擦汗，怎么出了这么多汗，衣服很热吗？”荀千千看到柯屿的额头上挂着一层细密的汗珠。

　　“我是跑来的，不想迟到，还好，在最后一刻赶来了，不过还是让你等我了，下次，下次一定我先到等你。”柯屿边擦拭着汗珠边说着。

　　“不差这几分钟呢。”

　　“差的，在路上我真是要急死，还好这个距离不算远，不然第一次就迟到，日后真是没脸见你。”柯屿玩笑式说着，但他的心知道他自己有多认真。

　　“日后给我发个消息就好，不用这么急。”荀千千知道，对于柯屿这种人，能这般跑着来见她，足够诚心。

　　荀千千作为荀家千金，自然知道柯屿这个名字。楚庭柯家，那是楚庭市首屈一指的家族，震一震，整个楚庭都要颤一颤，柯家影响甚广。

　　柯屿是柯家唯一的继承人，所以一直备受关注，光是这个名字，就足以震动人心。

　　也不是说柯屿这种人怎样，只是正常按他的身份，任何场合，他都不必着急，他什么时间到，什么时间就是正点。

　　不过荀千千没有太大的感觉，毕竟她荀家对比柯家，不差什么，甚至于还有独特的优势。荀千千也不喜用家庭背景来衡量人，与人相处，她更在意人心。

　　看着柯屿，荀千千有些好奇，不知这是不是他第一次跑着来见人？

　　荀千千相信她的眼睛，相信第一眼原则，在见到柯屿的第一眼，她就知道，这个人有一颗真心，今日见他跑着过来也不愿迟到，证明她没看错，柯屿是真诚的。

　　或许其他人会觉得荀千千是不是太好忽悠了些？只是跑着见面，就算真诚？但荀千千自己知道，他们之间的感觉，不一样。

　　“好。”柯屿看着淡定的荀千千，内心泛起一丝波澜。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听到他的名字没有半分惊讶，无比淡定，也没有任何追问，一切都很自然。

　　也不是柯屿自恋，他甚至于都在想，是不是荀千千过于宅家，不知这个名字，也就不知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

　　不过眼下也不是思虑这个问题的时间，今日，是她带他散心，他安心跟着她便是了。

　　荀千千端起咖啡，这次连喝了几大口，随后开口。“一会带你去我的秘密基地。”

　　“好啊。”柯屿开心点头。